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王(1/1)
临近半夜，这场宴席依然没有散去。
顾镜酒有些喝多了，醉意阑珊的背靠着软枕，一腿屈起，身旁跪着一个模样娇俏的侍女，正为他勘酒。
揉了揉眉心，觉得时候不早了，他该回府邸。
明天还得给顾怀尧一个交代，这都三天了。
可是他之前刚刚宰了几个君主一笔银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这群人各怀鬼胎，打又不好打，还麻烦，那就只能给他下点小拌子，好让他不要太得意忘形。
大家地位相当，谁也没比谁低微，顾镜酒再厉害，也不能全得罪透了。
玩在兴头上，命运搞了一个小赌注。
“你若能赢我，我就把你的东西还给你。”
“什么东西？”
“一颗珠子。”
“不玩，珠子有什么重要的。”
说着不玩，实际上还是玩了，命运认赌服输，神神秘秘道，“你会感谢我的。”
顾镜酒没当一回事。
等他好不容易脱身，外面已经天亮了。
只得急急忙忙回王府换了朝服，握着笏板，再赶回皇宫。
他刚刚站在百官前面，身后有人凑上前，很是陶醉的表情。
“好香啊……”那是个极为俊美的男子，穿着文官的官服，他是向书府的公子，现任兵部侍郎阜停云。
荣登京城美男榜单第七名。
曾经在顾镜酒手下当差，少年英才，及擅兵器研发，也是顾镜酒年少时为数不多的玩伴之一。
怕引起顾怀尧的杀心，顾镜酒夺嫡失败后就此远离了这帮好友，不再来往。
“走开。”顾镜酒挥手驱他。
“嗯哼，跑去喝酒了，别以为闻不出来。”
阜停云哼哼，“王爷，有好酒也不叫我，回头送我两壶可好？”
“你能喝？”顾镜酒勾起一抹笑容，“你就不怕被你家那位找茬？”
阜停云脸色一顿，不甘不愿道，“他管不了我！”
已经遭受了好几道死亡光线的顾镜酒一脸冷漠，“哦。”
阜停云被旁边的琅琊群王踢了小腿一脚，阜停云回过头去，只看见琅琊群王一脸不满。
凑近了咬牙切齿，“你同宁王说什么了？靠那么近！”
丢了面子的阜停云没个好脸色，“快上朝了，你少给我纠缠，快回去！”
“你！”琅琊群王冷冷扫过那些看戏的群臣，直到他们低下头去，才甩袖子回到队伍里，眼神不善的盯着顾镜酒。
莫名其妙被针对的顾镜酒“……”
跟一只醋Jing讲道理是没用的，还是让他继续醋着吧。
他如是想着，一边觉得阜停云被琅琊群王这么欺负，也太不像话。
殿门缓缓开启，群臣如海chao般有序进入。
临安眼瞧着人都到齐了，高呼一声，“跪——”
百官下跪，异口同声，“臣等恭请皇上圣安”
“起——”
群臣整齐划一的起身，以文武之分，各自站在两旁。
“卿等，有事起奏。”
顾镜酒因为腿有问题，站了好一会，不得不撑着手杖。
顾怀尧曾经想过为他置座，顾镜酒不愿意被别人看轻了去，一直不愿意。
好在上朝也不是一整天，他还撑得住。
深知那些官员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都要扯半天的尿性，他连忙抓住机会道，“陛下，臣有事起奏。”
“关于祈州城瘟疫能否被根治的关键人物，臣已经请来了，就在外殿等候。”
临安看了帝王一眼，得到示意，这才高声宣道，“传——”
尽管皇帝之前有在朝堂上透过口风，是名女子，可真正见到了，所有人还是忍不住一惊。
本以为是个口出狂言没什么见识的乡村野妇人，又或是游历民间的医女。
没想到是个……嫡仙一样的人物。
她相貌明艳动人，星眸皓齿，一举一动都是无可挑剔的优雅和落落大方。
衣着华贵，飘飘欲仙，只高高扎了个马尾，很是飒爽。
有不少人眼皮子一跳，总觉得这女子像极了当初横行霸道的东京小霸王，渊长亭。
不是指容貌上的相似，而是周身气势和那股子脾性很接近。
虽然渊长亭这些年来低调了不少，相夫教子去了，但她当年做的事情依然让不少人心有余悸。
尤其是早些年在国子学被狠狠欺负过，现在入了朝堂的学子们，很是深有感触。
“唔……”阜停云努力压制自己内心的惊涛核浪。
看了一眼顾镜酒，用眼神传递信息，你是嫌朝堂太平静了，送个魔王来搞事情？
顾镜酒轻轻襒他一眼，有我在，镇的住。
“……”阜停云露出不失礼貌的尴尬微笑，抬起手指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你也不是好东西。
这可是不输给渊长亭的女霸王……朝堂以后可热闹了，你不在了就能拆家的那种。
