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百无禁忌(2/2)

不半个月功夫，她毒素便清除得差不多。

又让着她，哄着她，宽她，慈悲宽容得如如同一尊佛。

西夏鲜少能见过这样好看的男呢！

才来了这儿一天，她便想兰若，想到骨里。

顾沉璧气得脸都红了，自来凌云寺，他便果真将她放在心上，日日来探望诊脉，比从前里的太医都勤。

顾沉璧拎着灯笼晃晃悠悠循着声走来了，草地渐渐有些，她脱了鞋袜，径自走到浅滩，脱了披风，又开始宽衣解带……

然而这心事，世俗不容，她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哪怕是月娘，也万万不可。

“十年前，我真是有不识金镶玉，错把珍珠当鱼目。”

她有时候甚至怀疑，治愈她的不是药，而是他……

兰若神暗了暗，脸有些不自然，将药草给小沙弥煎煮。

“小息怒，其实圣僧的意思也不无理，咱们两个女眷在这庙里呆着也不方便的。”

这可是兰若大师的山。

值此午夜，碧空山万籁俱寂，唯余碧波寒潭，一方悬崖断间，飞直的瀑布声滔天。

顾沉璧躺在小木屋的竹椅上，瞧着屋檐那串风铃愣神。

便没法儿，再把他当家人一样待了……

这回，顾沉璧不好意思倒掉一半儿，一脑喝去。

这一夜，她又辗转难侧，索起掌灯，系好披风去。

月娘赶收拾行李。

且不说，他的姿容气质，举止谈吐，便胜仙佛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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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时他便会穿丝制风铃，如今还是。

见得顾沉璧回来，忙不迭迎过来：“小，您去哪儿了，叫婢好一顿找。”

这一听，顾沉璧大怒，将药碗掷于地，“什么意思？”

“小，圣僧如今享誉西夏，听说皇上个月要封他为国师了，您可不能开罪他。”

命人特意给她们建了起居住所，怕她们两个女眷在寺里住得不方便。

“去采药啊。”

“他心里没鬼，怕我在这儿住着什么？”

那时怎么就没发现兰若的好呢？

不甚与他亲近。

一个被废弃的妃，这样的想法，十恶不赦。

俩人回了寺里，月娘早已急疯了，四寻找。

可她偏偏百无禁忌似的，一想到兰若羞涩的神，便沾沾自喜，哪怕逗一逗也是极好。

屋外，一圆月如镜悬在天边。

人在屋檐，不得不低。

**

月娘支吾着，昨夜里不知是哪个和尚，偷看她洗澡来着，看得了迷，险些要翻窗来，幸好她喊，才把人吓走，不然……她只怕要被玷污了。

倒是太殿拓跋无常总是笑意盈盈，可惜笑意未达底，居然也能把她哄了过去。

夜人静时，难免寂寞。

后山小筑。

顾沉璧认定他是个“男人。”

谁知，寺里人来通报，说圣僧的意思，请她们移步后山小筑居住。

她想，她只是逗逗兰若罢了。

她不愿离了他，也离不了他。

顾沉璧闲似无意。

那时他总是端着佛一般平静的神，肌肤如玉般透明，依稀可见脉络纹理，她便总以为他像个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