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人生可没有多少喜剧(1/1)
苦茗，红荈，闷黄，乌龙，千两，白毫怎么也没有想到，自从听老大的孩子们告诉他们父亲和爸爸去进行未知期限的假期时，他们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可······
为什么是在我们一脚踏进棺材里，另一只脚也快了的时候见面啊！拜托！不要搞得这么悲剧行不！人生还是要多点喜剧的！
六人齐刷刷地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满脸是恭喜他们的鬼蜮，还有在不远处对着浩瀚的宇宙不知是发呆的，还是在欣赏的宇晻，躺在地上，双手叠在脑后，一会翘腿，一会放下，最后呈大字型躺着。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兴奋？终于可以走了？”鬼蜮在并排坐着的六人面前，走了几步，观察了一下他们脸上的神情。
挺好的。就是好像有一股想打死我的冲动。这可不能怪我，怪“三千米”太随机了。有几次掉进了海里、火山口、垃圾处理厂，地点要多奇特就有多奇特。
我都已经习惯了，你还没习惯吗？
主要是掉下来的姿势不对。
我应该在下面？
你本来就应该在下面。
“有什么遗言吗？说说看。”
他们还真有，且六人都是同一个：我们怎样才能不被你的锁链抓住。鬼蜮告诉他们其实很简单。
“别让我想找你们就行了。”
得！当我们没说！
六人还说了鬼蜮和宇晻四个孩子的状况。除了枫槭他对象几年前去世外，其他人都过得不错。有几次见他们自己内部互斗，不是四人混战，就是两两组队混战。他们看不见夜行。夜行没参与过四人的混战，他负责做每次混战时四人的混战记录。
“不去看看吗？”苦茗问道。
“看是一定的，具体时间不知道。”没准也是在他们死的时候。
结果还真是这样。
鬼蜮等六人的遗体烧得连渣都不剩后，帮忙清理了六人存在过的痕迹，准备去区里的红衫林，木板在六人躺进时就已经在上面写好字了，用的是六人的母语。
他们的那个家乡，不能回，回去就是死路一条，但他们会不想念家乡独特的风景吗？六人在部队给他们第一次放假期间，找了一块隐蔽的地方，举行他们家乡独有的聚会。鬼蜮当时有事找他们。在搜寻时，从页面上看到他们正在干的事，他收起了锁链。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举行这种聚会，后来就没了，只能梦回家乡。六人在睡觉时，睡得很死，但也不是死得像猪一样。在梦里，他们还在家乡，鬼蜮和他们是一生的朋友，可他们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走了，去区里。”鬼蜮边朝宇晻那边走去，边说道。宇晻起身，鬼蜮牵住他的手，“三区红衫林。”
地球上六人的家乡，早就已经不是他们记忆中的了。也就三区，让他们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去了。
三区红衫林外围，鬼蜮把六个木板一个一个安置好，站在那里看着。一阵风吹来时，他说：“起风了，该走了。”他把宇晻搂到怀里，两人边离开红衫林，边消失了。他们去地球了。
这个时候的地球是秋天。
鬼蜮在他四个老朋友墓前各放了一朵白菊，他看到宇晻站在文略和韬云合葬的墓前。
“怎么了？”
“看到了自己的另外两个结局。”宇晻朝旁边看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要给卢阈一条鲈鱼或是桂鱼。”
“正打算向你要。”
一只乌鸦从他们头上飞过。
“白菊是从别人的墓前摘的。”
如果你的朋友们听到了，应该会骂死你吧。宇晻拿出一条鲈鱼和一条桂鱼，还有五束白菊。自己把其中一束放在文略和韬云的合葬墓前，另外四束白菊和两条鱼一起给了鬼蜮。
问候完后，两人离开了。
接下来去哪儿？
他们来到“三千米”，在它与外界的交界处等了一会儿后，牵着手，一起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
鬼蜮和宇晻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集市。有几个人发现了他们，正在下面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你等会儿，我们同步看一下。”
两人同时知道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他们转头看向对方。
“你想待在这个地方吗？”鬼蜮问道。
“不想，一点都不想。”
“赶紧走！”他们同时说道。
一起跃下，消失。
待在什么公元才几百年啊——！
某一次穿过“三千米”，二人发现眼前一派经济萧条的景象，难得看见几个人影。别人看见他们想看见鬼似的，躲得远远的。
“这里在闹什么？”
“夜行是这个地方的。”宇晻再次开启同步。
“我们去打个招呼？”
“你确定？”宇晻把画面切到此刻的夜行，“还真像他说的，自己是自焚死的。钻进了焚烧炉，请别人帮忙打开焚烧开关。”
停止同步后，两人坐在长椅上，查看这个世界的现状，越查越是觉得这是最佳旅游时节。
此时不去，更待何时！走起！
