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锅(1/1)

青衣男子吃了瘪,其他人也不敢冒头。

戚夫人身为大贵族,一向在整个圈子里吃得开。

她作为举办这次聚会的主人,邀请来的都是大多也都是贵族,更有别个君主愿意给她个面子前来参加,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真的闹起来。

连忙放下酒杯圆了个场子,“那么久不见君上,确实是比以前要沉稳些,不知道是那位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您改变那么多?”

她本想开个玩笑打趣一番,将话题转开,哪里知道点着了顾镜酒准备借题发挥的点儿。

顾镜酒放下竹筒,又捻起一只虾来,慢条斯理的剥开那层虾壳,“夫人说笑了,子衿这样的,有谁看得上,不过是前些日子在别人手上吃了亏,子衿学乖了。”

这话一出,引起一阵低声讨论。

稀奇!

谁敢给混世魔王下绊子,让他吃了亏?简直……

干得好!

那个英雄如此深明大义,侠肝义胆,干了一件好事还不求回报,深藏功与名。

戚夫人没想到还有这回事,有些好奇,“竟有这种事?谁那么胆大妄为,敢叫君上吃了亏。”

顾镜酒旁若无人的剥了一只虾,尝了尝味道,似觉得不合胃口,又开始剥蟹,继续道,“两年多前,因为一起杀人案,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当时情况特殊,这件事情便由我亲自调查,夫人猜,最后怎么着?”顾镜酒吊了一下他们的胃口,吃了一口蟹rou,很是满足的样子,“我被杀了。”

整个会客厅一下子炸了,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多。

君主是杀不死的,只要法则偏爱着,就是死了也能无限复活。

但这不表示君主愿意被杀,除了关乎尊严之外,还被人挑衅了权威。

换谁都不能忍。

从某些方面来说,基本没有人敢去动君主,第一是杀不死,很有可能迎来强烈的报复。

第二是,君主面临死亡的时候,就是规则已经不承认他的时候。

君主坠落,大多都很惨烈会成为其他混血种的食物。

这种血淋淋的列子曾经在历史上发生过几次。

所以根本没有君主会容忍那些冒犯自己的人存在于世。

戚夫人心中叹息,今天是善不了后了。

顾镜酒两年来一直没有进行报复,想也知道是准备在今天开始算账。

他怎么可能忍下这份屈辱。

顾镜酒将那只蟹肢解成无数碎块,将鲜美的rou吃了个干净,“只这一次,我就知道,警告是没有用的,就算杀了那个动我的人,死了一个,就会有下一个。若是采取过激的手段,还会引发新的仇恨,这是个无解的死循环,除非所有的混血都将死去。可惜的是……这种事不太可能。”

“所以我想了一个永绝后患的办法。”他优雅的用手绢一根一根的擦净手指上的食物残渣,打了一个响指,“就当是饭后娱乐,大家不如一同欣赏我的杰作。”

话音刚落,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客厅被熊熊烈火卷席。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哭嚎响起,所有人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戚夫人大惊,“你疯了不成!!!想烧死我们吗!”

顾镜酒冷眼漠视周遭的一切,火焰将他吞没。

戚夫人眼睁睁看着他化作飞灰,消失在眼前。

她转身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妖魔鬼怪,惊惧不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人存在,除了她自己!

“不……不!”

戚夫人慌乱无措的四处逃窜,所过之处,都是万鬼狂欢。

她竟然看到了神话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

这不可能!

那腥臭的河川漂浮着无数骸骨,奈何桥上是百鬼夜行,那些个肮脏丑陋的鬼怪围着一个滚烫的火炉和汤锅,死死的盯着她。

戚夫人身为大贵族,血脉纯正,能力是数一数二的强大,但她在这“地狱”里并无用武之地。

再怎么可怕的鬼怪都不能让她如此失态。

她畏惧的是自己失去了力量,陷入这诡异的境地。

很快,她被鬼怪抓回去丢下了油锅。

戚夫人凄厉的哀嚎在万鬼狂欢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甚至让“它们”更兴奋。

顾镜酒站在另一个油锅面前,架子上面插着一只小ru猪,他用刀片割下猪rou,放在油锅里炸,捞出来,很是金黄焦脆,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于是他继续往下割rou,丢进油锅里。

