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我在(1/1)

先生说,喜欢。

只喜欢。

梁宵在黑暗里睁大了眼睛,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此刻月色化成光点,化成薄雾,细细密密地在空气里浮动,最明亮又最晦暗。

月光,青杏,茶。

以及他自己轻浅的呼吸。

这一刻亦真亦幻,他想任何一点话语都会打破这个梦,他的先生过于慷慨,一股脑地将他期盼的和不敢奢求的全都赐予他。

他应该说点什么的。

可他似乎失声,又或者他的潜意识拒绝言语,他想故事到这里就应当结束,作为一个完满的结局定格下来。他彻底地变成先生池水里的一段花叶,漂浮着生长出根须。他可以将他的记忆留在这里,抱着这一刻的温柔月色度过花期,他的花开得短暂,但他永远烂漫。

可时间依然流淌,他的先生满眼温柔地看着他,他要用他的叶蔓来回应。

他动作轻缓,试探着将胳膊环得紧一些,梦没有醒。

他的池水依旧在。

这一瞬间惶惑大于喜悦,他早已把全部都献了出去,以至于现在竟不知道还能再拿出什么来回应先生的喜欢。

但这句喜欢给了他某种鼓励,他因为获得了先生的喜欢而有了一些特权。

十六岁的盛夏时分他曾想过,既然没资格说我爱你,那就全都换成我愿意。而今夜他想,是不是也可以把这些我愿意,偶尔换成我爱你。

遵从本能吧,让自己放肆一次。

梁宵重新将脸埋进顾冕颈侧,将怯懦和忐忑随着一声叹息吐出胸腔。他依恋地在先生肩窝蹭了蹭,慎之又慎地附耳告白。

“先生,我爱你。”

话音落下,梁宵依然埋着头。

他是不敢去看先生的表情的,他怕这样一句得寸进尺的告白在先生脸上引发哪怕一丝丝的不悦,那么就这样一直埋着头,至少可以多延续一会这样的温情。

这当然是妄自菲薄,他逃避地埋着头,错过了先生眼底的波澜。

顾冕从来没有觉得这三个字有这样深重的感情,这三个字出现在每一对情侣口中,或者轻佻或者慎重,听在旁人耳朵里总是轻飘飘的。

顾冕曾觉得不解,这样简单的三个音节究竟有什么特别。它不如任何一句甜言蜜语花哨,也似乎缺少情话的款款深情,可为什么情至深处脱口而出的总是它。

直到他的小孩将这三个字送给他,三个音节带着温度滑进右耳。像一片翠绿的柳叶脱离枝头,在微风里悠悠荡进池水,涟漪也是温柔的。

你和我中间由爱字连结,是陈述,是抒情,甚至可以是记叙。

他终于明白。

他的阿晏,永远先他一步懂得爱,然后全无保留地捧给他。

梁宵被牢牢环住,先生的抚摸怜惜又珍重,手掌的温度让他安心。

他的爱被收下了。

他仰起脸来看他的先生,下一秒他被吻住。

他的爱被回应了。

这一次的吻不再那么轻柔,先生的侵略越来越深,扣着他的后脑仿佛要将他拆吞入腹。鼻尖蹭着鼻尖,将对方的呼吸揉进自己的。他甚至有些眩晕,耳边是唇齿交缠的啧啧水声,他听到先生低沉的喘息。

缺氧使他不得不仰起头来深吸一口气,先生的吻落在下巴尖。

他忽然想要主动一次,用献祭的姿态成为先生最虔诚的信徒。他要把难以启齿的热忱与誓言揉进身体里,然后请他的先生享用他。

他重新吻上去,温柔缠绵地舔舐先生的唇瓣,将舌尖探进先生口中勾缠。两双眼睛近在咫尺,梁宵弯起眼睛笑起来,将吻移到先生颊侧。

“先生,我爱你。”

轻浅的啄吻细细碎碎落下,从嘴角到耳廓,从下颌到颈侧,梁宵的献祭极尽缱绻。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阿晏以这样主动的姿态取悦他,柔润温热的吻已经游走到顾冕胸膛,试探着舔了一下ru尖。温热酥麻的触感让他低喘一声,于是小孩像是获准一般,在他的胸口仔细撩拨。

这种细致的挑逗蜿蜒着渐渐向下,阿晏的手已经抚上他的Yinjing,小腹被柔软的发丝拂过,顶端被舔了一下。

不是今天。

顾冕伸手将小孩拉出被子,托着腋窝让人跨坐在自己身上,今天他舍不得让这个说爱他的小孩有一丁点难受。

月光斜斜照过来,在坐着的人身上蒙了一层薄纱。几个月来小孩已经被他养得长了点rou,皮rou恰到好处地均匀包裹着骨骼,小腹平坦光滑,被月光一照像笼着光晕,他只觉得圣洁。

他握住阿晏的腰,小孩乖顺地将shi润的后xue抵在他的Yinjing上,慢慢坐下去将他容纳,随着他的托动上下吞咽。

小孩微微蹙着眉,起伏着呻yin喘息,垂下睫毛依恋地看他。

梁宵沉下腰去一点点将先生的Yinjing吞入,灼热的rou刃缓缓破开紧缩的内壁挺向深处,xue口被撑得光滑饱胀。

缓缓被填满的感觉甚至比激烈的抽送更令人着迷,他从这种饱胀感中获得满足,他在被享用,也在被疼爱。

他上下起伏着吞吐后xue的Yinjing,肠壁内敏感点被刮擦的强烈快感很快让他整个人都软下来。先生适时地挺动起来,猛地顶到他的敏感点,梁宵惊呼一声,彻底卸了力气,附身趴伏在先生胸口。

这个姿势亲密得让他想哭,先生环着他的背将他牢牢锁在臂弯里,一下下挺动抽送。在顶弄下他的胸口蹭着先生的胸口,先生的心跳在他的右胸震动,和他的心脏一同震颤。

这个姿势下,梁宵的Yinjing紧贴在两人小腹之间,在摩擦下积累快感,不常被刺激的前端过分敏感,肠壁内前列腺被蹭过更加剧了前端的快感。

喘息越来越急促,间或夹杂着颤动的带着哭腔的叫声。池水漾起波澜的时候他只能跟着浮沉,因为他的根系只在水里生长。

他在濒临高chao的快感里失神地唤他的先生,喃喃地一声又一声。

顾冕动作不停,伸手在小孩脑后轻轻顺着。声音沾着情欲的低哑,却无比深情。

“我在。”

梁宵扣紧了先生的肩膀,紧绷着背射了出来,两人贴在一起的小腹一片泥泞。

顾冕就着结合的姿势揽着小孩的腰翻过身来,将人摁在身下开始猛烈地抽送。这个姿势更加契合,梁宵很快被激烈的撞击逼得眼眶发热。

今天其实不该有眼泪的,生理泪水也并不会让人真正地哭泣。但眼泪的闸被顶开,眼泪又轻易勾起情绪来。

今天他被喜欢,爱被回应,他终于将我愿意换成了我爱你。

今天他被赦免。

先生深深地最后顶了几下,埋在他身体里释放。

生理泪水彻底变成难以抑制的哭泣,他的先生从他身体里退出来,带着笑意无奈地摇头,俯身吻他的眼睛。

他抽泣着往先生怀里钻,抱着先生不撒手。

先生低低地笑,拍拍他的后背。

“好啦,好啦。小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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