“等下！”鬼蜮拉住跑在前面的宇晻，导致宇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嘶——”宇晻边揉着屁股边起来，“你和我屁股干上了吗？”
鬼蜮凑到人的耳边说道：“我哪次不是干你屁股。嗯？”趁机揉了几下宇晻的屁股，心里评价道手感依旧那么好。
流，氓。“你刚才要说什么？”
“钱，从哪里拿？”
“这次我看用不着了。我们直接光明正大地走进去，我不让他们发现。”
“交通呢？”
宇晻指向天空：“从空中走着去！云当踮脚的。”
鬼蜮看向天空，摸了摸锁链的发射装置：“我觉得玩个秋千也不错。”
“哈？”
玩秋千之后——
宇晻趴在一朵云上，鬼蜮坐在旁边，按揉着宇晻的腰：“好不好玩？”
你是存心要折磨我吗？
折磨你或是玩你使我快乐。鬼蜮手上故意使了点劲。
“嘶——”
“这里要不要？”鬼蜮手已经放在那里了，屁股缝处。
“滚——”
见好就收。鬼蜮戳了戳宇晻的脸，捏住：“手感不错！”宇晻也捏住了他。
拜托，我只捏了一边。
我觉得捏两边才合适。
那你另一边我也不客气了。
“唔——”
噗！
两人抱在一起在云上滚着，然后头朝下，滚下了云，两人在下落时看着对方。宇晻手伸向下方，手指一点，一张无形的网接住了他们，他们现在在两座雪山之间，这里是一处雪山山脉。
他们下网后，在这个地方看到了很多的飞机残骸，有些年份了。没有看到尸体，身体残骸之类的。他们不关心这些，正讨论着看谁能先跑到最高的那座雪山顶。
去下一个地点时，鬼蜮拿出锁链，准备再荡秋千，被宇晻无情地拒绝了，宇晻还让他暂时拿不出锁链。
“我看你怎么玩秋千！”
鬼蜮见锁链拿不出来，也不拿了。手从宇晻的衣领处伸了进去，拿出那个十字架，点了一下宇晻的鼻子。
“来，我们继续。”
宇晻撒腿就跑，却被锁链缠在腰间，拖了回来。鬼蜮看着被锁链缠着，侧躺在地上，抱胸，微屈腿的宇晻，脑袋里有了一个想法。
下次试试用锁链玩玩？
我可以提前告诉你。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可我就在做梦。
什么？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就像在做梦。你不觉得吗？”
宇晻起来：“梦终究是要醒的。这是梦吗？”
“那，下次试试？”
“我拒绝！”
“不！我听得出来。你很期待！”
“你哪里听出来我很期待。”
“别忘了我们是什么人。”
······
在这个世界待了近三个月，他们离开了。离开前，他们让这个世界恢复成自己未参与的三年它应成的样子。
去了几个不同的世界后，他们再次空降，回到了距离离开原本世界已过去近三百年的时间段，降落地点是——
“我们这是······回家了吗？”宇晻看见不远处熟悉的屋子。
“距离我们离开的时间，过去多久了。”
“近三百年。可能······”
“都不在了。还是去看看吧。近三百年，够他们做点东西了。”
夜行自从四人只能靠装置延续生命时，就一直坐在屋顶上看着，不是枫欇叫他，不会下去。这一天，他和往常一样坐在屋顶上，听到了东西坠落的声音。他立即看过去，见到来人是谁，瞬间就来到地下室。
“枫欇，枫欇！父亲和爸爸回来了！”他又来到上面。
四人睁开眼，他们的样貌都停留在了二十七岁。可是，身体机能，即使有仪器，那也要到极限了。这样是很痛苦的，还不如死了。
仪器调试好的当天，夜行问过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在区考时，看见了一个人——爸爸。和我们印象里的很不一样。发色，瞳色，手上还拿着手杖。”枫欇坐在椅子上，右手敲了几下桌子，一个从远景图像出现在桌子上方。
枫槭打开了一个页面，显示的是一个模糊的人影，经过处理，人影清晰了。
“除了这些地方的颜色，手杖，这是爸爸没错。但是，父亲在哪儿？”
“我和荼蘼也碰上了。”蘼芜打开航行记录，是一段时长三秒钟的视频，里面的人微笑着招了招手，手里有一根手杖，然后就凭空消失了。
“是爸爸，可，父亲在哪儿？”荼蘼把视频截图，移出，调出爸爸的图像。他们将三个图像排成一排，进行对比。
“夜行，你在那个世界有听说过什么吗？”枫欇看向夜行，其他人也看了过去。
夜行仔细回忆了一会说：“只听说有几次来了一个，嘶，不是死人的死人。那边的鬼魂们称这个人是‘旅人’。”
爸爸······
宇晻把情况全盘告诉四人，鬼蜮和宇晻把维持生理的仪器全部关闭，处理遗体的装置开启。
父亲，爸爸，祝你们好运。
谢谢，再见了。
二人等烧完后，从地下室出来，来到外面，夜行跟在他们后面。宇晻让屋子和里面的一切永远消失，这个星球恢复成了没有人来到之前的样子。
“你能让我回到那个世界吗？”
“嗯？”宇晻转身，看着这个鬼魂，“你想回去？”
“说不定还能见到。我是说，鬼魂。”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你实际情况。”
夜行听出来了。
“说吧，我能接受。”
“没有。你还回去吗？”
夜行深吸了一口：“回。这三百多年，够了。”
宇晻送夜行回到他本该待的地方。
“那我呢？”
“你······”
两人在宇宙中散步，闲聊。
“我死前三年，带我回‘三千米’。”
“好。”
“另外，我想在死前办一件事，答应吗？”
“条件尽管开。”
“这可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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