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见不平,不平因我而起,也要ba刀相助(1/1)

“我倒没看出来,你这么厚颜无耻。”看着那小道士走远,不辩皱着眉道。

这是七天来,叶扬第一次听到不辩跟他说话,要不是见过不辩向农户讨过水,他还差点以为不辩是个哑巴。

“这不是厚颜无耻,这是生存哲学,你是和尚,你可以化缘,我不是和尚,我要没有钱那只能要饭。”叶扬抬起破破烂烂的袖子,故作无奈道,“要了七天了,我想吃顿好的还不行?”

这七天里,叶扬已经搞明白自己的这具躯体根本不用进食,他要饭就是图个乐子。

刚才他把整吊钱都顺走,一个铜板都没给茶肆留下,已经让不辩十分不满,欲言又止,现在又来这么一茬,不辩果然憋不住了。

叶扬实在是做明星的时候压抑太久,现在开始叛逆,为非作歹,好不畅快!

不辩“嗤”了一声。

见有回应,叶扬继续辩解道,“谁叫那说书的胡说八道,我不骂他那是好的了!他这么抹黑殷文岐,你不生气?你作为殷文岐转世,骂殷文岐就是骂你啊!”

“我为什么要生气?”不辩抬眼,面无表情道,“我是我,他是他。”

没想到不辩如此反驳,叶扬闻言一愣,头一回认真地看起了不辩的脸。

这和尚长得也不错,眉目俊俏,鼻梁峭直,若不是没有头发,倒像个大侠,要是背后别的那根铁棍能换成个什么刀啊剑啊之类的就更体面了。

缁衣芒鞋,凤眼菩提,不辩的行头是一比一复刻了当年的吾背。

据吾背讲,叶扬现在的脸长得五分像齐昉,五分像殷文岐,他把水坑当镜子照的时候能在这张脸上看出自己在原来世界的样子,说明这个世界的殷文岐很可能就长自己以前那样。

而不辩和他是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也幸好没有,不然看见自己的脸顶着个秃头也太过离谱。

并且经过这几日的揣摩观察,叶扬也发现,不辩和殷文岐的性格更是南辕北辙。

“倒也是,你不像他。”叶扬道,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有一丝失落。

“你怎么知道?”不辩反问,“你又没见过他。”

“我……”叶扬噎住,总不能说自己读过原作,还演过殷文岐本人吧?

他含糊过去,“我就是这么觉得。”

不辩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不管怎么说,叶扬现在有了钱,心情大好,感觉踏实了很多。

原作里有写,青梅镇有家早点铺子红豆馅的芝麻糯米球做得极好,殷文岐也吃过,是他的童年回忆之一,文字描写的十分诱人,叫人垂涎欲滴,叶扬当时读完那段,没忍住起来叫了一份外卖,结果深夜外卖水平十分勉强,糯米球没炸透,红豆馅都是冰凉的。

在拍电视剧的时候,因为编剧觉得糯米球不够独特,不能凸显殷文岐的气质,所以把殷文岐最爱吃的糯米球改成了小葱拌豆腐,暗示殷文岐清清白白。

导致现在叶扬对糯米球有一种执念。

现在既然已经到了青梅镇,他自然就想过去吃一个尝尝,也不知道三百年了那早点铺子还在不在,手艺是否后继有人。

本来希望是很渺茫,他也不抱期待,纯属是想折腾一下不辩,结果叶扬带着不辩一通乱转还真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了那个无名早点铺。他也是赶了个巧,毕竟卖早点的时间早就过了,赵婶子一般卖完收摊,今天做得有点多,在他们来时刚好还剩俩,叶扬就都买了下来。

叶扬一手一个糯米团子,他象征性地递给不辩一个,“你要不要?”

“要。”出乎意料,斩钉截铁。

叶扬以为不辩肯定会拒绝,打算收回去的手尴尬地悬在了半空中。

“不要算——那你尝尝。”

不辩伸手将糯米球拈过,直接放进嘴里。

“好吃吗?”

“凉了,不好吃。”

叶扬对美食的满心期待被不辩泼了一盆冷水,他看着自己手里的糯米球,确实是凉了,那炸得金黄酥脆的表皮,绵软甜腻的红豆馅,没了刚出锅的温度就会失去灵魂,吃起来跟大杯寺的野菜窝窝头又有什么区别?跟深夜没有解冻的外卖有什么区别?

他把糯米球机械地放进嘴里,麻木地嚼着,心里难受。

怎么总是这样?

叶扬正叹气,突然巷子另一端传来嘈杂声,他刚要走过去看个热闹排解一下郁闷,不辩却手一伸将他拦下,做了个手势让他听。

“你捏坏我的杯子,一分钱都不赔就要走?”

“我说了,我留了钱在桌上,让一个乞丐偷走了,是你们自己没把钱看紧。”

“你所作所为皆吴先生亲眼所见,这能有假?还乞丐,哪来的乞丐,你怎么不说是杯子成Jing自己磕碎了自己然后嫁祸于你,乞丐偷走了钱?当我是傻子糊弄?”

“我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叶扬悄悄走到街角,探头看去。

是他刚才搭讪的那个小道士,细白的脸涨得通红,他竟被一个身形不满四尺的侏儒气势汹汹地堵住,那侏儒穿着剪裁贴身用料极好得白袍,手里还握着一把折扇,好一个玉树临风形态猥琐。

叶扬听明白了,这事说起来还是要怪自己,他讪讪地向不辩看去,果然迎上满眼鄙夷。

“看你道家装束,以为是个敢作敢当的人,没想到你竟然这般会狡辩,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我……”

小道士气逊一成,侏儒的势头就高了一仗。

“你什么你?你要不在这把钱赔给我,现在咱们就衙门走一趟!找知府评评理,然后再去你师门理论,看是你的错,还是我的错?”

