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便将他禁锢在旖旎暧昧的gong床帐幔之中(1/1)

再十日后,官军抵达,比我想的要迟上那么几天。

我皱眉看着浩浩荡荡三万余将士,一个个风尘仆仆,裹着后袍子在宿城的寒风中抖索着身体,简直气不打不处来。

不给朕脸上贴金也就算了,至少也有军容整肃有个军人的样子罢。个个穿的可比宿亥军多多了,仔细打量起来,连林景带出来的野路子军队都不如,宿亥也是下不去的兵痞习气,没规没矩,但好歹乱中有序,可这京城集合过来的这一批官军,简直就如同蔫了吧唧的兔子,哪有一点行军打仗的霸气。

这一批三万军士,我料是质量不会太好,京城的人总是不能动的,所以这批人都是从几个军备地抽调的。

守卫一方的将军个个都是人Jing,谁愿意把自己的心腹爱将派出去到这苦寒之地来,选来的将士,要不就是和领头的不对付,要不就是生性懒惰,各方霸主也懒得用军饷养这些闲人,正好趁着宿城征兵把一些混吃等死的兵给送出来。

这一路上想必抱团打架,聚众斗殴,赌博嫖娼之事,层出不穷,以至于耽误了行程,比预计的时间晚了近七天。

如若我不是碰到了林景,有乐子享,日子不难熬,那就是一国之君在这破落地生生等了大军七日。

我曾见史书上记载,从前有暴君因为军队拖延,全军论斩,我心里生气,却也舍不得把人都杀了,只得让带头的李将军带着人下去先找地方安顿,在帐子里揉着眉头叹气。

我原是想着两军合流,我就能带着林景功成身退,也不落话柄,可我瞅着现在这境况,恐怕一时半会弄不好。别说是合流了,官兵能别和民兵打起来我都谢天谢地了。

谁知第二天真就出事了,宿城都是靠扎帐生活,这扎帐子也分地儿,有的地方地势平缓,又有土坡遮蔽风声,有的地方是无边雪川旷野,寒冷却也不必拥挤,还有些地方就稍显陡峭,坑坑洼洼得住不舒服。

其中最好的地儿当然一开始就被民兵给占着了,官军凑合了一晚上一大早起来就带着家伙去找民兵的麻烦。

听说闹的挺大,几百号人拿着各自的武器对峙,有的暴烈一点的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这话儿是原夜传给我的。

他说是两边殴得厉害,自己却一副老神在在看笑话的样子,模仿着两边的人争吵。

“这一边的人说,麻痹的没眼色见的还不给军爷腾地儿?屁股烙在地上了?”

“那边的说,谁还不是替大商打仗的,gui孙子别在爷面前卖弄,再不滚要你们好看!”

“这边的又说,一群苦寒之地的废民,编制都没一个,迟早让你们滚蛋!”

“宿亥军士便说:皇帝都没说话呢,疯狗倒开始乱叫了。滚,麻利滚,数三个数,再不滚请你们吃刀子。”

我有些耐不住:“原夜,你看朕笑话呢.....”

原夜摆手:“真不是看笑话,就打呗,谁拳头硬听谁的,当时宿亥这群人也不都是不服管的亡命之徒,打呗,一个个打服了,再给点好处,不就整得服服帖帖的了。”

我不说话了,巴掌蜜枣,谁特么有我懂?

“你都不用出面,这点小事,你一个皇帝在中间调停,有意思么?我来之前已经通知林景了,等林景把这些傻逼给打服了,你再安抚一下,许一点好处,保准出来就是一支能打的正规军。”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还是安定不下来。

林景在外面打架,我在帐子里呆着,这叫什么事,再说了林景就是功夫再好,也难免有拳脚无眼的时候,要是被那群渣滓给打破相了,心疼的不还是我商诀?

原夜掐了掐手指:“你现在去估计都快打完了,刚好去收个尾。”

原夜说得没错,是快打完了,毕竟朕还在呢,两边都不敢动真格的,说是冲突对峙,也就是气势上比较唬人,

林景手持黑色重剑,未开刃的刀鞘斜斜抵在那名李姓将军上,他粗喘着气,扬眉说了声“承让。”

我刚想夸林景真聪明,知道擒贼先擒王,就看到官军队伍里十几个人蔫巴着捂着胳膊大腿,低垂着脑袋都不愿意去看林景。

林景声音不大,却足以震慑众人,那些拿着刀剑的官军恍恍惚惚卸力,看着蜷缩在地的李将军,再看着林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少顷才有人试探着叫唤:“林将军.....”

