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哨】风雨yu来(ABO/beta发qing/伪主仆)(1/1)
ABO
天府 侠白 尺泽
云信 风信 雨信
封师古想:这人真奇怪。
下人抱着他,他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小脸被细细的绒毛围着,愈发显得唇红齿白,像观音座下的金童。因为是金童,不懂人间疾苦也是理所应当的,所以封师古不明白那个跪在路边的人为什么穿得很薄,为什么雪落在肩上也不抖一抖。
他想,没有衣服穿,围一件斗篷不就好了?
少爷感兴趣?
下人小心翼翼地问。封家的小少爷下午刚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他豢养的一只白猫,鸳鸯眼儿,平日里都被好多人簇拥着,吃上好的rou糜,雇了人的nai妈,挤nai水来喂。它长不大,天生的长不大,一辈子走路都会栽歪,咪咪呜呜叫着舔人手指,小得能在人手掌上睡觉。
所以小少爷不明白,这样乖的东西,怎么会连池子上的冰都禁不住?
只是扔上去,就哗地把冰给压碎了,沉进水里的时候,一声儿也没叫出来。
他发脾气,不是因着自己把猫弄死;相反是这东西太不禁玩,使少爷开始无聊。他嘟着嘴想,这人胳膊这样细,大约也会沉下去。于是就想摇头了,但在思虑的间隙,那人忽然抬起头,飞快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了无兴趣地埋下头去。
封师古就想起自己的猫。被人捞上来的时候,小小的四肢冻得很僵,一捏,在指头里掉下许多冰碴子。它眼珠儿本来蓝得很浅,此时却被一团一团的棉絮塞在里头,成了浑浊的、劣质的玻璃珠。
而这人眼眶里是块蓝的琉璃,雪落进去,雪也不忍融化,只趁着眨眼温柔地亲一下,就滑到眼角,伪装成一粒雾气。
封师古示意下人将自己放下。青石砖上雪落得很满,他往前走两步,伸出手,想去碰那颗雾气,没注意力度,将那人眼睛碰痛了,嘶地一声,却没有躲,任由他碰。小少爷用掌心摸那对眼睫,与眼睫下冻得通红的鼻尖,忽然笑一下,宣告似的:“我要他。”
这话不是对跪着那人说的,而是对身后的下人说的。就像买个东西,你要问它愿不愿意和你走么?
物件儿是不会说话的。那人又抬头看了封师古一眼,确乎没有反抗,只沉沉低下头去,露出脑后别着的一根草签。
不会说话?下人很嫌弃地问。没得到回答,也没指望得到回答。就丢了一点银子过去,那人很轻快地磕了个头,收下银子,将身后躺在草席里的尸体请人盛殓安葬之后,就随着小少爷回了家。
于是封家的小少爷就多了个不会说话的玩物,本该两三天就玩厌倦了,但老太太发现这玩物居然还有两手功夫,就安排在封师古身边,整日里做些跑腿的活计。
对此他没有什么怨言——哑巴是不会有怨言的。封师古指使他同指使别人没有差别,甚至更差,一天到晚“哎”来“哎”去,好像他没有名字。
封师古的确不知道他的名字,那时候他在卖身契上写过,不过封师古没有仔细看。某一天小少爷突然想起来了,就“哎,过来”,让他往自己手心里写。
那人挑一挑眉,没什么其余的表情,拉过封师古的手。小少爷掌心很小,他写得小心翼翼,带出一些麻痒。
邵——真——言。
封师古默念这三个字,抬起头说:我知道了。之后还那么哎哎地叫他。
邵真言很听话,封师古叫他做什么都去。爬树上摘果子,跳进水里捞鱼,替小少爷背黑锅,被罚跪在柴房一整夜。这是他应该的,封师古这样想,然后在自己十三岁该有通房丫鬟的时候,把邵真言拉到了床上。
他自己是个天府,而邵真言是个侠白。这东西十几岁就能慢慢看出来。天府是管着别人的,尺泽由着人管。而侠白一抓一大把,最不值得看重。所以小少爷Cao他的时候,并没有太多顾虑——左右怀不上孩子。
封师古什么都不懂,照着画上那样,用自个儿的物件捅弄他。那一整夜邵真言都微微皱着眉,物件始终软着,被封师古cao一下,就闭一下眼睛。毕竟侠白的那里紧窄,小少爷虽然年纪小,那话儿却早早发育起来,捅一捅人也很疼。他闻不见对方的风信,毕竟与生育无关的东西,都被rou体自觉屏蔽了。小少爷就单纯享受对方的rou体,觉着那里又热又软,当真如同赴了极乐——同这人呆板表情完全不同,他的身体是极乐。
小少爷偶尔也会反思,家里给自己备了好多丫鬟,哪个不貌美娇软。这难以动情的身体冷冷清清,到底什么地方好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说不清的事,自然要多试几次。于是那段时间小少爷几乎每夜都要把自己的侍卫叫到床上厮混,渐渐熟悉邵真言的身体,摸索这具rou体如同摸索一个世界,舔吮ru尖的时候会弓起腰背,对耳朵呵气会偏过脸颊,被狠力cao弄,cao到妙处,就会用双腿不由自主夹紧封师古的腰,脸上露出类似沉溺的表情。
但这表情大约不是真的,因为小少爷一旦泄了身子,这不通风情的人会立刻爬下床去,熟练地更换垫在身下的巾帕,连下头硬不硬着、后xue中的Jing水有没有溢出来也不在乎。这令小少爷生出某种被忽视的愤怒。
