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5)
两人买完东西去牛车那边等着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来。
顾正歌把篮子放下,去旁边买了两根麦芽糖,一根交给尽职尽责守着牛车的小胖娃娃,一根塞给了陈舟。
胖娃娃的爷爷见了,顿时眉开眼笑,让小孩喊了声哥哥,两人就离开了。
这算是把看车工作做完了。
陈舟用两个小棍搅搅缠缠,玩了一会手里的糖,直到发白才放进嘴里咬了口。
黏黏的沾着牙齿,很甜,但不是齁甜,反而有一股粮食清香的味道。
“好吃,尝尝。”
陈舟把手里的糖放在顾正歌嘴边。
顾正歌已经习以为常,看没人注意,就张嘴咬了一口。
“嗯,很甜。”
说着,还舔了舔唇上残余的糖浆。
陈舟看到,眼神动了动,更加变本加厉的用糖去蹭他的嘴唇,把那淡色的唇瓣裹了一层黏糊糊的糖浆。
顾正歌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出于本能伸出舌头舔了舔,制止陈舟:
“不要闹。”
“明明是你在闹,你看你色的。”
陈舟用糖棍去压他的舌尖,在他惊恐的眼神中,吐出更浪荡的话来:
“这舌头...舔我的鸡巴多好。”
“陈舟!”
顾正歌咬牙说:
“有人呢!”
是“有人呢”,不是“不要舔”。
陈舟嘿嘿笑着继续闹他:
“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调戏下自己媳妇咋了?”
顾正歌拿他是半点办法没有,更别说心里根本不讨厌...可这场景实在不对。
虽说陈舟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这里也确实没人看他们:有牛车挡着视线,最近的一个人也在好几米之外...但他就是脸皮薄,总觉得害羞。
他很聪明,很快就想到了让陈舟住口的话:
“你又没娶我,不能闹我。”
按理说,这话放在前几天,陈舟肯定会放弃调戏他,惆怅的望天望地望大树,可今时不同往日,此人已经进化了,立马回一句:
“娶,回去就娶。”
“...你想明白了?!”
“百分之八十。”
自从知道顾正歌尿尿是蹲着的之后,他就做好了把他当女人来看的打算,这么一想,娶他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反倒是顾正歌犹豫了,顿了顿说:
“要不,还是等你想透了?”
他非常明白,成亲前有问题,成亲后问题就会变成大问题这个道理。
他的阿爹,明明说亲前就被告知他阿家身上有暗伤,不容易怀孕,却还是娶了他,娶了之后又反悔想要孩子...
他虽然没见过,但也听人说过他阿爹阿家一开始多么令人羡慕,只是越好,就衬的后面越惨。
他要是没有选择也就罢了,在这种有选择的情况下,就越想要的更多些,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变成他和陈舟之后的隔阂。
还是一开始想通透的好,反正也不着急。
他很确定林阿家不会想管自己的事情,他大伯也表明了态度不会管,他叔叔倒是有心,更有心他的钱,只是被大哥压着不敢做什么。
所以顾正歌并没有被催亲的负担。
陈舟那边...他都是光棍预备军了,更不着急。
陈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求婚就这么被拒绝了,有些尴尬,也有些冷静。
虽然他觉得这种事情不像数学题,想到心里没有芥蒂就差不多了,毕竟婚姻糊涂一点也没啥,但既然媳妇要求,他也乐得多留点时间出来白嫖,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点头答应之后又威胁道:
“那你可不能不让我碰,也不能不出来找我,不然我踹你家大门去。”
说着还戳戳他的胸口,且非常Jing准的碰到了那个小突起。
顾正歌后脊梁骨瞬间麻了一瞬,从未有过的感觉刺激着他推了陈舟一下:
“没正经的!”
陈舟被推的后退半步,刚想再接再厉继续调戏,眼神却敏锐的看到了身后五六米远处的两个小扶他,瞬间站直侧头假装看风景。
脸上是满满的正派,仿佛刚才那人不是他一样。
顾正歌:“......”
真能装。
后面俩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没有被陈舟道貌岸然的样子唬住,非常义气的跑到顾正歌身边,把他往旁边拉了好几米,关切问道:
“你没事吧?”
“没被欺负吧?”
“肯定是陈舟惹你,我看他自从摔了脑袋之后就变了,天天在村里晃荡不知道干什么,贼眉鼠眼的乱瞧,你以后可得躲着点!”
