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躁(1/1)

要说顾镜酒真的那么认命了绝对不可能的。

权利于顾镜酒而言,就像鱼没了水,活不了多久。

权利是他活着的欲望之一,暂时的隐忍,只是为了再卷土重来。

那九五至尊的位置他坐不上,那就退而其次做一人之下。

重点是,权势。

他如今虽然不求那九五至尊的位置,却也不甘心做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

而顾怀尧之所以让顾镜酒踏足朝堂,自然不怕他脱离自己的掌控,也只是物尽其用罢了。

顾镜酒一身才华,不该埋没,留着报效国家和子民,才是让他活着的目的之一。

顾镜酒多少猜到这一点,才心甘情愿的接受了。

隔日。

天未将明,管家已经起来招呼他该起身了。

顾镜酒非常不想起床,但身份在哪里,平日也要去上朝的,最后磨磨唧唧的敢在最后一刻之前到朝。

大多数都是低着头,站着睡觉,要不就是暗搓搓开小差。

国泰民安的,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耳边叽叽喳喳的,说又说不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顾镜酒没兴趣听,也听得昏昏欲睡。

也许是打瞌睡过了头,他错过了重要信息,忽然被点名的顾镜酒一脸懵逼。

帝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见他虽然表现得不明显,实则茫然的状态,不得不提点一句,“宁王以为如何,可愿意担当这一次科举的监考官?”

换做以前,顾镜酒巴不得顺着杆子往上爬,揽下这件差事,就为了好好表现,争取掌握一点实权,重新建立自己的声望。

但他又觉此事事关重大,很是麻烦,还是拒绝了。

他现在刚刚回归,正该低调的时候,表现得太优越了,也不是好事。

话在唇边转成了拒绝,“臣弟以为不妥,还请陛下三思另择他人罢。”

这话引起皇帝和不少臣子的怪异。

宁王以前做事可积极了,每一件事情都办得漂漂亮亮,叫人拿捏不到错处,如今竟然拒绝了?实在奇怪。

“宁王不必自妄自菲薄,朕会派其他两位大臣从旁协助。”

顾怀尧这段日子以来没少给他创造机会,看样子是想用权利捆绑住他。

顾镜酒不得不坚定的拒绝。

“科举乃国之根本,兹事体大,臣弟才学粗浅,实在难当大任,还请陛下三思!”

朝堂上的所有人默默道,谦虚过了啊宁王,你才疏学浅,那我等岂不是大字不识的粗鄙野夫?!

见他他如此,帝王也不好勉强,深思熟虑了下,选择了右相担当科考官,又点了两名协助。

顾镜酒松了口气。

等一切尘埃落定,百官行礼,众人纷纷恭送帝王。

他还没走出宫门,就被临安给拦住了。

“王爷,陛下有请。”

顾镜酒心中叹息,该来的还是会来,他故作镇定道,“本王府中还有些事,劳烦公公转告陛下,就说本王有急事,实在不便。”

临安在宫里混了几十年,早就成Jing了,怎么会听不出顾镜酒的推辞,况且他心里清楚这对兄弟的那点事儿,当下也是陪笑道,“王爷,陛下只想与王爷小聚片刻,没什么意思,再说了,您躲过一次还有下一次,何必呢?想来王爷应当不想惹怒陛下的。”

这话说得有些大逆不道了,几乎可以算威胁,但他清楚自己是谁的奴才,就为谁办事儿,王爷怎么也大不过陛下的,宁可得罪了王爷,也不能得罪了陛下。

顾镜酒微笑,眼里寒意深冷,“公公这是威胁?”

临安虽然话说得难听,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并不想惹怒那个人,平白吃一顿苦头。

最后还是憋屈的跟着走了。

他到的时候,帝王正在用膳。

冷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过来一起用罢。”

顾镜酒坐在帝王身旁,桌子上多摆放了一套碗筷,明显是为他准备的。

尽管已经十分节俭,毕竟是以天下之力供养一人,光是早膳就有十几道,菜肴丰富。

还有顾镜酒以前喜欢吃的几道早点。

心想不吃白不吃,也不假惺惺的推辞。

两人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以前在凤凰台还没闹翻的时候,他还会吃饭之余没话找话地聊聊天。

现在顾镜酒是什么也不想说。

他不明白顾怀尧究竟想干什么,却也没有与他针锋相对的意思。

虽然两人上次睡在一起,但他们的关系丝毫没有改善。

相处的方式变得很诡异。

反正就是,你做你的皇帝,我做我的闲散王爷,

先帝也不在了,更不用伪装什么兄友弟恭。

彼此之间的交集就保持在点头之交没什么不好。

因此只是吃顿饭,顾镜酒更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敷衍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

顾怀尧本就话不多,兄弟二人只能沉默用膳。

吃饱后,有宫人将饭菜撤下去。

顾镜酒想要找借口离开,忽然听顾怀尧开口,“朕想让你担当这次科举的监考官,为何拒绝?别拿朝廷上的借口糊弄朕。”

“朝堂上说得话,就是臣弟的真心话。”

顾怀尧脸色不变道,“你有多少本事,朕还不知道?你就是过于疲懒。”

顾镜酒是有真才实学的,他不想埋没顾镜酒。

目前人才稀缺,也确实想让他担当科举官的想法,借此机会抬高他的声望……

罢了。“你不想做,朕也不强求,什么时候愿意了,跟朕说一声,朕再做安排。”

顾镜酒感激道,“多谢皇兄。”

这声谢说得实在真切。

顾怀尧却心情复杂,忽然见他发丝里夹着一小撮猫毛,下意识的抬手要为他拿下。

顾镜酒一直防备的神经拉紧,抬手毫不留情的打开他的手。

最后两人都愣了。

顾怀尧脸色冷下来,再次抬手为他取下猫毛,“朕只是想要拿走这个。”

顾镜酒看见猫毛,一时无言以对。

他养的那几只最近脱毛严重,今天上朝出门的时候还撸了一把,估计是那时候沾上的。

“臣弟失礼。”

顾怀尧忽然有一种烦躁和无力感,总觉得哪里错了,却找不到根源。

明明一切按照他的想法进行,可是为什么依然不满足?

