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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真伪，可是听者有心，恐怕已有人盯上了他的仙骨。如今方河独自在外，边更跟着两个来路不明的人，城主真的要让他们走？”

“余雪河境况不妙，想再寻药师是理之中。”许星楼蹙眉，“但他不是奉余雪河的命令，那他边的人……”

——若那两人是正修士，何必如此遮掩。

可方河未显胁迫之态，那两人多半也不是为仙骨而来。但若是妖邪修之列……方河能与他们平易相，又是将自己置于何立场？

而这是否于雪河君的授意？

“偏偏又在这时候闭关……”许星楼烦躁，“他的弟，还要我来替他束不成！”

“北境正是多事之际，明日便送他们城。既是从容府密来的……嘱咐容青，就当从未见过这几人。”

容潋连忙应是，见许星楼无意追究容青，终是松一气。

－

这夜注定不宁。

燕野迟迟未归，虽得过他三五次承诺，方河仍不敢掉以轻心。

他想离开容府去寻燕野，苍蓝却拦住了他，半晌涉无果，苍蓝只得无奈叹气，告知方河实。

“哥哥，那位容夫人可是一直忌惮着我们呢。”

苍蓝说着，取骨扇，随意过院墙上几块隐蔽浮雕，“你的一举一动，都被报备到了那位夫人乃至城主面前，如若天真要在城中作，你倒不如留在她们底，省得沾上是非。”

“这是？”顺着苍蓝指的方向看去，方河才愕然发现浮雕中着灵石，四方灵石呼应，构成一个极隐秘的法阵。

“她们无意害你，但你来得突兀，忌惮猜疑是少不了的。天不告而别，想必有他的目的，生死皆是咎由自取。你边少了一个隐患，分明应当拍手称快才对。”

“……”

拍手称快自是不到，然而袖手旁观……

方河犹豫回首，望向院门。

若非于信任，他不会邀请燕野同行。

可他这一厢愿的信任，能得燕野几分回应？

燕野轻狂，燕野倨傲，又岂是几句承诺能束缚的？

……

燕野。

才说让他不要轻信旁人，原来燕野自己也在“旁人”列中？

－

明幽城中，寂静院。

燕野收剑，数块木质傀儡应声而裂，散作缕缕黑烟。

片刻功夫前，他尚是被数位面目僵的修士团团包围，而今只余遍地残骸黑雾。

“楚弦……”他冷盯着黑雾消散，轻声嗤，“该说你是狡兔三窟，还是死而不僵呢。”

四位天本同源，只需一息异动，便能轻易知彼此存在。

多么巧合，镜心城中他于如意楼捕捉到楚弦息痕迹，而今在明幽城中，他再次发现楚弦遗留的傀儡线索。

这傀儡得糙，息亦是微不可察，燕野自认足以应付，方才独自离开。

他知不便与楚弦平正面撞上，然而收拾些傀儡分还是绰绰有余。罕有人能像平那般威慑到他，燕野惊骇之余，亦是记恨在心。

如今能寻到楚弦手傀儡恶气，何乐而不为？

“非要成正修士的模样……”燕野低声自语，环顾四院，发现正是某座仙盟集会的地盘，眉蹙得越发，“他什么时候和修士走得这么近了？”

人间五座仙城，楚弦不仅在为首的镜心城中藏匿多时，还创立了一座闻名天的如意楼，而今在北境明幽城，亦有楚弦傀儡存在。

其余几座仙城是否有楚弦的手笔，燕野尚不能明晰，可既然在明幽城中发现了楚弦的傀儡，那在北境作的修多半和楚弦逃不开系。

燕野为天，自认只想吞噬同类求得独大，然而楚弦与平所求，他一直不能理解。

平想三足鼎立维系平衡，楚弦这四作，难是为了“报复人间”？

未免太过可笑。

无论如何……那两人早晚会被他吞噬同化，到那时天也拿他无可奈何。

燕野猛一挥剑，息火焰随之溅，将傀儡残骸焚烧殆尽。

咚。

火焰将熄时，于他后骤然传来大的敲门声。

“陈仙师？陈仙师！城主诏令达多时，为何迟迟不应？”

——城主？

啧……燕野回眸，盯着遍地余灰，心这哪有什么仙师，分明全是被楚弦以傀儡术纵的修士！

可是敲门声久久不去，甚至越发急促——“陈仙师！城主急诏！明幽城中恐怕混了修，城主正要召集修士商量对策，你是如意楼的人，你应当了解镜心城的先例！”

燕野本直接隐匿形离开，闻言忽然停脚步。

……如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