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圣诞节(1/1)
第十章 圣诞节
那夜后,生活充满阳光,一切都看着美好。
兴怀每天起来呼吸都比平时轻松,虽然仍然摸黑起来,却干劲十足。清晨,店铺里已经新品上架,nai香四溢,店招灯一亮,准备一天的营业!连店里的老师傅都察觉这段时间兴怀嘴上老挂着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喜事?每当这时他都讪笑不语,惹得一众人打趣猜测是不是谈朋友了。
听到谈朋友这个词兴怀就会压抑不住心头的窃喜,然后眼睛望穿秋水般的守着大门,期待那个高大的身影披着清晨的阳光走进店里,会冲他微笑,然后点一份枣泥面包匆匆离去。这段时间刘浩宪天天上班前会绕过兴怀店里,买一份早点带走,每天这几分钟的短暂交集是俩人最快乐的时光,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充满了温度和喜悦,仿佛达成了一种默契,不用过多的语言,一个肯定的眼神就传递出对彼此鼓励和依恋。
这种磁场每日上演,感情急剧升温。但想到秋双,兴怀就会不知所措,甚至心慌。两人就又达成了另一种讳莫如深的默契,在一起时回避提起秋双不谈,连同儿子新新日常的琐碎刘浩宪也渐渐说的少了。这层Yin影就像一张纸的折痕,只要有就无法拂平。
12月翻上来,M市突降入冬的第一场大雪。宋家庄冬天也会下雪,但是和城市雪景的美又完全不一样,世界银装素裹又融合日常的繁华。最近,大街小巷到处都充斥着“叮叮当~叮叮当”的欢快音乐,绿色的松树缠满了彩灯,还有个“红衣白胡子”外国老头再一次刷新了心怀的眼界。走在马路上随处可以看到这老头的脸或贴或挂出现在橱窗上,西点店门口也贴了一对大大的老头脸,看着笑的一脸憨态可掬。
老师傅总是笑骂:“变天喽,都开始过劳什子的洋人节!”
兴怀就心里暗笑他“捧得饭碗每天做的西点,不也是外国人的食物。”就此,他也算知道了“剩蛋”节,那个老头是“剩蛋”老人。虽然会错了字意,不过店里确实多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每天加班、加点、加量制作圣诞季主题的姜饼、翻糖蛋糕,还有采购的半成品巧克力重新包装后上架,这些东西都能在晚上售罄。自从接了刘浩宪的婚礼大单开始西饼店生意一路平稳走高,这阵蹭到圣诞节红利营业额更是日日创新高,老板脸上喜滋滋的,破天荒决定新年开始给店员每人每月涨100元工资。
平安夜,秋双提前做了一桌美食过节,执意要刘浩宪去接了兴怀一起来聚。刘浩宪起初很抗拒,三人坐在一起想想就说不出的别扭和怪异,但是转念想着兴怀在这陌生的城市举目无亲,孑然一身,外面越热闹人就会感觉越孤独,他不能光明正大的陪在他身边,想到这里就坐不住驱车去接。而宋兴怀今天特地留了一份“心愿”巧克力,工工整整的包起来打算给刘浩宪,这下也有个伴手礼的由头。
有了孩子的家庭氛围格外温馨,小家伙眉眼一颦一笑、打个哈欠都能逗得大人哈哈大笑,兴怀的心被小婴儿逗弄的怜爱不已。刘浩宪耍宝似的抱着新新又蹦又跳,兴怀又突然感到失落,以前甚少考虑自己,兴义结婚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他会怎么样?同样会有个可爱的孩子吗?那得先结婚,可是自己还是喜欢女孩子吧?那对刘浩宪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秋双捕捉到兴怀的失神,又看丈夫抱着儿子嬉戏就了然了:“兴怀哥,你在店里见得人多了,可有中意的女孩子?没有的话,浩子你给哥寻某寻某,你当爹了也得管着我娘家人。”
秋双突然打趣的一席话让两个大男人都诧异的症愣住了,俩人同时不由自主看了对方一眼,眼里都弥漫着尴尬,没人接话,场面突的安静下来。兴怀反应过来,红了脸摇了摇头,讪笑:“没呢!我现在没那心思,供兴义上完大学我再谈吧,而且城里姑娘怎么看的上我,我得回宋家庄寻寻还差不多。叔叔说的对吧?”兴怀逗弄着小新新来掩饰尴尬,引得小家伙咯咯笑,顺势想接了刘浩宪手里的孩子来抱。