“一看就不是好人!”
周小君赵小君一人一句,说的顾正歌满脸懵逼。
“他...也还行吧。”
虽然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贼眉鼠眼应该和陈舟一点都不沾边吧?
周小君眼睛一瞪:“你还向着他说话,是,虽然他今天帮咱们赚了钱,但肯定是别有企图!”
企...图?
那应该是想让他多卖点钱,好给他买rou吃。
赵小君暗搓搓的猜测:“他是不是想娶小哥了?家里人不管,就想自己轻薄一个?”
“肯定是!”
周小君对顾正歌说:
“你刚才推他,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也没有。”
严格来说,是你情我愿,你渣我贱,你坏我也不纯良的事情。
可惜这句弱弱的反驳没一点用,那两个小君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想象中。
赵小君说陈舟拿那个小哥的香袋说是大公鸡,就是看人家好看想轻薄人家。
周小君说陈舟早看上顾正歌好欺负了,车上的时候就瞪着他不放,还说顾正歌也讨厌陈舟,卖香袋的时候还还给他一眼。
顾正歌:“......”
有...吗?
他还是第一次当面听自己的碎嘴,那种带着情绪的幼稚言论让他想仰天长叹一声。
好在,其他人很快就过来了,胡子大叔牵着牛,那位阿家念叨顾正歌几句“给那娃娃卖糖做什么”,再告别赵小君,大家坐车回去。
一路无话,吃饱喝足还晒着太阳的陈舟有些昏睡,半梦半醒之间回到了村子里。
因为不同路,他和顾正歌,以及周小君和他阿堂两人,一起在某户人家门前下车。
走了一段路之后,那两人到家,就只剩陈舟和顾正歌了。
身后是周小君站在门前射过来的警惕眼神,他俩也不敢挨得太近,转了个弯之后顾正歌又要到家了...
把篮子里那块rou拿出来给他,叮嘱:“放水里泡着,不然会臭。”
“了解!”
一想到晚上的大餐,陈舟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先去溪边把rou放进去用石头压好,准备回家吃个午饭,睡个午觉,就去南边树林里找烤rou用的石板。
刚到中午,各家各户都开始做饭,香不一定香,但烟是有的。
站在大坑和田边交接的高坡处,看着村里家家户户冒炊烟的场面,还真有点“烟火人家”“炊烟袅袅”的感觉。
连带着旁边村里最穷的那户茅草房子,都在绿树林立,芳草遍地的衬托下,变成了画一般的场景,从里面出来的干瘦小孩也带了点“陶尽门前土,十指尽沾泥”的感觉。
可惜,艺术细胞也仅限于此,再想不出什么牛逼的话来。
还是得回归现实!
比如那干瘦小孩,只有凄惨而无美感,如果没有大的变故,余生也只会像村里人一样生活,百年之后更不会有人记得他。
陈舟隐约想起这小孩也是姓陈的,跟他一个氏族,只不过比较远。今年已经十岁多了,老爹是安定关战死的一位,阿家天天吃药身体不好,上面也没爷爷家尊,亲叔伯更是只会欺负他们。
说起来比陈舟这幅身体还惨...是个主角的苗子。
“噗!我想啥呢!”
脑洞大开欢乐多,开完日子接着过。
陈舟跟那小孩打了个招呼,看那小孩怯生生的样子,半点主角像都没有,又笑自己几句,慢慢往家走。
刘阿家也在做饭,陈舟今天心情好,特意去灶房问了问:
“他没打你吧?”
刘阿家轻轻摇头,眼神和那小孩如出一辙的怯生。
陈舟习惯性无视——他没有圣父到把别人妈当自己妈奉养的地步。
他算的非常清楚,陈庆留等人现在给他饭吃,给他地方睡,他就毫不留力气的下地干活当报酬,这就算是两清了。
再多点,也只不过是帮帮刘阿家,让他不挨打而已。
“行,以后他再打你你就来找我。”
说着走出去,正遇上从客堂出来的老大,神情愤怒,一张嘴就是老孝子了:
“你居然吓唬咱爹,你怎么能这样!”
说话时,眼神都带着一股“痛心疾首”的味道。
陈舟绕过他,走到院子里,摸了摸竹竿上自己那身衣服,差不多半干。
把老大的新衣服脱下来,洗了个脸,顺便把身上洗了洗,洗完也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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