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逐(2/2)

“说不定我们还能在地狱见面。”

每每想起便恨的牙，他冲后抬了手掌，手的人立刻接收到示意，纷纷摸了手枪，将漆黑的枪对准了裴宋。

同一时刻，车库大门的翻板被撞开，从门外慢条斯理踏来一双锃亮的鞋。

裴宋望着抱趴在地面上的众人，愣了一瞬，语带笑意：“哟，还没到拜年，就给我行这么大的礼？”

也不怪他震惊。毕竟在C城，警察都十分“低调”，上的人没有谁会在遭到埋伏或者被袭击时找警察，那样太丢脸。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萧瑾站在旁边，始终沉默地垂着。

庞飞的表在裴宋的笑容里裂开无数绪，最终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狠戾，勉笑不笑地扯着嘴角，“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弃即将到手的东西？”

—

尘埃落定后的喧嚣声不绝于耳，他失魂落魄地攥着那枚戒指，慢吞吞往外走。

早前一份光碟被匿名送到警局，殷雪蓉因挪用公款和绑架被带回去接受调查。

庞飞瞪着裴宋，语气近乎咬牙切齿了，“裴宋，你他妈也太不要脸了！”若不是被对方带来的人包围了，他此刻一定要冲上去叫裴宋不得好死，这才足以消解心中的愤懑。

萧瑾把藏在衣面的项链拽来，这是萧珏发疯时特意为他打造的，他第一次觉得，疯也有疯的好。最起码此刻他握着这块宝石还能笑来，冲着黑压压的枪镇定陈述：“我哥在这个项链里放了微型炸弹，行拆除就会爆炸，我们一起死吧。”

周围的脚步声终于杂了起来。

他后退了一步，贴着墙，在庞飞要上前的时候喝斥：“别过来！”

他劝萧珏放过自己，其实是自己懦弱。

““忘了告诉你，萧家这块饼我要一个人吞。”

为了躲避炸弹的众人脖颈一僵，他们抬起，地面上反光的银戒印帘。

一边正在安抚萧的萧远山见他神不对，哑然地张了一嘴，神犹豫着，最终叹了气，把目光移开。

可视范围的景象变得模糊，腔被灼烧着，连带着绷的神经也有些刺痛，但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却到无比清醒。

警察对现场人员依次了盘查，笔录的时候，萧哭得厉害，他们只能先暂时让父母到一旁稳定孩绪。

—

他说着毫不犹豫地用指甲扣住蓝宝石边缘，沿着那隙用力扯开，镶嵌遭到破坏，黑的定位芯片飞坠在墙角，藏着宝石后面的东西也应声而落，发“叮”的脆响。

“是啊，你应该庆幸你还没动他弟弟。”裴宋意有所指：“他让我过来跟你玩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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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珏骗了他。

曾经庞飞在C城也是名号响亮的地蛇，摆的是嚣张跋扈狠凶残，可自打裴宋接家族实权以来，遇黑吃黑，势力逐渐壮大，二人势如火。

“这里是A城，警察抓的就是你这不法分。”裴宋才懒得跟他啰嗦，手指抄西的袋，更不要脸：“老可是正经商人，了事儿找警察不是很正常？蠢货。”

“你在北郊那儿藏的东西真以为没人知？”裴宋笑：“你要是不及时赶回去，那里很快就会被夷为平地。”

原本双方旗鼓相当的局面因萧珏的到来而打破，裴宋不讲武德，萧珏更是险狡诈，使了一招以退为，骗得庞飞以为自己捡到大便宜，结果C城地蛇大意失荆州，满船的毒品变成了汽油，不仅岸上地盘被占，人也险些命丧于海。自此庞飞被迫舍了基，过街老鼠似的带着手转移到了北。

—

萧珏抱着他，威胁：“里面安装了一个定位和微型炸弹。行拆除的话上就会爆炸。”

当偌大的地车库里，突兀又密集地响起警车鸣笛声时，庞飞好似被晴天霹雳当一击，“你报警？！”

我让萧珏拿份来救你，否则一枪崩了你，你猜你哥怎么说？”

萧珏半跪在他面前，说：“如今中指不上，无名指刚好。”

但骨骼血缘比山盟海誓持久，烈的意又何止三千遍。

哪里是陪葬，说不定是解脱，好坏由上帝来评判，这样最好不过。

“趴——”

他的脑海里浮现许多片段——

裴宋只带了几个心腹过来，相较于警戒状态的庞飞，他整个人透一闲散和惬意，双手从容地在兜里。

庞飞是见识过萧珏手段的。他的脸瞬间沉得可怕，举着枪对准萧瑾的脑袋，睛死死盯着他手中的项链，“我不信你敢，这里可有你的亲人，你想让他们和你一起陪葬？”

庞飞从地上爬起来，用手随意梳理起发，一双杀气纵横的眸，“妈的，被骗了！”

—

“庞飞，多日不见，原来你把手伸到A城来了？”

萧瑾动作有些僵地俯，将那枚曾经被自己扔掉的戒指捡起来。

庞飞扔殷雪蓉和一人质，在手的掩护中狼狈撤离。

“你什么意思？”庞飞心里涌现不好的预，裴宋脸上的表本不像是开玩笑，“二选一，就看你会选哪个。”

萧瑾整个人失力地倚在墙边，垂着用手捂住睛，温的泪很快溢指，他尝到经嘴里的咸味。

面对警察的询问，他轻轻地摇，像是什么也听不见般，沉了自己的世界，别人怎么样都和他无关，和他说话也不理。

以往的教训太过刻，庞飞有所顾忌，他盯着裴宋，腮帮了，“这不像是你说来的话，倒像是——”

还是裴宋在后皱眉喊了一句：“萧瑾！你去哪儿呢？”

同样，裴宋带来的几个人也把手放袋里，回看向裴宋，似乎在等他的指令。

“他只给了我三个字，他说——你随意。”

当然不能，所以在这选择题的后面，萧珏帮他把第二个选项划为了无解项，稍有不慎便要他重蹈几年前的覆辙。

庞飞用枪对着他的时候，萧瑾反倒渐渐平静来。

裴宋只好让陈峰跟着他，吩咐把人安全送回家。

“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没必要碰，这很蠢。”裴宋说：“我们谈谈吧。”

他总在让他积累失望，一次次的碰，一次次的逃避，直到完全失望，冷却，本以为最后会被一声不吭地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