但只要被那对蓝琉璃一样的眼睛看一下,小少爷火气就会消下去。他原谅了,毕竟是自己的猫。想到这儿,就把邵真言又叫上床来,亲他冷硬的嘴角,将那里吮得很软。
邵真言一向是由着他cao的,这种事在他心里似乎并不能留下什么痕迹。但某一日封师古突然找不见他,卧房,后厨,甚至小少爷屈尊跑去池塘,探头看池底时不时有一具泡得发白的尸体,和一对掺了棉絮的眼珠。
直到傍晚,邵真言才让他寻见了,原来一直躲在床底,但侠白的味儿谁也闻不见,又不是尺泽生情时散出的雨信,shishi润润,闻一下都勾人。封师古见他很怪,就把仆人都赶出去,握着他的胳膊,硬把他从床底拽出来,扔在地上。小少爷往日里是断断打不过人家的,但今日邵真言把自己蜷在地上,没一点力气挣扎,只把chao红的脸贴在地砖上,低低地喘气。
封师古踢一踢他肩膀,想问:你去青楼嫖姐儿,叫人下药了么?但还没问出口,就听见他呻yin,手伸到衣下,去摸硬挺许久的东西。
他生情了。
他想cao人,或被人cao。
侠白会生情这回事儿,小少爷前十几年都未曾听说过。可不是么?从来只听说过尺泽求人cao的,侠白这类人,从来都冷冷静静,任什么云信雨信,都自巍然不动。封师古现在依旧闻不见他身上的风信,忽然有些懊恼,觉着自己吃了亏,凭什么?他结识旁的天府,人家都同他吹嘘,什么气味儿又香又甜的,把人魂给勾去。小少爷遥遥地想,想到心中逸动,但回了家,还是要cao自己闻不见味道的小侠白。
这固执得几乎令人生恼。
小少爷一觉得自己吃亏,就不打算管他了,就自己出门去吃饭;等晚上回来,一打开门,只看见那人还躺在地上,汗水把衣衫都shi透了,胸前背后透出沉甸甸的一块。他听见封师古回来,从地上轻微地抬起眼睛,瞥一眼,眼神儿又沉下去。封师古去摸他的裤子,前头早shi漉漉地,不知自己去了几回。
这次小少爷再日他,那xue就不这么干涩了,他依旧很紧,一启开内腔的缝,他就从地上略略弓起腰身,拿手臂挡住眼睛。封师古不叫他挡住,硬把他手臂拿开,看见下头琉璃化成了水儿,又似乎是当初落下的雪,终于被热度融了,撞一下,就盈盈地晃下去。
小少爷终于满足,又遗憾起邵真言不会说话,只会用气音嗬嗬地喘。他一面含着人家ru尖儿一面想,自己又吃了一桩亏。
他听人说过尺泽如何经不住cao,入几下就能抖着溢出Jing来。却不知侠白也是,前头早泄得垂软下去,就只能用后头咬紧别人的鸡巴,封师古从他绷紧的后背判断去的次数,数一数,故意在他将到时入得浅些。
邵真言等不及,他前十几年都没有过这样混沌的脑袋,就把两腿分缠在人家腰上,终于又得被狠狠cao一下,指甲嵌进粗糙的衣袖。
封师古想,这次应当不是做戏了。
但邵真言的生情也只这一次,之后无论小少爷如何调教,甚至从府外偷偷买来药给他吃,都再没有同这次相似的情景。封师古有些挫败,就更加在床上消遣,年轻的身体相互纠缠,小少爷眼界不宽,几乎以为这可以持续很久,至少可以等到自己厌倦了。
本来是可以很久的。但有人来和封家谈生意时看到了邵真言,把他列在了条件里。
“实不相瞒…”他说,“我离开师门许久,始终从商度日,竟不知师父遭遇横祸,师弟为了葬他卖了自己,这些年也给你们添了许多麻烦…”
这人说话很得体,讲的话也有道理。哪有不准人回到师兄身边的?但邵真言不会走。十三岁的封师古不知哪儿来的自信。他把邵真言叫过来,问他,你要不要走?还大度地表示,你乐意,我就放你走。
邵真言定定地看着师兄半晌,回过头,用一种封师古很熟悉的眼神望过来。
很熟悉,却具体想不起来。封师古突然有些惶恐,他害怕起什么,话梗在喉间无法出口,眼睁睁看着邵真言跪下来,朝着自己。
他不能反悔。封家的少爷,出口没有虚言。
封师古别过头,叫人把邵真言的卖身契拿来。等待的时候他眯起眼睛,看邵真言对着师兄笑得温和灿烂,一张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至少发出了声音。
“无碍的。”
原来他会说话。
他会说话,只是这么多年,不屑于同自己说而已。
小少爷恶狠狠地咬着牙,他望着邵真言的背影,拼命阻止自己喊出那个从未叫过的名字;他手里攥一块玉佩,想着系在这人腰上应当非常好看,也送不出去了。
这时他终于想起那个眼神,那人头发里插着草签,飞快地抬起眼睛,往自己的方向扫了一眼。碰过去,雪就簌簌地落下来,落了满肩满地。
那是对命运蔑视透了,于是毫不在意的光景。
这之后他们再见,便是观山家主与搬山的首领。封师古不再是那个死了只猫便会大发雷霆的小少爷,邵真言也改换了门庭,别人都叫他鹧鸪哨。封师古同他敬酒,同他言笑晏晏称兄道弟。酒足饭罢,互相搀扶肩膀,封师古看见他眼睛,笑着的,就忽然凑上前去,凑到人耳朵边上。
心里说:不该这么做了。嘴上却不服,很恶意地“哎”了一声。
“哎。”
“你那毛病,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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