林景皱眉:“别喊我将军。”

“可,愿赌服输啊......”

我大概知道他们打了个什么赌了。

林景收了剑,背负在身后,退到宿亥军士那边,微微侧头:“愿赌服输,你们都给我听话,谁要再敢造反给陛下找不痛快,按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但,不必喊我将军。”林景一甩汗,微微一笑。

我站在暗处,用手捅了捅原夜:

“喂,林景平常都这么帅的吗?”

原夜却皱着眉:“...林景怎么脸这么红,不该的啊,他功夫比之前弱了.....”

我却知林景大约是下体锁着环,大开大合时拉扯到Yin唇,不是疼了就是爽了。

原夜犹在不忿:“你该监督林景练功的,他光顾着伺候你,连功夫都落下了。”

我当然要帮着林景说话,酝酿了半天对原夜说:“林景在备孕呢,天天练功像话吗?”

他顿时被我噎住,却依旧对林景的功夫耿耿于怀,嘴里嘟囔不停。

我不理原夜,依旧看着林景,他被宿亥军环绕,黑色巨剑挡住了他一半的身子,依稀可见身姿挺拔。

林景对自家人可就松快多了,带着笑意骂道:“跟你们说了没有,不准挑事,是谁管不住自己那张嘴的?”

十多个人自觉站出来,还是有些不服气:“那是他们先过来招惹爷爷们的,我们是...正当防卫....”

林景把巨剑支在地上,点其中一个最是不忿的汉子:“你还有理了?”

他叹了口气又说:“也没说不让你们找官兵切磋,知道什么是切磋吗,非要叫叫嚷嚷弄出动静来,让人都知道咱们这些民兵出身的都是没规矩的地痞流氓?”

那汉子萎了:“咱知道了,以后不这样了。”

林景举剑指向校场:“列队,把武器背上,你们几个,围着场子蛙跳十圈。给我长长记性。”

那十几个人苦着脸哭天抢地,倒是很听林景的话,也不再说什么,把刀剑背在肩膀上,屈腿下蹲,排着队蛙跳开去,那群官军目瞪狗呆地看着这一行人围绕着校场整齐划一地蛙跳。

本是滑稽的惩罚,可这种惩罚一旦带上理直气壮的峥嵘气势,就显得并不滑稽,而是,让人肃然起敬。

都是当兵的,谁不懂令行禁止的一支队伍训起来有多难?

林景站在一边,叫其他兄弟们拿着十几壶水,等受罚的人软倒在终点上,就笑着扶着一个个软成烂泥的汉子,喂他们喝放了盐的温水。

嘴里犹在骂骂咧咧,却对林景的处置没有什么不满。

多是“老子再也不和那群官军说话了晦气!”

又或是:“盐放的多了吗,这水也太咸了,齁死我了.....”

我瞧着,不自禁开口评价:“林景,是个将才。”

原夜撇着嘴附和:“是啊。”

我手摸着扳指,难得沉肃:“若没有朕,林景应是个将军,千军万马,任他差遣,只跪天地,挥洒自在。”

“商诀,这你就错了,”原夜拍了拍我的肩膀,“林景说了,若没有你,他就该认命了.....多亏了天上皎月的一抹清痕照拂,长在烂泥里的种子才会憧憬外面的世界呢。”

“将才又如何,他最想的,还是陪伴在你身侧。影卫也好,侍人也罢,废尽一身武力也罢。我都已经明白了,你可别钻牛角尖,舍不得将才留林景一个人在这当什么劳什子的将军。”

原夜又不放心地嘱咐我。

“不会”,我摇头笑道:“这极寒之地,少他一个,只是稍显失色罢了,可朕的帐子里,却万万少不了一个林景。”

林景若是烂泥里溺毙的种子,我便拉他出来,固在怀里洗去他周身的尘土;

林景若是横刀策马的将军,我也只能狠心折断他的羽翼,禁锢在旖旎暧昧的宫床帐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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