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在你们里，旧世界是万恶之源，是最该责怪的，对吧？”秦南兴歪了歪脖，笑容瘆人，睛看不是愤怒还是嘲讽。

麦克退办公室，从这之后未再踏半步。他开始沉浸于无休止而又无意义的工作中。

直到听说他被嘉奖了，因为将旧世界A区疑似发生发动颠覆新世界的革命行为的消息上报给新世界政治旧世界理总，并建议兵镇压行动。

“那照你说，谁才是矛？”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还需要我再重复一次？”这次他眉皱，语气变得而又不耐烦。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麦克如鲠在，想解释却发不声音，也不知从哪里开始解释。

麦克依旧在沉默，这次是觉得愧疚。

“你怎么能向理的人提这样的建议？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是你的同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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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还有，任何的军事建议都要经过思熟虑和前期详细的考量、后果的评估才能提。疑似，没有任何消息、证据，证实确有颠覆新世界的革命行为，你就这样建议……难……你！”想到最恐怖的那个答案，麦克骨悚然，不禁打了个寒颤。

词读作恶心，实则意为痛苦。

他的颅昂了昂，不屑地看向麦克：“没错，你曾经是我的老师。可是那又怎样？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要忘记你现在的份，麦克文员，你只是个跑的。”

话一，麦克才意识到自己又错了。说这是旧世界的错，就好比在说，旧世界即是原罪。然而造成旧世界如此这般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是……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麦克发现脸颊的，角却很燥，睁开睛时还微微作痛。他分不清那是睡觉时哭过的痕迹，还是快要醒来时，耳畔回响的那个声音让他不知不觉地了泪。

之后，秦南兴步步升，并顺利通过了新世界的份认证，正式成为新世界的人民。

“行了，你去吧。”秦南兴面无表，声音奇地平静。

他终于是气不过，直接到秦南兴的办公室，把文件劈一砸，开始一连串的炮轰：“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我曾经是你的老师，你是我的学生，我们以前的还非常地友好，甚至可以说亦师亦友。我招你惹你了？”

那天，秦南兴位列上台优秀毕业生的第一位，发表毕业言，并接受军校教官、领导们的握手与拥抱，逐一向他们敬礼。麦克也是其中的一位教官。

见他似乎没有反应，秦南兴继续说了去：“‘曾经是我的老师’，说得可真好听……我可没忘记当年您那副丑恶的嘴脸。您当初是怎么看待我们旧世界的学生的？那神我到现在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这是麦克第二次踏秦南兴的办公室。

语温和的秦南兴，怎么突然不见了。

“旧世界。”

偶尔在工作的间歇，会听到有员工在议论秦南兴，说他怎样地任人唯亲，怎样使唤比他职位低的新世界的工作人员，还有在背地里违背规定条例见不得人的勾当……

秦南兴看了看手表，“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去参加庆功晚宴了，告辞。”

“你们这些新世界的人貌岸然。满嘴仁义德，喊着公平正义，嘁，不过是为了满足你们虚伪的想当好人的望罢了。

“你恶心和憎恨的对象错了。”麦克注视着前这个脸森的男人，缓缓地吐一句话。

麦克一时无语，不知怎么回答。

阶级、地位、环境、资源的悬殊……于劣势的人一想到各各样的差距就不平静，就愤怒，就嫉妒，就像是遭到莫大的侮辱。

“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通过自己的努力换来的。可你们呢？你们这些从一生就拥有了我们几代人都无法拥有的财富和地位的新世界的贵的人呢？你们哪一样东西不是依仗着肮脏卑劣的手段，踩着我们的，着我们的血得来的？然后再不知天地厚地像看蝼蚁一样地蔑视我们？哈，可笑……”

闲言碎语，麦克是不会相信的，或许在他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

他还是坐在椅上，不过换了姿势：整个人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两手叉，放在大的位置上，动椅，朝后挪了挪自己的位置。

秦南兴说着说着激动地站了起来，笑声越来越狰狞。明明在笑，却好像是在哭，在骂，在怨，在诉。

“与你无关。”

他承认，自己当时的法确实不对，伤人尊严。可就算自己有错在先，最后不也毫不吝啬地为他们的表现鼓掌并且给予肯定了吗？难这些还不够？

麦克总是会梦见毕业典礼那天的景。

“哦，对了，你好像还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来着……还想不明白吗？新旧世界的人本就势不两立。别说是招我惹我了，光是你们的存在就让我恶心得想吐。”

“麦克文员，你闯来，问这样的问题，让我有一你才是他们的同胞、为他们声讨正义的错觉。”

让他泪的声音不是别的，而是在梦的最后，秦南兴那句铿锵有力的“我发誓，我会尽我所能，定不负新世界、军校、教官们的栽培与期望，将所学应用到改造旧世界的实践中去，让它变得更好”……

那时的秦南兴，里像是有燃烧不尽的火，纯粹又明亮。而那时的麦克，怎么也想不到这双现在会变得黯然无光，残忍冷漠。

“南兴，我……”

秦南兴放手中的签字笔，挪开文件，最后才抬瞥了麦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