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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先把汤喝了。”沈从穆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碗汤,“醒酒的。”
江描金靠近闻了一下:“不想喝。”
“不喝第二天起来头疼。”沈从穆又往江描金那儿推了推。
“我想喝点茶或者蜂蜜水。”江描金说。
“好。”沈从穆给他泡了壶茶。
江描金喝完了一杯,沈从穆给他满上:“再喝一杯。”
“不喝了,我想跟你认真谈谈。”
沈从穆放下茶壶,还没转过来面对着江描金,随意地:“嗯?”示意他说吧。
“你这种态度……你觉得我是闹着玩的,讨厌你、不喜欢孩子、想离婚,都是跟你闹着玩的,是么?我不是,我真的不是。你想要什么?我不明白,想要我么?想替孩子们要一个爸爸?想要一个表面看起来完满的家庭?我不明白,这些会让你更有面子么?我觉得你……”
沈从穆打断了他:“是啊,都想要。想要你,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想让孩子们有个爸爸,跟面子有什么关系?这么想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不需要你装饰门面,大把……”
“我知道,大把年轻貌美的人会倒贴你,所以去找他们……”
沈从穆轻轻笑了一下:“你还说我听不懂你说话,你听懂我说话了吗?我要是想要面子,想要他们,我早就有了。”
“那你为什么不要呢?我没什么特别,没有学历,没有工作,没有能力帮你的忙,又不年轻了……”
“不需要你工作,我养得起。你把我讲这么肤浅……我就算肤浅也看得上你,你哪样比不过他们?”沈从穆也会说隐晦的好听的话。
“在家呆着很难受,陪小孩玩也很累,三个,总有没睡着的一个,醒着就有无限Jing力。你自己也带小孩,你知道他们有多缠人,每天都用几岁的思维去做事,玩傻乎乎的游戏,脑子都坏掉了。”
“我知道。”沈从穆盖上江描金的手,江描金顿了一下,把手抽开了,“我知道,你可以让他们自己去玩,没必要每分钟都陪着他们,把房间门关起来,让保姆把他们带出去玩,或者我可以陪你出去玩,不带小孩。我没让你有了儿子就没有自己的生活,你想做喜欢的事情,我都会支持你。”
“这不够,耗在他们身上的时间还是太多了……我根本不喜欢他们……你最不能理解的就是我为什么会讨厌我自己生出来的孩子……”
“我知道,你讨厌我,所以你不喜欢孩子。这我们也可以解决,你想要我做什么你会开心?”
“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开心,你觉得我在翻旧账……以前的事对现在会有影响的,谁能忘性那么大又那么坚强,永远只看着前面?不单是恨你,我也恨我不断怀孕不断生产的过程,恨你们家给我的压力,不是只有你。”
沈从穆想,我可没说是“恨我”,说的是“你讨厌我”,受伤。
他说:“讲一万遍以前的事,以前的事也不会改变,我知道我不好,你不想和我爸妈住,我答应你搬出来了,我能给你的弥补都会给你。你不想再生了,好,我用避孕套,如果你还害怕……”我就结扎。
沈从穆真是讲什么问题都能谈到caobi上,多久没有过性生活了?
江描金不想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所以你也不能理解心理创伤这个词。”
“心理创伤,你指什么?你爸妈被关进去,我把你接到身边照顾。没有我,你……不提这个。”沈从穆知道江描金不爱提父母,照顾着他的情绪,也不想让他回忆起那段往事,一般不会提,“你嫌我控制欲强,我把你关起来了?把你关起来生孩子?怀上了为什么不生?打胎对你身体多好么?你不想要你和我的孩子?你自己说的让我射给你,把你弄怀孕。我让你出门,让你上课,钱随你用,旅游、交朋友,我哪样限制过你?”
“只有你把折磨叫照顾。我在床上讨好你的话能当真么?我只想我自己好过一点。我睡在大宝房间,也不是因为喜欢大宝要和他一起睡,我在躲你。有点自知之明,你没那么蠢。一个正常人在正常家庭能做的事,我却需要经过你的允许,你以为这是‘恩赐’。你让我做,我才能做。我想回去上学,于是你把教授请回家。我不管他们多有名多难请,他们都没能让我有一个完整的大学。没有同学、没有文凭——我还是高中毕业,别人会怎么说我?高中生?”
“你不用在乎别人怎么说你。”沈从穆听到江描金说那些话是床上讨好他的话,陪大宝睡也是因为要躲开他,都没心思再跟江描金讲大学不是必须的,数据显示大学……尤其生活在他们这种家庭大学就……那一套话了。
“但我在乎。你那么有本事也不能让我活在真空里。我生活在人群里。别人贬低你的时候,你就能一笑而过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因为你的事是大事,别人不理解是别人眼瞎该骂,但我的是小事,所以不应该斤斤计较?而且一旦我超出了你‘允许’的范围,想稍微像个正常人生活,你的威胁就来了。你没在控制我么?你给我钱用,但我也不是你买回来的!真谈不下去……你总是……”
“你别带上情绪,把问题讲清楚,带上情绪又会吵。先讲清楚你眼中的事实。我们不能在谁对谁错上统一意见,是因为我们连一致同意的事实都没有。”
“多么理性……”江描金站了起来,“我不想谈了。”
“怎么不谈?你说要好好谈谈,为什么又不谈?”
“为什么?你说‘我眼中的事实’,不是暗示我把真正的事实扭曲了么?事实在你眼中是什么样的?我讲出来你也不会认,因为符合你想法的事实才是事实。我的事实是我编的故事。我有情绪,会发脾气,生了孩子受激素影响,没有你理智,记忆又不可靠,所以扭曲了事实,应该听你的讲述才对。是不是?你是这样想的吧?不管你摆出什么样的态度,假装认真听我讲,但你心里的想法不会变的,你不会听的。”江描金叹了口气,“我应该明白的。还想和你好好谈谈。”呵。
“我会听的。我是觉得我比你更理性,但那是因为你做了‘母亲’的角色,自然会更感性一点,而且我没有觉得你总是受情绪支配。”沈从穆拉住他,让他坐下来,“你跟我讲,我会听的。”
“别自欺欺人了。我们就这么过吧。我定时来看看你儿子,偶尔一起吃一顿饭,我可以跟你假装恩——爱。”江描金结结巴巴地说出了最后两个字,“我可以理解你对孩子的关心,我知道他们是无辜的,在你找到新的伴侣之前,我会……在见面的时候做个好爸爸。你在乎儿子,这样可以满足的你的要求么?至于你的性需求……”
“我的身边不会有其他人,你放心,只有你。你还没有想好要回来,我可以等你……”
“看来你有理解困难。”江描金说,“我不在乎你身边有没有别人,只要你别来纠缠我。”
“你不在乎?”
“不在乎。”
沈从穆冷笑了一声:“一点不在乎?”
“一点都不在乎。”
凭什么不在乎?
沈从穆一把拽倒江描金,翻过身把他压在沙发上:“衣服脱了。”
24
没有圣诞快乐,也没有元旦快乐。
季宜农和江描金的对话框冷冷清清。
十二点过了十分钟,新的一年,他和他关系匪浅,一个简短的祝福总该会有。
没有。
十二点过了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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