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收拾 17:呜呜呜呜(1/2)

薛顷红着脸颊站在门口,与那天判若两人。他脱下了严苛的商务正装,换上一身学生装,上身是短版米色羽绒服,下身是黑色工装裤,脚上穿着双黑白相间的休闲鞋,头发也散着,他皮肤偏白,冻红的苹果肌印在俊俏的脸蛋上,简直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一如数年前那个刚进公司的大男孩。

他倒怪会投机取巧,少了外面一层皮的加持,他给庄周粱的压迫感直线下降。

甚至从室外带进来的寒气,也少了股凌冽之气,投巧地中和了屋内暖气的烘热,清新自然,温和地帮屋内人醒了下神。

薛顷初到公司那会儿,庄周粱对他很好,处处护着他,如果不是后来的相处,庄周粱会一直以为这是个需要人保护的温顺弟弟。

一开始叫他‘哥’,庄周粱也是秉着逗小孩的心情,没想到后来叫习惯了,薛顷也像是习惯了这个身份,慢慢压了庄周粱一头。

虽然装扮换了,但眼神却伪装不了。

当初的薛顷看庄周粱,眼里是对上司的敬重和谦顺;如今的薛顷看庄周粱,眼里是对自己所属物的霸占和强势。

庄周粱其实没想过薛顷会在这几天之内来找他,其一是薛顷忙;其二是他天天在电话里都顺着薛顷,没有将人惹火;其三是薛顷答应了给他时间,他也表明不想把场面弄得难看;其四是他看得出来,那天动手之后,薛顷也吓着了。所以他以为,薛顷会多一些负罪感,可能忍耐的时间也会长一些,可今天……

薛顷把手机从脸侧拿下来,关上办公室门,冲着庄周粱痞痞地笑了下。

庄周粱迅速将桌上的文件塞进了抽屉里,他推开座椅站起来,有些慌张地看着薛顷。

薛顷从进来后,就一直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迈一步,看到庄周粱受惊般的神情,他一时不知是心疼还是心酸,轻声道:“我只是来看看你,不做什么。”

“我还在忙。”庄周粱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大写的‘警惕’。

“忙什么?”薛顷朝他走过去。

庄周粱一步步往后退,“忙工作。”

薛顷叹了口气,大步往前一迈,伸手托住庄周粱的后腰,“再往后就贴墙了。”

庄周粱后腰触电般窜上一股酥麻感,腰身立马就软了,薛顷轻松将他带进怀里,两人前身紧贴。

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庄周粱加速的心跳声,薛顷习以为常,庄周粱恨铁不成钢,巴不得一锤子锤向自己胸口,让里头那恬不知耻的东西别跳了。

薛顷把脸埋进庄周粱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在他耳边低声道:“别怕,别躲我。”

羽绒服的衣领遮住了庄周粱的视线,他右侧脸贴着冰凉的布料,左侧脸贴着薛顷温热的脖颈皮肤,鼻息间尽是久违的薛顷的气息。薛顷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像是凌冽的甘泉,清爽、微甜。

庄周粱试着抬手想推开他,薛顷的双臂却越收越紧,“听话,别动,让我抱会儿。”

庄周粱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薛顷的怀抱是充满诱惑的,里面有薛顷的体温、薛顷的味道、还能感受薛顷的心跳。

每次被薛顷拥进怀里,庄周粱的身体都会本能地顺从,只要薛顷小小一个动作,就能将他轻易禁锢。

这种归属感,是除薛顷之外的人给不了的,是独一无二的。

薛顷双臂环着庄周粱,在庄周粱背后快速搓了搓手,又往手里哈了几次热气,然后才将手抚上庄周粱的后颈,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庄周粱耳下的皮肤,安抚了好一会儿,薛顷才轻声说:“我跟你道歉。”

庄周粱双臂垂在身体两侧,双手紧攥裤缝,他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还是很哑,他问薛顷:“为哪件事?”

