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片段而已,莫看了,看不懂的(1/1)
将军正和他的副官一同行走在大战后的断壁残垣之间。他心情沉重,不停地在那段虹桥边走来走去,又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一眼Yin沉沉的天空。
周围荒凉的景色在这个星球上随处可见。高大建筑的金属壳被外力扭曲成奇形怪状的模样,裸露的电路板上,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电线纠缠成团团的巢xue,时而发出幽兰色的火花,将它自己灼烧得更加可怖。
在这处城落中央,建筑不仅没有变得密集,反而稀疏起来。高楼宛如插向天空的利剑,孤零零地矗立着。地面堆积着几十米高的建筑残骸和不明金属材质的巨大机甲。
那些东西埋在废墟里,多数只露出一个尖顶。即便如此,它的体型也大到堪比小型飞船。这东西从城中心向四周辐射分布,副官扫视了几眼,粗略地计算出大概有两千多座。
他忧心忡忡地注视着那些金属怪物,正想对他的上司陈述它具有的未知风险,却发现将军的目光似乎有些涣散,心不在焉地想着什么事。
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已经过去五天了,将军仍然什么都没有记起来,脾气也因此变得更加暴躁。虽然他以一种坚韧如钢的意志强行压制着,Jing神却正在走向崩坏的边缘。
想到这里,副官叹了口气,要是那个人类还在就好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副官正想建议到此为止,突然,他的Jing神力接触到一阵细微的波动,那是生命体的特征。这里还有活着的生物?
他的Jing神力覆盖范围大致在两百米以内,也就是说那个生物就在他们附近。且生命体征极其细微,以致他无法准确感知到对方的位置。
这很好探查。他转头看将军,却发现他似乎处在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全身肌rou紧绷,凌厉而灼热的目光死死锁住某个方向。
副官吓了一跳,朝那个方向看去,泛着银白光泽的巨大机甲耸立在废墟上,由于反射的光线过于晦暗,外弧显得模糊而粗糙。
灰色的,小小的人影坐在这个金属怪物身上,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在银白色的庞大机体映衬下,像一粒不经意间飘落其上的尘埃。
那具没有起伏的身体是这片机械海洋里的唯一生命。周围是庞大,冰冷,坚硬的金属物,没有生命的无机质,人类的rou体柔软而脆弱,静静地点缀着这副画面,并赋予它灵魂。
将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甚至忘记了呼吸。在他眼中,这一幕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又充满了对立的美。像是永夜里升起的太阳,海水里燃烧的火焰,浩瀚宇宙恒星明灭,一瞬即是一生。
他的灵域足够宽阔,Jing神力也足够充沛,可以清楚地看见一百米外那个坐着的身影。他看到了那个人的样子,看到他苍白如纸的脸,不知为何,全身忽然揪紧了似的痛。
没有过多思考,将军瞬间冲了出去,足尖一蹬,轻轻跃到了机甲背上。他的脚步有些颤抖,却没有半分犹豫地走向那个人类。
忽然,他双眼变得猩红,散发出浓重的戾气,额上青筋暴露,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以他强大的感知力,已经能够察觉,眼前的rou体虽然看上去完好无缺,Jing神层面却已经千疮百孔。且Jing神创伤很快也会影响到rou体。
少年苍白的脸上已经染了血迹,鲜血从鼻口不停滴落,染红了衣襟,也染红了半张脸。他的气息十分微弱,双眼紧闭,眉头微微皱起。
将军颤抖着伸手去扶他,动作轻得宛如捧起一片羽毛。少年却仍然被他的动作弄醒了,睁开阖上的双眼,看了他一眼,梦呓般低语:
“道格拉斯?”
“埃迪尔特……”将军嘴唇发白,叫出他的名字。过往的回忆宛如风暴在他脑中呼啸席卷,他记起了一切。
陈艾露出微笑:“将军,我不叫这个名字,那是骗你的……”
他吃力地说下去:“唔,其实也不算骗,要入乡随俗嘛……那是我随便取的名字,真名是……”
道格惶然地抱住他,感觉到怀中身体的热度在逐渐流失,无论如何都温暖不起来。他心脏的热度也随着它一同流失,全身的血ye像是凝结成了冰。他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道:“别说了。”
“要怎么才能治好你?”
