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不得在法ting上gan到生(1/1)

李漱玉这身体状况裴渠川不敢折腾他,说打电话回院里找人来接,送他回家歇着。李漱玉惨白着脸,皱着眉说这是公车私用,不行的。裴渠川气得直骂他:“什么公不公的,你要死了花圈还不是公家出?咱们公家还得给你低头默哀,说检察官年纪轻轻不过四十因公殉职,你怎么那个时候不嚷着不取公家油水了?”李漱玉露出一个轻飘飘的笑来:“我要死了,就签个遗体捐献,再做个大体老师,才不给你们机会默哀呢。”裴渠川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还是打电话给一个会开车的书记员,让人拿着裴渠川桌上的车钥匙开车来接下他们,顺便交接一下李漱玉的工作。

书记员是个小姑娘,看起来还没毕业多久,一头栗色的短卷发,眼睛大大的,明眸皓齿,总是笑眯眯的,瞧着很活泼,车技倒很稳当,只是似乎是因为开了裴渠川的好车,整个人兴奋得不得了。李漱玉坐后排,裴渠川坐着副驾,道:“小徐,你还记得你昨儿订的那份案卷吗?”

姓徐的小姑娘说话带点四川口音,声音朗朗的,趁着红灯停车还向裴渠川卖乖,略有些嗲气:“裴哥,你叫我名字不成吗?总是小……小……的。昨儿订的卷卷儿好多嘞,你嗦哪一份儿撒?”

“徐倩倩,你还有完没完了?”裴渠川无奈道,“张叁杀人的那个案子,昨天下午在宝山的那个。”

“记得撒,”徐倩倩道,“李老师做公诉人的那一桩。”

“你怎么叫他老师,叫我就叫‘哥’?”

“他叫我‘倩倩’,你老叫我‘小徐’,”徐倩倩高了声音,“李老师,您可保重身体,您要是走了,咱们院里就剩这等货色啦!”

裴渠川笑骂:“去你的!”

李漱玉本在后座昏昏欲睡,心里想起刚才案件的反转,颇不是滋味,此时也给他们二人插科打诨逗乐了。徐倩倩的车开得平稳,他方才又吃过早上存的药,现在好受了些,也有几分Jing神:“我能走哪儿去?不当检察官,我也得搁地铁口拉二胡要饭去。你要是知道,就别抢我饭碗,下午……”

“你要是下午再敢去蹦跶,我就把你全部的幺蛾子都告诉杨壹壹,看他能不能骂你三天三夜。”裴渠川一口打断他,“照片上再拍得怎么无害一个小姑娘,比那张叁还狠。”

徐倩倩问:“裴哥,怎么啦?是张叁案吗?”

裴渠川回答:“是,现在有新反转,漱玉心细,早看到那刀上张叁的指纹和刀插的方向不符,现在去问口供,果然有隐情。”他伸出手,比划比划握刀的模样。张叁是四指在刀背那一头,拇趾在刀刃方向,拿着刀胁迫苏某,这样拿刀刺入,刀刃向下,手心应当向外,和一般人的第一反应不符。况且刀上正好又有与张叁相反的苏某指纹,怎么看怎么怪。

徐倩倩“呀”了声:“你这么说,我也有印象。裴哥,你下午让我跟去,就去这个吗?你去干什么?”

裴渠川翻了个白眼:“当然是要我们的公诉人大人回家好好歇着别再在打官司的时候昏过去,我只能替他跑这一趟啦。”徐倩倩的语气酸溜溜的:“两位关系真好。裴哥,你……”又是一个红灯,她逮着了空隙,压低了声音,附在裴渠川耳畔:“你是不是gay?”

裴渠川瞪着徐倩倩:“你在想什么鬼东西?你们现在小姑娘都想什么乱糟糟的?”

徐倩倩面露喜色,道:“你不是吗?真不是吗?”裴渠川平日里总能把人气得说不出话,此时却给一个小姑娘逼得难堪,看着目光灼灼的徐倩倩,他倒真不知说真话还是假话好了,于是道:“你说呢?”低头玩手机了。徐倩倩脸色变化,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担忧,下一秒却像是忽然想通,同裴渠川道:“裴哥,你饿吗?我请你们吃饭。”

裴渠川还没说话,李漱玉忽然插来一句:“倩倩,我要去医院,你们俩去吃就好。”裴渠川想这李漱玉怎么忽然在这种事上起了兴致,莫不是在报复自己平时经常捉弄他?还没来得及想出借口,徐倩倩已兴高采烈地道:“好哇,你去八院是不是?边上就有一家好吃的川菜馆,跟着上海人调过口味,也有不太辣的。裴哥你爱吃辣的,我们去吃那家,好不好?