他抬起下颚示意周围伺候的宫人全部离开,“退下。”

临安连忙带着人离开,还顺手关上了门。

顾镜酒被一双手揽住,顾怀尧在他身后,低头咬住他的后颈。

自从上次之后,顾镜酒并不介意同顾怀尧发生关系,但他很介意自己的在情事上应该有的主导权。

都是男人,凭什么他要做雏伏的一方?又不是天生给人cao的。

不知道是谁先动手,怎么打起来的。

回过神来顾镜酒已经衣衫凌乱,被顾怀尧压在身下彻底侵犯。

顾怀尧衣冠楚楚,表情冷漠,如果他没有凶狠而蛮横的顶撞着顾镜酒,任谁也看不出来这个近乎冷漠完美的君王正在做着惊世骇俗背德之事。

……

朦朦胧胧的床帐中,烟雾缭绕,那浓郁的香味令人陷入虚幻的梦境里,烛火照映出幔纱上一双交缠的人影。

有一只手伸出来,无措的想要抓住什么,但是很快被另一只手抓回去,强迫性插入指缝十指紧扣。

那些隐秘的声音被埋没在唇齿之间,交缠的水声清晰的响起,待分开时竟拉出一道银丝,很是煽情。

放在一旁的香案里烟雾缭绕着弥漫出来,封闭的空间里,香味渐浓。

顾怀尧释放的时候,顾镜酒挣扎得尤其厉害,甚至胆大包天的扇了顾怀尧两个耳光。

一般这种时候,他若是顺从些,示弱一些,顾怀尧便不会残暴的对他。

可他却被顾怀尧强行抱他给惹急了,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因着那两个耳光的缘故,顾怀尧在他身上用尽了手段,逼得顾镜酒痛苦不堪,狼狈至极。

他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顾怀尧一直防着他。

直到里间的动静逐渐平静。

临安已经见怪不怪的带着人进去伺候。

寝殿内依然浓香不散,有人开窗透气,香味逐渐退去。

皇帝身边伺候的人,都是临安一手调教出来的,对于皇帝身边的人或事,他们永远不敢说出去。

这皇宫很大,大到消失几个人也不会有人发现,却也很小,小到一件事情就可以铺天盖地的传出去。

这一切,端看上位者如何决定。

临悦虽然是送给了宁王的人,可实际上也是皇帝的人,此刻也不好站在一边干看着,只能帮着临安伺候帝王起居。

所有人的眼神都不敢乱看,言行举止都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临走之前,临安吩咐临悦赶紧去太医院端药。

帝王淡漠的开口,声音有些喑哑,“不必。”

临安连忙低头,掩饰自己那一刻失态的诧异,临悦还没有修炼到临安的老道,没收住表情。

帝王一个眼神,他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冷汗淋漓,头低着地面,不敢说话。

良久,他抬起头来,帝王已经走了。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瘫软在地,而后小心翼翼的偷窥了一眼那龙床上的人。

床幔轻纱,被窗口的微风吹开些许,露出里面一景。

墨发铺散了床头,那个人侧身睡着,薄被不经意的滑落在肩头。

露出那狰狞而无完好的后颈,尽是啃噬撕咬的痕迹,血迹斑驳。

临悦惊慌失措的低下头,看见地面上还未被收拾的衣袍,凌乱地堆在床边。

他爬过去将衣服收起,无一列外,衣袍都是被撕坏的,连玉带都被扯断。

……

顾镜酒是饿醒的。

睁开眼睛都能感觉到眼睛酸胀肿痛,更不要说全身上下的痛苦。

艰难的翻个身,肢体传达出来的疼痛叫他扭曲了面孔。

那些荒唐又疯狂到极致的画面铺天盖地卷席了他。

“……”他愣了好半响,才逐渐回神。

“来人。”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临悦早就等候在一旁,以方便阜镜酒传召和吩咐。

“殿下,膳食马上送到,可要先洗漱?”他不敢去扶顾镜酒起身,怕看见不该看的。

也不知是不是听错了。

临悦听见床幔轻纱后面传来一阵抽气声,然后一只青紫斑驳的手臂掀开了轻纱,连指尖都印着吻痕,十分煽情。

明明不是第一次见了,但临安还是忍不住心惊rou跳。

临悦听他师父临安说过一些的。

早些年的时候,这对兄弟还算兄友弟恭,是真正好过那么一段时间的。

只是宁王被权利迷了心,背叛了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他们之间为了那九五至尊的宝座,开始互相厮杀,最后不死不休。

直到两年前,陛下登基,一切尘埃落定。

临悦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宁王当初没有背叛陛下,他的结局一定不会这样令人唏嘘。

不过当事人并不那么认为。

那九五至尊的地位,谁不想得到?

顾镜酒不是输不起,他有想过自己赢了如何,输了也不过一死。

当然,被顾怀尧关起来这种事情确实不在他预料之中。

顾镜酒艰难起身,“先洗漱。”

临悦连忙去安排热水,顾镜酒简单洗漱了下,便开始用膳。

食物温暖了他有些抽痛的胃,力气渐渐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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