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你听得发笑，臂伸来，极准地我的脸，搂我到前，语气故作沉：“雨本要打的是你，瓦片慈悲，替你献了，不动？”

陆承打开木盒，手哆嗦着，好几次才将信纸摊开。

一年后的五月，年年墓碑旁多一座新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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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么希望时光停在那一天，多么希望，让你多笑一些，再多一些……

他们终于厮守，如这两颗酸枣树，亭亭如盖，两两并肩。

“年年给你留的。”顾渊拉开窗帘，背对他，漠然，“看完就，我怕我会忍不住揍你。”

袖小心翼翼地问：“她有没有……给我留什么话？”

陆承不过气，每一个字都是活的，钻到五脏六腑，血淋淋的鞭笞他的，击碎他的魂魄。

年少的我望着黑黢黢的屋，总问你幼稚的话。

陆承低去，神死白，毫无生气，沮丧如被抛弃的孩。

顾渊嗤笑一声，反问：“陆承，我以前真是看你了！大逆不的事她都过，你怎么会认为她还要将就。”

墓碑上刻着这样几个字：年年，哥哥陪你。

等到看完，像是过去一辈，他疲力竭，死一般倒去。

陆年年绝笔

“没有。”顾渊推开他的手，五指握拳，心上累累伤痕再次被刀割。

你问我梦见些什么？

……

哥，想说的太多太多，这辈或许不够说完，要到辈。

15岁的事，怎如上辈发生过一样的久远？

墙上净净，一张婚纱照都没有，他脑袋里闪过隐约一个念，神忽变：“你们的婚……是假的?”

两颗枣树迎风招展，两坐坟互相依偎。

旧疾缠，不过气，又胡起一些梦。

顾渊看不得他这样，恶狠狠骂：“你他娘别这副死样，既然决定重新开始就别搞得要死要活的，我替年年看不惯你这怂样！”

二愿你们早生贵。

三愿你们白偕老。

你生我活，你枯我死，上穷碧落黄泉，永不再有离别。

一愿你们永结同心。

除了“年年”这两个字，别的陆承本听不去，他目光迟钝地扫视一周，心里空空落落，像是个透风的骷髅。

哥哥，龙山又大雨啦！

哥，我偷偷告诉你：我又梦见你带我去龙山上摘酸枣啦！你记不记得，那天我踩到一条黑大蛇，吓破胆地你怀里来哇哇地哭叫，你却没心没肺地调侃我，笑得泪都快掉来……

陆承：

你听，啪嗒啪嗒，劈里啪啦……

今夜想起，时光辽阔，是人非，心极恸，人也跟着被打的瓦片，生生发疼。

“哥，你说屋犯了什么罪过，雨手要这般重，鞭笞瓦片千千万万遍？”

我被你逗笑，窝在你怀中，熨帖你的温，破旧冰冷的房屋竟也神奇地光起来。

哥，明天，是你与阿箬大喜的日，年年已在龙山寺，为你们这段丽姻缘祈三次福缘。

“那天晚上在雨，她住在老宅不让我陪……第二天早上去时，发现她已经走了。”

哥，你知不知，那样的笑容，在后来的无数年里，我很少再见过。

顾渊的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陆承痛到麻木，顾渊拉开屉，从中取一个木盒，扔到他手边。

你跟阿箬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会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