渊长亭在一边拿着破掉一个豁口的碗在旁边捞。

满满一大碗,两个人吃没问题。

顾镜酒还变出了之前喝的竹筒冰饮,同渊长亭在一边吃喝,一边看着戚夫人在另外的油锅里扑腾。

吃几口还挺好吃的,就是吃多了有点腻。

顾镜酒走上前,接过鬼怪手里的三尖刃,将挣扎扑腾的戚夫人插回去,还搅拌两下。

顾镜酒一边搅拌着,看着戚夫人悲惨的模样,低声道,“这个世界没有地狱,硬要说的话,其实人间是地狱,连我都在尘世里摸爬打滚,艰辛过日,尝过世间百味。可你在人间过得很是舒坦,锦衣玉食,衣冠华服,一点儿也不苦,我很生气。”

“既没有地狱,那就自己造一个,根据传统神话制作的,你喜欢吗?放心,在这里,你不会死,你受过的痛苦都会重新恢复到之前皮rou娇嫩的模样。”

就像一部话本,里面的人物写尽波澜坎坷的不幸人生,翻开封页,这个故事依然重头再来。

也只是一次次的重复了故事的内容罢了。

戚夫人焦黑的皮rou剥落,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连发声的器官都没了。

顾镜酒容她喘了一口气,刚刚恢复一点点血rou,又把她捅进锅里油炸。

顾镜酒很是满意这样一副地狱的景象。

“我的确是个恶人,但我从来尊你,敬你,只因我年少时受了你一点恩惠,便一直不曾与你为难,但你不该为了美貌去夺人心,剥皮……我在查这件案子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你想吃了我,你以为吃掉我,就可以拥有无与lun比的美貌和青春……”

顾镜酒叹气,“你太蠢了,死在你手上我嫌丢人。”

顾镜酒从来没想过,会死在同一个人手里那么多次。

他的确不会真的死掉,但是他也会疼,每一次复生都是各种奇葩的死法,已经点炸了他的神经。

又不是受虐狂,被杀来杀去还没点脾气。

其中死的时候有多痛苦他已经不想去回想,只知道被一片片割下血rou,眼睁睁看着别人吃掉自己,是个很……惊悚又恶心的过程。

恢复记忆后,他就一直在追查这件事情,真相很可笑。

因为一个女人的私欲,戚夫人为了保持美貌而不断的杀人,顾镜酒当时轻心大意,没有防备,才会被偷袭暗杀。

后来的每一次“复生”都被用各种方法弄死。

顾镜酒原本想杀了戚夫人,可是想着年少时走投无路,是戚夫人帮了他一把,那是他绝境逢生的希望,就念着这点恩情,便准备既往不咎,以后各不相干。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戚夫人不该把主意打到东璃国的头上。

“东璃国祈州城的瘟疫是你勾结死生之巅的人做的吧。”

“来,告诉我,你们想干什么。”他将焦黑的骨架捞出油锅,丢在地上。

只是片刻的功夫,地上的人一下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只是神情惊恐万状,发出嘶嘶的声音,等她声带恢复后才听出她说得是“魔鬼”二字。

顾镜酒一脸冷漠,“我一直都是,你不用强调,当你伤害我时候,伤害那些无辜百姓的时候,你也是魔鬼,只不过受害者换成了你,你也知道痛苦和害怕,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还是要被我丢进油锅里炸一遍。”

被油炸弄怕了的戚夫人奄奄一息,颤抖着道,“是他们,都是他们逼我做的……他们放出了恐惧,制造了瘟疫,想要毁掉东璃国的龙脉。”

“只是为了毁掉东璃?”

戚夫人摇了摇头,痛哭流涕,“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我只听见他们说了什么,拂,扶桑还是釜山……”

顾镜酒重复了那个词,“扶桑。”

《山海经.大荒东经》记载,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孽摇頵羝。

上有扶木,柱三百里,其叶如芥。有谷曰温源谷。

生长在海上的扶桑树,能通天地,生于人间。

更是可以打开链接两个世界的“钥匙。”

所以在家宴那一天,听见皇后叫大殿下为“拂桑”时,才会那么在意。

扶桑不只是神树,还与整个九州有关联,更与东璃国的龙脉息息相关。

就连君主的力量都与扶桑树分不开,可以说没了扶桑树,整个九州就不复存在。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给你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顾镜酒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的戚夫人,“以后但凡他们逼你做什么,你都得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我保你平安。”

戚夫人连忙点头,她实在怕了顾镜酒的手段。

顾镜酒笑了笑,“这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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