裴渠川没辙,徐倩倩对他的意思都快写在脸上了,他也不好意思让人小姑娘绝望,于是说:“行吧。”

李漱玉在八院门口下了车。自打怀孕以来他医保卡随身带,虽然有杨壹壹这个“医托”,但他总觉得穿着一身西装直接走进办公室颇有点以权谋私的嫌疑,于是还是挂了号,老老实实地上去。科室在午休,李漱玉乖乖在外面候诊,被上次那个姓刘的医生看见。老爷子记忆力不错,一眼就认出他是谁:“找壹壹是吧?他吃饭呢,我去叫他。”

“欸,您等等……”李漱玉刚想说让他吃完了,刘医生已经敲开了挂着杨壹壹牌子的门,喊了声:“壹壹,你那个最不听话的病人来了!”

“……”李漱玉听到他这样形容自己,心里还挺挫败的。杨壹壹一身白大褂,左手里端着塑料饭盒,右手一次性筷子夹着一块油面筋,从门后探出头来,一见着他,便板起脸训他:“你终于舍得抽时间来了?让我想想,你是正巧路过,还是又不舒服撑不住了?”

“这两个成分,都有。”李漱玉坦白。

杨壹壹把油面筋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无语凝噎:“你这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我都说了你激素指标上不去,光吃那药也就缓一时。过来,过来,我给你批个条儿,楼下门诊抽血去,拿着报告单上来我再看看。”

李漱玉谨遵医嘱地抽过血,拿过报告,送去给杨壹壹。杨壹壹已吃好了饭,坐在桌子后头就等他来,抓着报告单扶着眼镜瞧了一眼,歘歘歘拿原子笔给他划出好几个档:“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你这孩子现在还能在你肚子里挂着还真是命大。”

李漱玉有些茫然:“诚然我最近是忙了点……”但是比起以前已经进步很大。起码他在打瞌睡,尽管是生理性的,好歹是睡得多了。

“不是这个问题,这几个指标上不去,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李漱玉茫然地摇了摇头,杨壹壹深吸口气,凶巴巴地道:“就跟你打官司证人一个都不见卷宗资料全部烧光对面还有一个贼Jing明的辩护律师然后你现在要把杀人犯绳之以法,你懂吗,你懂吗???”

李漱玉点了点头,他已经想象出那艰巨的场面:“我懂。”

“你懂个屁!”

李漱玉非常委屈,他真的觉得自己已经理解了杨壹壹,可是鲁迅说得好: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所以他还是选择在突然患有焦虑综合症的可怜产科医生面前忍耐一下。

杨壹壹骂归骂,还是一条一条对照着想配伍方案,给他开了一堆药——男性关于孕育的器官发育并不完善,都得靠药物补上去。杨壹壹替他去药房拿药,点齐了用一个塑料袋装好,道:“你怎么回去?开车吗?”

“我没考驾照。”李漱玉说起这事儿有点羞耻,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开车几乎是生活必须技能。杨壹壹道:“啊,是你爸妈……”他忽然住了口,道:“抱歉,跟你讲话习惯嘴快。”

“没事儿,现在我也不怎么回家,他们也不怎么刁难我,眼不见心不烦。”李漱玉道,“我要么坐地铁回检察院,裴渠川他替我去录口供了,我回院里把他的案子给他清一清。”

“你?提着这些玩意儿?”杨壹壹假笑着看着他,“祖宗,我姨母怀我堂妹那会儿,一个半月刚查出来就找我这来叫我看,跟我姨夫闹着要辞职回家休息养胎,你倒好,恨不得在法庭上干到生?”

“要是国家政策允许,我倒不介意。”李漱玉在说大实话。

杨壹壹无语地看他一眼:“所以你的喜糖,什么时候能吃到?不要喜蛋都发了,你还没结婚,你真准备让这孩子没爹?”

“我不是他爹嘛。”

杨壹壹沉下脸:“单亲家庭多不容易,孩子又多不容易,你办了这么多案子,不会不知道吧?”

李漱玉叹口气:“我当然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杨壹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想说什么,终于没出口。他拿出手机:“你哥还是你侄子,选一个吧。”

“那还是雁南吧,我哥还不知道。”哥哥李漱石,是个比李雁南还要保守的人,也是古典文献学的教授,和李雁南在同一所大学任教。虽然李漱石总是护着李漱玉,可毕竟快五十的人了,为了弟弟和儿子的婚姻几乎Cao碎了心。李漱玉可不想再去跟李漱石坦白:“嘿,老哥,你看我未婚先孕。”李漱石非得当场心脏病发晕过去不可。李雁南相较他的父亲更开通些,目前还是单身,平时李漱玉忙急了没空回浦东,也就在市中心李雁南家住一晚。他俩年龄相差不过十来岁,倒也没有什么代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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