刘浩宪接了话茬:“怎么看不上?勤劳肯干长得帅,放出话去肯定大把姑娘心动呢!”这几句话也有几分道理,现在公干单位已经没有下海做生意的吃香,尤其效益不好的单位开始日渐西山,这也是刘浩宪才抱上王局大腿的原因,城里女孩子择偶的风气慢慢开明起来,更看重人踏实肯干,做生意的排头等,有门手艺的次之。刘浩宪本意为兴怀打气,不想秋双只抓住了个“帅”字一顿夸,落得兴怀和刘浩宪之间那层道不明的朦胧暧昧在此时此刻愈发的明显,一顿饭俩人各怀心事,吃的味如爵蜡。即使回去的车上,俩人也没有说话。
直至兴怀磨磨蹭蹭打开车门要下车时,刘浩宪决定要做点什么,突的抓住了兴怀的手。四目相对,电光石火,一种无形力量促使俩人头靠拢在一起,脸对着脸,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灼热气息,然后不受控制的拥抱对方,双唇慢慢绞在了一起。越吻越激烈,双方磨搓着对方的身体,灼热难耐的脱去外套。刘浩宪隔着裤子抚摸兴怀的裤裆,摸到一根硬邦邦的东西,越发自信的去解裤子拉链。
就差雷池半步,突然传来路人走近的脚步声,应该是同事回来了。惊得的俩人触电般分开,像一盆冷水浇的透心凉,慌得各自整理衣衫,陡然聚拢的情欲瞬间消散,兴怀的心突突的乱跳,感觉有种小偷偷东西的错觉,可不就在偷秋双的东西啊,兴怀罪恶感盘踞在脑子里乱如麻。
之后一连一个星期,刘浩宪都没再来过西饼屋,兴怀的心渐渐失重,颠来倒去回忆那晚的场景,是否这事让刘浩宪难堪或者让他心烦。而刘浩宪只是单纯工作突遇重大事情,被王局连夜唤回H市,元旦假期过完匆忙回来,就给兴怀分享了这个重磅炸弹:半月前,豹哥承建的工地好几处楼体出现承重墙地陷的情况,有一幢楼甚至墙体坍塌,压死了一个工人。省里震怒专门成立了调查组,豹哥偷工减料的事实板上钉钉,难逃刑事责任。这豆腐渣工程如何通过的验收,王局也受到调查组的传唤。但是王局手眼通天,本也就走个过场。不料25号也就是圣诞夜网上突然爆出王局私生活yIn乱、性变态的猛料帖子,已一经发布各大网站纷纷转载。帖子附了一组偷拍照片和一段偷录视频石锤了这事。照片场景就是那别墅,内容是王局和一个小伙子赤裸rou搏的偷拍照片,视频的内容是一段王局一脸冷漠的用一根假阳具无情侍弄小伙子的菊花,小伙子惨叫连连。兴怀惊恐的翻看着这些熟悉又相似的照片,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又是豹哥又是王局的,不愿想起的人和事总是在不经意间又跑到眼前,有种跑不开、躲不掉、过不去的宿命感。
刘浩宪说“这帖子包括转发的都已经想办法给封了,不过这事桶了马蜂窝。H市已经炸开锅了,王叔气的掀桌子,现在名声又臭又响,撒下天罗地网要把这发帖的人挖出来。”挖出来后面还有“做了”两字刘浩宪硬生生吞了没说出来,怕吓到宋兴怀。
其实刘浩宪也很烦恼,一方面这事让和他和王局产生嫌隙。王局一度怀疑是他在背后搞鬼,动机是因兴怀的事打击报复,因为别墅很隐秘,知道的人只有那么几个。王局唤他来时的脸色像罩了朵黑云,怀疑的眼神中透着Yin狠,像财狼盯住猎物的眼神,现在想起仍觉得毛骨悚然。刘浩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消了王局的疑虑,这段时间他表现的比别人更努力,夜以继日的在查这源头。
另一方面,刘浩宪包括整个刘家没有了靠山。两罪并罚,尤其生活作风问题上头异常重视,而且已经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不对当事人处罚,难以抵挡舆论的压力。好在破船仍有三千钉,树大根深,王局的关系又网错综复杂,最后“运动”到还算不错的局面:明面撤销原职务,实际调离H市,平调到A市等待复出。
王局在离开前,集齐一众核心下属。咬牙切齿的叮嘱要把闹事的找出来千刀万剐。
兴怀听得开头担心刘浩宪受自己牵连,听得最后担心王局这事影响刘浩宪前途,一系列的变故听完反倒是沉默不语。他还真没有多恨王局,就像最后不觉得宋德康有多可恶一样,没谁逼他,都是自己情愿的“以物换物”。
“那爆料的人查到了吗?找到了会怎么处理?”兴怀最后想起这个怯怯的问,虽然刘浩宪没明说但是也能猜到这人要大难临头。具体怎么个大难临头,以兴怀的榆木脑袋还一时想不到要人性命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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