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2/2)

“我成全了林大哥，我也觉得，比起逃走，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苏玄清缓缓说着，他神呆滞，没有聚焦。

踌躇半晌，苏玄清又：“如今说这些，我也并不是为自己开脱...只是恐你被仇恨蒙蔽了心，伤了久安。若是你们兄弟残杀，你父母九泉之也不能安宁...”

许久没人说话，苏玄清陷回忆，缓缓：“十年前我初次山，年少轻狂，未能约束众人，犯了大错...

“可是你知林大哥说什么吗？他说他不想去，他求我给他一个了结。”

这声音轻柔诱惑，苏玄清听了，真的站起，朝慕雪衣走去。

“那是对他来说，不是对你。”慕雪衣颤声：“我们现在就去找鬼医，等你治好了，你想留便留，你要是想回观，我便遣散了合教，随你一起回去。”

他脚步踉跄，形摇晃。慕雪衣心中又喜又惊，也不敢动作，只是张开手，等着苏玄清。

屋暗，一丝血腥味萦绕其中。林少轩仰躺着，脸上带着微笑。

走了几步，苏玄清却停了来。他边微笑，开：“慕雪衣，终究是我对你不住，若有来生，再偿还吧。”

此时已近黄昏，落日熔金，暮云合璧。苏玄清整个人笼罩在光芒里，散发一温的气息。

他素来清冷，此时边只一抹弧度，衬得日光也黯然失。

“该死...”慕雪衣暗骂一声，不知苏玄清到底还会跑到哪里去。

慕雪衣却无暇欣赏，心中惊喜俱化作恐惧。他目眦裂，快速奔上前去。

“我不想去，我好累，想睡觉了。”苏玄清嘟囔了一句，似要阖上。

可苏玄清的动作更快，他倒退几步，站到悬崖边，张开双臂，仰面向后倒去。

听到后的脚步声，苏玄清回：“慕雪衣，你就站那里，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他着慕雪衣的佩剑，已是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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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误会，便放苏玄清走吧，只当偿还当年苏玄清救他的。

崖边云雾飘渺，不见底。

慕雪衣抿着嘴，他昨日把佩剑遗落在苏玄清房，只有苏玄清能拿到那把剑。

见得苏玄清，慕雪衣心里松了气，听话地站在原地，笑：“正巧，我也有几句话想问你。那你先说吧。”

自他被慕雪衣囚禁，每日迷香加上“未央”，使得他睡眠越发差，偶有几次沉沉睡，也是陷无穷无尽的梦境。

我赶到时你母亲已经断气，但是腹中胎儿尚有动静，不得已我才剖腹取胎...这个孩便是我那徒儿久安。”

“不——”慕雪衣绝望地喊。他离苏玄清实在太远，连那人翻飞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苏玄清的声音缓慢而细小，慕雪衣却听得呆立当场，无法言语。

待慕雪衣赶到山，远远便看见一个白衣影坐在崖边，他松了气，缓步走上去。

苏玄清眨眨，只觉得沉重。

等等，说不定他会去那里...慕雪衣想到一个地方，连忙运起轻功，飞了去。

“那...”慕雪衣不敢说去，分明林少轩着自己的佩剑，已经死透了。

白衣袍被风扬弧度，苏玄清像一只张开翅膀自由翱翔的大鸟。

这话语像是在说林少轩，又像是在说苏玄清自己。听得慕雪衣呼一滞。

当日围攻合教，我命人将你父母关押在合教地牢，严加看。后来有人来报，说你父母畏罪自杀...

“好，你睡觉，”慕雪衣小心翼翼：“不过这里风大，会着凉，我抱你回去睡好吗？等你睡醒，鬼医也差不多回来了。”

慕雪衣从震惊中回神，急忙：“那现在误会解开，我们可以重新来过。”

“我今日去找了林大哥，本来只是想问清十年前发生何事。可是见了林大哥，就像见了当日的我一样。我就想，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救得林大哥去...我觉得，救了林大哥，也就像救了当时的我一样。”

回了房间，却空无一人。慕雪衣心中一凛，又去了关押林少轩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