陛下这是被坑了啊。
“民女慕尔笙，见过陛下。”
“免礼。”顾怀尧对有才之人一向很有自己的一套准则，“朕准你起来回话，慕氏女。”
明明是面对一国之君，她却不见丝毫胆瑟，只她落落大方干脆应允，“民女谢过陛下。”
“宁王曾言，慕姑娘有治疾才能，朕有疑，不知道慕姑娘是否愿意解答？”
“陛下请问。”
“慕姑娘在医术上颇有造诣？不知……”顾怀尧还没说完，慕尔笙已经抬手示意暂停，并作辑以示恭敬。
“陛下，民女不曾学医。”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一片哗然，连顾怀尧都脸色微变。
不曾学医，何来狂言，可救治一城百姓！
顾镜酒出列，站在人群中回应，“陛下，臣由始至终并没有说过，慕氏女会医术之事，只说她擅长此道。”
世人大多先入为主，将瘟疫误认为是疾病类，都会归纳在医术方面的一个知识盲区。
顾怀尧反应过来后，抬手示意群臣安静。
“是朕先入为主，考虑不周，慕姑娘既不会医术方面的事情，请问你如何说服朕信任于你，将一城百姓交付于你一人之手。”
“回陛下，不是民女一人，是整个东璃国都要支援祈洲城的百姓。”
“哦？如何说？”
“宁王曾经与民女分析过，祈洲城位西边，周围都是青州，瑜洲，幽州，这些算得上是繁华的都城，那就请陛下下令，优先将这几个洲收集的物资送往祈洲城。”
“何不以京城运送物资送往祈洲？”
“陛下，民女说的物资并非是指救灾的白银，而是百姓的粮食，就算从京城运送，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到时候祈洲城都没了，送过去还有何意义？”
她笑了笑，“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从周边获取，速度会更快，来回不过几日功夫。”
她说的顾怀尧之前就已经听到有人提出来过，但因为反对的人太多，只能不了了之。
只因为耗尽周边几个洲的资源去救一个围城，那其他洲城百姓的日子就难过了。
且感染了更多的人就不好了。
“民女知道陛下担心什么，可民女既然提出来了，就一定有法子不让运送物资的人受到感染，一城有难，八方支援，就看陛下怎么取舍。”
“你有几层把握？”
慕尔笙自信无比，“只要有人听从安排，十成十是一定的。”
“你如何确保这十成把握尽在你手，不怕出什么意外？”
“所以民女其中一个要求就是需要一个监督军，陛下久居高位，深知人性复杂，总有那么几个不听话的找事情，或者被人利用，一个监督军，陛下需要给他一个先斩后奏的权利，同时，他也需要配合民女才行。”
“监督军可以当陛下的眼线。”
可以监督慕尔笙，也可以监督那些胆敢以下犯上作乱之人，是个双重保险。
如果之前顾怀尧还有一些不相信，他现在已经信了七八分。
“慕姑娘舟车劳顿，可以先下去休息，待下朝后，朕邀你到御书房同几位大人共商议一切细节问题。”
所有官员心知肚明，陛下这是已经信了这位慕姑娘有所才就，就差细节没定了。
慕尔笙行礼过后，有宫女将她带往偏殿休息。
顾怀尧高高在上，扫过一眼，淡淡道，“诸位爱卿，可有更好的建议？”
能有啥意见，人姑娘条理清晰，该说的都说了，连监督军这一点都想到了，谁敢找茬。
“臣等，并无意议。”
顾镜酒很满意，只要慕尔笙把这件事情办好了，国师之位就不是问题。
有了国师这样一个神乎其神的代言人，以后做事会方便许多。
有了顾怀尧的特许，很多事情不用绕着弯子执行，再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让顾怀尧察觉到某些不可言说的存在，只要不危害到东璃国，想来他也并不介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温水度青蛙的方式，最容易让人接受，又不至于反应过激。
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会慢慢的参透出其他人，只希望在将来的某一天，东璃国能够成为他们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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