“我……”

侏儒的嗓门一声比一声大,那小道士显然是没受过这般对待,被一连串的质问砸得反应不过来,见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激得他眼圈都红了,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怎么的?你还要哭是吗?我在这跟你讨个说法,你这般做作矫情是要干什么?当自己是被我非礼的黄花大姑娘?想让来这看热闹的都觉得我欺负你是吗?来来来,我跟大伙说说位小道长都做了什么,他,刚才去我的茶肆听书,也不知道我那说书先生怎么招惹他了,把气撒在了茶杯上,我那上好的白玉茶杯让他捏个粉粹,然后他人扭头就走了。我现在找他来,就希望他能把杯子钱赔给我,合情合理,不过分吧?结果他竟然说自己留了钱在桌上,是让一个乞丐给把钱偷走了,还怪我自己没看住,到头来还怪我头上了,你们说说,谁有理?”

叶扬听得气不打一出来,握紧了拳头。

又来了,又来了,哪朝哪代,无论古今,流氓撒泼都是这个套路,他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讲理之人,好像普天之下只有他们最讲理,其他人都是无理取闹似的,结果却只会强词夺理,捕风捉影地讥讽对方卖惨,好像卖惨天理不容似的。可没那么强大的内心,挨不得骂又犯了什么罪?嘴笨,不会为自己辩驳,又有什么错?歪曲事实之后还要让路人评理,评理你大爷!这种歪理他叶扬上辈子是受够了!

他刚要出去跟那个侏儒理论一番,却让不辩按住肩膀,这时,一个白色身影飘飘然从天而降。

“呦,这不是昭成宗的宋小宗主嘛?”那人戏谑,“怎么今儿个一个人下山了,是不是昭成宗终于散派了啊?”

昭成宗!

叶扬一震,他看向不辩,不辩看着那人若有所思。

“没钱赔人家杯子是吗?不要紧,我帮你给他。”

小道士看着来人,脸色由红转白,像见了鬼。

只见那人伸手在袖袋里一掏,拿出一块银锭,随手一抛,“这总够你那个什么破烂白玉杯了吧。”

那侏儒跳起来抓过银锭,掂量了几下,又咬了一口,迅速换了态度,对着宋文综恭敬地道:“原来这位是昭成宗的道长,是我唐某人有眼不识泰山,唐突了。“然后又对这白衣人作了一揖,谄媚道,”这银子自然是足够了,这位公子真是义薄云天,在下佩服,那就不打扰二位叙旧了。”

“快滚。”那人话里的笑意一敛,眼底一抹寒意。

脸变得倒快!

侏儒也吓了一跳,笑僵硬在嘴边。

“滚?滚个屁,给老子站住,滚回来!围观的,没散场呢,都回来给老子列好!”

叶扬从拐角走出来,一道妖风刮过,刮得他布条乱飞,气势颇足。

“谁说没人证明他留了钱却被乞丐偷走了?“叶扬双手叉腰,昂首挺胸,“老子能证明,因为老子就是那个乞丐!老子偷了他的钱,他本就是被你冤枉的!”

侏儒,白衣鬼,小道士,围观群众一时都有些傻了眼。

叶扬把那一吊钱从背囊里摸出来,举起来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小道士,这是你的钱没错吧,你可能数不过来,我直接跟你报个账,刚才买了两个糯米球吃,花了四文钱,其余一分没动。”

宋文综只是看着他,却没有动作,那白衣人却饶有兴趣的盯着叶扬看。

叶扬也没在意,把钱揣回怀里,话说完了,他转身要走。

“等等,你这人怎么如此厚颜无耻!偷了那位小道长的钱还不还,害得他被人误解,你连句道歉都没有吗?”发声的竟是那侏儒,他一脸正义凛然。

叶扬本来想替宋文综翻案然后功成身退,没想到这侏儒还敢拦他,一想到他刚才的嘴脸,叶扬气又上了头。

“我厚颜无耻?我看是你厚颜无耻!”叶扬走到那个侏儒跟前,俯身,怒极反笑,“那我来问问你,你那个茶杯值几文钱?有十文吗?你收了一锭银子你不觉得你无耻?你说我无耻?还有那什么吴先生,书说得狗屁不通,人也做得还不如狗,没有艺德,有辱人性!姓吴是吧?建议改名叫吴耻,我告诉你,在我去拿那吊钱之前他就已经偷了至少十个铜板藏在鞋里,不信你去一搜便知!哦,你不会去搜的,因为你跟他就是一伙的,你们两个贼喊捉贼喊得有意思吗?现在你来教训我无耻?还让我道歉?你也配?你污蔑了他你怎么不道歉?现在你又代表正义了?谁给你的脸?”

那侏儒平日仗着一张颠倒黑白的嘴横行霸道惯了,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而且句句都跟他一样是三分真七分假,这是遇上另一个无耻大师了。

“你……你你你,血口喷人!”侏儒指着叶扬,手不住地抖。

叶扬Yin恻恻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血口喷人?你又开始造谣,我这口里哪里有血?倒是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因为你就是一条狗。”

话音刚落,那侏儒眼球一翻,栽倒在地,竟像是过去了。

“装死是吧?怎么不继续狂吠了?青天白日,诸位看官给我作证,我可碰都没碰他一下,他自己倒的,不要赖我头上。“叶扬还要继续骂,却听见有人喊,“官役来了!”围观群众迅速散开。

还没等叶扬反应过来,突然被人抓住衣领提上房顶,竟然是不辩。

叶扬张嘴却吃进一口风,是不辩携着他飞快地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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