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你必须让我上(1/1)

房间里一股情事过后的味道,朱栎爬起来,把窗子打开,没有开灯,还是像之前那样坐在书桌旁的凳子上。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幽幽浮动着,他继续挑选着情趣用品。他不缺钱,但是每一个商品都看得很细致,眼神专注,神情严肃,商品的详情页、评论一页页地在他手指的滑动间翻过去。他选了很多,嘴里用的、ru头上装饰的,最多的是用于后庭和Yinjing的,还有绑缚的工具,甚至,他还买了几条小皮鞭和拍板。付款之后,页面下方出现几个宝贝,粉色的棒状物,底端大上端小,最顶端的是像豆子一样大小的圆头,他看到“蜜豆刺激”、“二十频震动”、“快准狠”这样的字眼,犹豫了片刻也下单了。

床上的人还没有醒过来,平稳的呼吸声忽高忽低,保持着固有的频率,舒缓悠长,好像从另一个柔软的梦境中传来。他又摸出手机,这次挑选了一些性虐用品,布满了凸起像手臂一样粗壮的按摩棒,超长深入式后庭肛鞭,带电击功能的尿道按摩器……他胡乱地想着,把这些用在男人身上,男人会掉眼泪吗。

待他把这些选好,已经到了八点多钟。床上一团模糊的人影动了几下,他料想竹隐也该醒了,就摁亮了灯光。

对方眼里先是迷糊,待看到他,满脸惊慌,瞳孔缩小,一下子翻身欲跳下床,又被绑缚的绳子和铁环狠狠拉回原地。

“唉哟”,他大叫一声。

“干也干过了,现在可以解开我了吧。”竹隐气愤地说。

朱栎侧着脑袋,不解地看着他,他以为男人会羞愤欲绝。

“发什么呆,快把我解开,我的手脚都要断掉了。”竹隐剧烈晃动着手脚。

朱栎没动:“你平时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关系好的亲戚和朋友,没有人会救你的。”

“你这是要做什么?”竹隐停止了挣扎,脸上的表情与其说害怕不如说是疑惑。

“你不要跑。”

竹隐不耐烦地说:“我不跑,你先把我解开啊。”

“你跑的话,我就把你赤裸着身体、大张着双腿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小区的每一面墙壁上。”朱栎并不笨,竹隐在这里生活了三四十年,一直单身一人,他再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小城里,大家都互相认识,任何一点炸裂的消息都会在唾沫横飞里纷纷扬扬,传过来传过去,让消息的主人公无法遁形。

“你到底是要做什么?”竹隐这才正视起这件事的严重性。

“我早就说过了,我要上你。而你,也必须让我上。”如果说在此之前,朱栎这个行为还带有冲动性质,那么,现在事情早已朝另外一个方向偏去。在上门之前,他只是想以强暴父亲的方式为自己的情绪找一个出口,下一步怎么做,他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在与父亲有过身体的亲密接触后,他却从这种行为中得到一种类似升华的感觉,那么,他会一直这么做下去。

他仿佛是穿行在隧道中的行人,经过艰辛的跋涉,终于看到隧道前方的小口,像是把黑暗烧出一个洞,露出无限天光来。

所有悬而未决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他浑身轻松,走过去,解开竹隐脚腕上的铁环。

竹隐尝试着站起身,却没料到大腿上忽然传来shi润的感觉,有ye体顺着腿根往下流,流得缓慢而滞涩,不像水流或者汗水那么一路顺畅地滑下来。他低下头一看,一条灼白的细线在他腿际不断向下延伸,他微微羞红了脸,低声骂了一句。

朱栎见了,也没有露出特别的神色来,只淡淡说了句:“我给你清理一下,Jingye不清理干净,会拉肚子。”

却没料到那个刚刚还在害羞的男人突然叫嚷起来:“你没得病吧?刚刚没带套。”又满脸懊恼地念叨着“完了”“完了”,瞪着朱栎说:“你动作这么熟练,是不是常在外面乱搞?”

“我没病,我也没在外面乱搞。”朱栎吐出这句话,就拉着竹隐的胳膊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实在是有些狭小,两个男人挤在里面,空间一下子逼仄下来。朱栎把手指伸进去,导出白浊,又把水管伸进去,冲洗了几次才作罢。全程竹隐都是一副低着头的大姑娘害羞样子。朱栎给竹隐洗了后,自己也飞快地冲洗了一遍。

“明天我联系装修公司把这卫生间重新装修一遍,旁边有半室,可以打通,以后就会宽敞很多。”朱栎打量着雾气熏蒸的卫生间道。

“喂,这是我家,我平时一个人住得刚刚好的,不嫌窄,不需要打通。”

朱栎没理,拿出毛巾把两人身体擦干后,把竹隐推出去。打开衣柜,看到一柜子的T恤,朱栎问:“睡衣在哪?”

“哪来那么多讲究,我不穿睡衣,T恤夜里穿了白天再穿。”

竹隐双手还被反绑在后面,要穿T恤不方便,朱栎放弃了给他穿衣服的决定,只给他套了一件四角内裤。自己从包里掏出干净的睡衣换上。

“你是认真的吗?”竹隐看着背对着他换衣服的少年清瘦的肩胛骨,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没头没尾的话,朱栎听明白了,点了点头:“我会住在这里,然后和你做爱。”

竹隐沉默着。

他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儿子来。朱栎说自己是他儿子,他从没怀疑过。朱栎长得很美,这种继承的美貌来自他的母亲代真。代真是小城里出名的美人,生出的儿子自然不差,小时候的朱栎唇红齿白,眼睛大大的,睫毛卷翘,漂亮得招人喜欢。现在,小美人长成了大美人,但是面容上依然难脱代真五官的痕迹。

或许一开始,他下意识地就觉得自己的儿子不可能是一个坏人。在他眼中,朱栎的那种胡闹,也像是小孩子的胡闹,儿子突然上门把父亲上了,这事很骇人听闻,他唯一能想到的是儿子受到什么刺激后在冲动之下的报复。小孩子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不需要逻辑,忽然而来,忽然而去,像阵风一样不可捉摸。可现在表明,朱栎做这件事,明显是蓄谋已久的,没有小孩子胡闹的那种偶然性质。

“为什么要这样?”竹隐很少用这种谈大事的沉重语调,以至于每一个字眼都像是蝴蝶被雨打shi的翅膀,缓慢,凝重,从嘴里吐出来,自己都觉得怪异。

“为了我自己。”

朱栎转过身来,凝视着他的眼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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