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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描金和季宜农睡了一晚上,身边多了一个人也没有异样的感觉,无意识地抢着被子,想赖床就赖床了。

季宜农起身要走,江描金往被窝里缩了缩,“哦,要走啦?”一句客套的送他到门口都没有。

季宜农说他这几天忙,没空给他找人看房子,他也不会过来,让江描金暂且先住这。

江描金鲤鱼打挺地翻了个身,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你把钥匙给我多好,我挺喜欢住这。”

季宜农:“再说。”

江描金又翻了个身,卷了卷被子:“你昨晚跟我抢被子,我没睡好要补觉,不送你了,拜拜。”

季宜农走过去把被子一抽:“我跟你抢被子?”

“嗯。”江描金毫无自觉,被子还裹着他,但他连人带被子被拽到了季宜农跟前。

“你真有脸。”季宜农不知怎么,看着头发乱蓬蓬、说话也说不清楚的江描金跟他耍赖,心情却突然变好。昨晚醒了多少次,想踢醒一而再再而三抢被子的江描金,都忍住了,他还想着要把这事在早上跟他说清楚。

“难道还是我跟你抢被子?”江描金把被子踢松,坐起来,把季宜农往外推,“我要睡觉!”

季宜农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力一卸,江描金便软塌塌地倒在了他身上:“难不成你还认为你睡觉挺规矩?”

“当然了!”江描金说,“我老公从来没说过我睡相不好。呸,前夫。”

离婚一年了,睡懵了还叫老公。季宜农心情变糟了。但既然呸过了,就算了。江描金也是睡糊涂了才叫的老公。

江描金眼皮很重,手腕在季宜农手里扭了两下挣开,又躺回床上睡,“拜拜。”

还赶起了客。

季宜农把窗帘一拉,不顾身后江描金迅速蒙起头在被子里喊出的那一声“你干嘛”,生气地走了。

晚上和秦槿润吃饭,外面圣诞节的气氛很浓了,繁星一般闪烁着圣诞灯饰。

秦槿润说还有五六天才圣诞呢。

江描金说是啊。

两人便没话讲了。

秦槿润觉得他想讲的话上不了台面。

江描金在回忆过去。热闹是一样热闹,城市不会记挂谁,城市也不会为谁改变,到了节日便一片欢乐。许多人的欢乐当然能淹没一个人的暗沉。很多年前和季宜农走过这条路,戴着季宜农给他买的订婚戒指,虽然也不是深爱,但也笑得甜蜜;后来和沈从穆走过这条路,怀着一个小孩,带着两个小孩,洋溢着旺盛的生殖力。单在这条路上,江描金就能窥见令他厌恶的生命的进程。

回去后,江描金和沈从穆讲他想在圣诞和元旦期间去东南亚玩十天。

沈从穆不同意。

于是江描金说,他圣诞节想去东南亚,新年会回来和你们一起过,你和儿子。

沈从穆便同意了,但他要讨价还价,几天?

跨年夜。

元旦那天也留下来。沈从穆要求道。

江描金说好。

沈从穆:“老婆?”

江描金:“不——”

“不要叫你老婆?”他笑了,“我知道。”

“知道你还叫。我挂了。”

“江先生?”

江描金不为所动,按下了挂断的图标。挂断前,他听见沈从穆又叫他“江少爷”。

他心头一动,做江家小少爷的画面飞速从他眼前掠过,很快到了家破人毁的那一天。

唉,他叹了口气,想爸爸妈妈了。这个月已经去监狱看过他们俩,没有沈从穆帮忙,就不能再去了。

要季宜农帮忙,他怕他控制不住扇季宜农巴掌。

江描金坐在书桌前给爸爸妈妈写信。

爸爸是大恶人,却仍是他的爸爸。

爸爸毁了很多人的人生,于是他的人生也被毁了,是因果报应么?要恨的人其实是爸爸么?

一会儿想,一会儿恨,一会儿没有眼泪地哭。

他订了机票,收拾了行李,脱光了衣服钻进被子里睡觉。

不多想了,明天晚上会迎接到柬埔寨温暖的月光。

落了地,发现季宜农问他明天有没有空。

没空。他经过每一颗路边的树,听遍虫鸣,拍了一段月下的街景,发送给季宜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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