陈艾看见他睫毛上挂着一颗眼泪将落未落,神色呆滞而狼狈,那模样看上去有些好笑。
少年心中泛出些柔软的情绪,他眨了眨眼:“我饿了。”
将军浑身一震,苦涩的滋味从心底蔓延到唇边,让他露出一个极其惨淡而悔恨的笑。他用Jing神力狠狠扼住自己的触角,几乎要捏爆它,然而这痛觉还不够,远远不够。
虫族的rou体极其强悍,结实抗打,愈合能力也非常强大。他的痛远远不及少年的千分之一。
陈艾看出他在自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皱着眉道:“你就这么不愿意让我吃吗?”
将军慌乱地否认:“不,我愿意……”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神色是强行伪装出的镇定:“你现在太脆弱了,等你养好伤,我们可以做几天几夜……”
疼到麻木的心脏又泛起一丝涟漪,脆弱到极致的感觉侵袭着灵魂,他无助地抱紧了少年,任由泪水从脸颊上滑落,喃喃道:“不……”
“不能让你死!我不会让你死!”迈向失控边缘的意识被这股信念唤醒,他咬紧牙关,让自己镇定下来,终于想到了救他的办法。
少年是Jing神受创,某种程度上,这比rou体创伤更容易解决。只是他关心则乱,忽视了这个问题——他甚至忘了自己是个雄虫。
心神一动,Jing神力悄无声息侵入到少年的Jing神海洋里,随即被空洞的黑暗所淹没。那是极致的死寂和冰冷,比这个星球还要荒凉。
这具身体分明已经油尽灯枯,但不知是什么力量在强行支撑着,让它能够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
他强行稳定心神,为少年输入自己的Jing神力。庞大辉煌的金色能量如泥牛入海般投入干涸的海洋里,修复着四分五裂的Jing神空间。
陈艾有些不忍地闭上眼,在心中悄悄叹了口气。
他和旻的空间是独立于自己的Jing神空间的,外界无法侵入,道格拉斯自然也不知道。
此时在这方空间里,陈艾正在与旻交流着。
“成功了么?”
“现在你已经彻底被世界意识接纳,不会再出现排斥反应。”顿了顿,旻继续说道,“但是你的身体也差点崩坏,这个办法太冒险了。”
陈艾松了口气。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本来要在七天之内攻略对方,可能性就几乎为零。还不如放手一搏。
果然,成功了。但是好像……有点玩大了?
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陈艾想着道格拉斯那个大魔王说的,嗯,他说的什么来着?
几天几夜?
……会Jing尽人亡的吧?
把少年抱回到飞船上,将军神色冷峻地下了命令:全速返回军营,联系主星开放跃迁通道。
这颗星球上的物质不足以支撑舰队所需的能量,必须回到主星补充能源,然后再跃迁到第四区。
战争已经结束。但联邦内部的战争还没有结束。以议会为首的保守派和以军方为首的激进派在政治斗争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将军自然是属于激进派的。他率领的第四舰队驻扎在曼塔星系的北方,那是一个小型的稳定星系,没有固定的名字,人们通常称之为第四区。
第四区是军方的大本营,除了元帅以外,道格拉斯将军是唯一拥有军队全部权限的人。
那里是绝对安全的。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到他和少年。
不,还有一个人。想起那个雌虫状若疯狂的模样,道格拉斯眉心皱起。联邦法律规定,怀孕的雌虫必须与其伴侣强制结婚。
即使对方是个人类,极度重视繁衍的虫族也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在他们看来,能够遗传的基因就是好基因,管它是虫族还是其他种族的。
而受孕的雌虫也会对自己的雄性产生强大的占有欲。这是源自远古血脉和基因的遗传,任何雌虫都无法抗拒。更何况,这只雌虫和那个人类之间也真有点不清不楚。
管他的!道格拉斯狠狠皱眉。即使是雌虫,也去死吧!
唯一需要顾虑的,是那只雌虫腹中孕育着少年的子嗣。虫族极为看重子嗣,据说人类也差不多。
如果我害死了他的孩子,他一定会恨我……
说到底,这也是将军自作自受,毕竟最开始是他把少年推到那个雌虫身边的。那时他们还没有产生感情,这种做法无可厚非,但它在此时却带来了难以解决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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