薛顷的手慢慢上移至庄周粱脸侧,隔开冰凉的羽绒服,用微热的手掌轻轻抚摸,柔声道:“订婚。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你考虑了的,你只是不在乎。”庄周粱想抬手掩盖自己欲掉的眼泪,薛顷却先他一步将手掌覆上他的眼睛。

温热的泪水shi润了薛顷的指缝,庄周粱放下刚举过半空的手,顺势抓紧了薛顷羽绒服的衣角,隐约的青筋在冷白皮的手背处可见。

“你从始至终都觉得我活该,你知道我难过,知道我伤心,你什么都知道,可你从来不屑于哄我,因为你知道,等我哭够了,我还是会像条狗一样冲你摇尾巴。”庄周粱说完,胸口像是被块大石头压得喘不上气来。

薛顷于庄周粱来说,残酷得像个路人,他看得见庄周粱满身伤痕,可他选择视而不见。如果不是这次疼到了他身上,他永远不会知道,哦,原来流血的地方会这么疼。

他一手轻拍着庄周粱的后背,一手边帮庄周粱擦眼泪边抚摸着那shi润软嫩的脸蛋,而后在庄周粱颈侧轻轻落下一吻,并不打算狡辩,只说:“以后我天天哄你,把之前的都补回来。”

庄周粱咬破了内唇的皮,咸腥的ye体在口腔内散开。

以后?

没有以后了。

傻子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三次跟头。

头破血流不疼的吗?

庄周粱对薛顷的喜欢,不是青春期的懵懂叛逆,也不是初尝爱情的天真纯粹,而是成年后历经风霜依然一片赤忱,深思熟虑后依然一往情深,满身伤痕却也满怀期待。

可薛顷亲手灭了他最后一丝期待。

半年时间,他被另一个人治愈,伤口已然结痂,薛顷却再次出现,导致血痂破裂,伤口溃烂,陈年旧痛汹涌而至。

庄周粱不敢回薛顷的话,他不敢反驳,不敢让薛顷知道他即将逃跑,他也不敢答应,他害怕自己稳不住再次投向美丽诱人的岩浆深渊。

“你太渣了……”庄周粱挣扎着想要推开薛顷,却依旧撼动不了薛顷分毫,“混蛋……”

如果刚才的眼泪是无声的控诉,那么现在的哭声就是咆哮的指责,“薛顷……你太渣了……抛开感情不谈,我对你不好吗,要不是我,你一刚离开学校的破学生,能一毕业就顺风顺水的嘛……”

“就算我有私心,我一没强迫你,二没对你穷追烂打,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坏……你要就是要,不要你就扔掉,凭什么把我当狗一样不要又栓起来……我对你太好了,让你一毕业就缺少社会的毒打……所以你坏透了……你对我坏透了……”

庄周粱哭得越来越大声,他忍不住了,他要发泄,他爱上一个破人太他妈累了。

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在薛顷怀里挣扎,就算挣不开,他也要让薛顷知道他现在没有那么容易抱住了。

薛顷也不敢使劲捆着他,害怕再把他弄伤,就只是不轻不重用双臂环住他,任他自己折腾,等没劲儿了,他就消停了。

逐渐,庄周粱挣扎不动了,也哭喊不出来了,他靠在薛顷身上,下巴垫在薛顷肩上,把眼泪鼻涕全部蹭到薛顷衣服上,疲惫地歪着脑袋嘟囔道:“哥……放了我好不好……”眼泪从右眼流出,再流进左眼时,已经变凉,进左眼加热一遍后又流到薛顷shi透的肩膀上。

“不好。”薛顷温声道:“放不开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吧,眼瘸看上一个坏到骨子里的人,还犯贱地把人勾到你床上。”

“你一直觉得我贱对不对?”庄周粱的声音跟快咽气了一样。

薛顷稳稳抱住他,避免他腿软跪到地上,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最初讨厌你是真的,第一次只想睡你不想负责是真的;第二次在一起是真的,慢慢喜欢上你是真的;订婚是不得已的,没过脑子就应下了,很后悔是真的;给你打电话,被你说的话吓到是真的;为了事业决定抛弃你是真的,觉得你贱你喜欢我你活该是真的。”

庄周粱浑身颤抖不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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