32 四海朝拜（剧qing/ 我疯起来连自己的醋都吃）(2/2)

锦则晃悠悠地抱着灯，将睡半睡，忽然察觉到一声细微的异动。

良久，男人俯，吻了吻锦有些汗的鬓角，哑声：“锦，就算我记不起来，我还是可以代替以前的我活去，对不对？”

“闭嘴。”锦雨里雾里地听了一通，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我不愿意。”

“你说得对。你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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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微微放开，一直拥着的灯在怀中松动，破损的琉璃屏传轻响。

“不是这一句。之后一句。”

－－我疯起来连自己的醋都吃。

一荧横冲直撞的剑意，如火璀星，就在这时奔途期年而来。

锦张了张嘴，最终阖上：“你送我回主屋，我答应和小恒睡的。”

途期年“呼”地了气，龙息如霭，白茫茫地遮住了锦的双。男人恶声恶气：“看我什么？睡觉。”

碎玉割得很，途期年着那伤，温徐徐扫开，在其上敷裹一层晶莹龙涎，将将止住了血。

方才，他稍晚一步，没能将这盏灯护得周全。

事已至此，这个人是否记得以前，是途期年还是龙君，当真如此重要么？

－－可是我脑婆说，不是什么样的我，他都（?????????）

锦看着那束行将逃窜的剑意，像是在看一场残梦渐醒。

青年的中，朦胧地浮现一丝摇曳的光。

锦垂眸，从睫的间隙，隐约窥到怀中灯的一丝光亮。

锦重复：“我不愿意。”

锦眉心蹙一细纹，困乏地睁开双目：“你在说什么？”

无论是山雪海月的人间、赏过荷灯宝剑的九重天，还是握住了一枝龙角的镜中世界，锦都曾对着这张脸，对着这个人，真切地心失控过。

锦似乎疲怠了，默不作声地靠在男人怀里，微阖着。淡漠的疏离便由此而来，仿佛妖的躯壳停在这里，神思却遁沉睡。

“他不可能再回来了。但是，没有比我更好的……替，如果你愿意，我……我不在乎……”

“……途期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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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这样珍重途期年，更甚于惜自己的手，乃至宁愿隐瞒苦楚，也不愿向这人呵以重言。他自然无法容忍其妄自轻贱，哪怕途期年是在低于自己。

那不是五能够识别的动静，而是他提了这盏灯十年，从心传来的失重。

途期年抱着他，顺着酒窖的楼梯一步步往上走。

途期年面一沉，探手撑住了，将人腾空抱起。

途期年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指尖留有星愈伤霜光，还在慢慢那只手腕的骨。

“怎么了？”途期年轻声问。

锦昏乏的神智之中，陡然灵光一闪，他推远些途期年，犹疑：“你在吃醋？……你在吃自己的醋？”

他抓住男人的衣襟，仰视着途期年，或是龙君的脸。

男人瞬间急躁起来，近乎凶猛地着柔的和尖，在啾啾响中着气：“再说一遍。”

“你说得对……”

途期年低低地应了。

锦的嘴沾了酒，洇着一凉意，途期年吻着的时候，像是在一捧醺醉的雪。

他陪途期年饮了几坛酒，又受了些伤，正是醉倦昏沉之时，却总有人声黏在耳畔，忽远忽近地胡言语着。

锦有些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却微张开了双。

途期年结动：“我就是他，你挂念以前那个途期年，想要他回来……”

锦悄然望去。琉璃灯屏锋利的断痕，明灭着细微的亮光，灯被经年累月囚禁的那剑意，已经逸泰半，只剩着个小尾。

“乖，没事了……”途期年缓声哄着，温柔得像是在和幼兽耳语，单手撕一截衣襟，浸过积雪酿，给锦小心地包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