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1/1)

“陈王殿下哪里不懂吗?”曹御书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偷笑。

“曹御书,本王没到娶妻的年纪,看这些有什么用?”小王爷气呼呼地转过身,看到身后之人瞪圆了眼,讪笑道,“皇兄,我在认真与曹御书学习呢~”

小王爷怕他不信,又匆匆拿了本书,道:“你看。”

“你书拿反了。”李玄启无奈道,笑着问,“你平日就是这样学习的?”

曹御书在一旁看热闹,心说小王爷平时耀武扬威,现下在皇上面前可真是乖巧得很。

“学习无年龄之分,你所学的都是书中经典,以后自然会用到。”李玄启沉下脸,不禁头痛,小王爷心地善良,但正是少年人最调皮的时刻,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去教导他,只得道,“可让朕省点心吧。”

“知道了皇兄~”小王爷吐舌笑道,又拍拍肚皮,“臣弟先去吃点心啦!”

李玄启正想训他,曹夙锋道:“皇上怎得又来御书房了,此时天色已晚,有事不如明日再议。”

“方才钰王与纯王送来银两解了户部之急,只是如今强敌环伺,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收复泉、广两州。”李玄启叹道,“方才我派人去请了星寿和谢衣来探讨此事,想必正在赶来。”

当初是皇子时已是心腹的几位,除龙阳、曹夙峰外,另有进军总领红星寿和百工坊谢衣。五人年纪相差无几,又是年少时便熟悉相知,相处起来本无太多拘礼之处。

曹夙峰苦着脸抱怨道:“微臣可是邀了美人共度春宵,今晚又要泡汤了。”

“哈哈哈,不知是哪宫的美人姐姐?”谢衣笑道,他与红星寿前后而来,谢衣挤眉弄眼调侃曹夙峰,后端正神色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如今朝堂形式不甚光明,你竟还有心情谈情说爱?”红星寿不虞道,他微微皱眉,面色如霜,缓了神色又向李玄启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李玄启微颔,大笑道:“就你这读书人事多,沉迷风月,你看看星寿和谢衣,哪个抱怨了?”

座下二人闻言,抬头相视苦笑。

李玄启将几人约至御书房并非心血来chao,这件事思忖了很久,老天不开眼,他登基后连续三月不见降雨,户部拨下去赈灾的银两被朝廷蛀虫啃食大半,国库吃紧。边关将士们还都得时刻打起Jing神,生怕敌军来袭,前线用钱如流水,户部尚书日日哭穷。

李玄启给几人赐座,望着几人,不禁思起龙阳。登基之日,李玄启就力排众议,将龙阳攫升为丞相,统领文武百官,再拜为太师,权倾朝野,极为风光。此时龙阳应正在准备科举一事,原本他也应前来赴会,除去暂且不表。

“临安是长姐襄阳公主的封地,在先皇驾崩、叛军起兵之际,叛军首领泉州吴玠与广州赵佗试图拉拢公主,甚至许诺愿以驸马马首是瞻,却被公主严词拒绝。”李玄启发愁道,“我已休书一封,望长姐深明大义,让临安重归中央。此前也已派人修缮侯爵府,也不知此事可否能成。”

“此去临安,书信最快十日就能到,若是成功,下月就能见到皇姐。”李玄启道。

“皇上,小王爷尚且年幼,臣认为京兆牧一职,由驸马担任最为合适。”曹夙峰玩弄指尖一只毛笔,漫不经心道。

这官职本应由亲王遥领,只是亲弟小王爷年纪还小,皇太子也不过两岁,由襄阳公主的驸马上任,为的是稳定临安民心。

李玄启笑道:“朕意正是如此!”

君臣几个又将当今国运探讨一番。

如今疆域只剩金陵一地,先皇宽厚仁德,在位时对内休养生息,徭役赋税降到极低,经过数年,民生初有复苏,只是国库粮仓实在算不上充盈。

谢衣道:“临安收回后,朝廷开文武科,广招人才,以替换如今朝中尸位素餐者。”

先皇年老时,龙体不佳,Jing神不济,且又宅心仁厚,不觉间这朝中臣子结党营私已成风气,贪赃枉法者也是层出不穷,李玄启登基首日,看着廷下朝拜的一众大臣,头痛不已。

李玄启的想法几乎跟谢衣如出一辙,听他所言,自是欣然接受,当下便道:“龙阳现在筹备科举一事,不如就由夙峰负责文科选拔,星寿主持武科考试,而谢衣则召集百工坊众匠人,潜心研究兵器改进。”

若要收复泉、广两州,兵器必不可少,国库虽有库存,但仍比不上叛军装备。如今国库吃紧,但研发兵器的钱必不能缺。

“这不过这样一来,后宫的开销,就得让内务府的人再缩减了。昨夜,皇后还跟朕抱怨,说是服侍她的宫女只寥寥数人,哪有半点皇后的排场。”李玄启无奈道。

曹夙峰坏笑道:“皇上不若遣散些宫女,裁减人手。这样吧,在场几位,一人分俩,皇上意下如何?”

“臣已有意中人,不需曹御书Cao心。”红星寿冷眼扫过曹夙峰,又道,“倒是曹御书,夜夜笙歌,保重身体。”

谢衣也立即婉拒:“臣只对木制美人感兴趣,皇上不必考虑我,尽管往夙峰和龙阳身边塞人。”

李玄启听闻“往龙阳怀中塞人”微微皱眉,心下奇怪,又不以为意,正待说什么,江海匆匆来报,延禧宫莺嫔寒梦莺情况危殆,御医请皇上赶紧去定夺。

李玄启一听,面色大变,只超数人略一点头,便疾疾随江福赶往延禧宫。

几人皆知寒梦莺是皇帝甚为宠爱的妃子,已有八月身孕,既要请皇帝坐镇,怕是到了皇嗣难保的程度。

李玄启一走,这相约几人自然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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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内哭声一片,宫内弥漫浓重的血腥气,还有产婆在一旁聒噪道:“皇上进去不得!”

李玄启心中一团乱麻,匆忙间望去,只见榻上的寒梦莺惨叫到失声,失神地盯着上方,眸中蓄满泪水,唇色发白,面露绝望。

“皇上,娘娘极为凶险,保娘娘还是保皇子?母子只能保其一,若保娘娘,皇子就……”李太医在旁犹豫道,很是惶恐,生怕李玄启一怒之下自己小命不保,“且娘娘今后再无孕育皇嗣的可能,若保皇子,娘娘就回天无力。”

李太医又急道:“还请皇上趁早定夺,再拖不得了!”

李玄启还未开口,只听外间传来声音。

“奴婢奉太后口谕,请太医保皇子。”来人正是太后身边的嬷嬷——寒枝,她含歉意对李玄启行礼道,“还请皇上莫要怪罪太后娘娘,如今皇上子嗣绵薄,只太子和公主两名子女,如此举措也是不得已为之。娘娘还道,日后后宫妃嫔若遇此两难境地,一律只保皇嗣。”

“奴婢告退。”寒枝不卑不亢,她也算看着李玄启长大的老人了,见李玄启一脸悲痛,愣在原地,叹了口气,“皇上,快去看看娘娘吧。”

李玄启面色含悲,连宫人喜道“皇子平安出世”都没反应,只缓缓坐在寒梦莺床边,握住她还有余温的手,呜咽出声。

良久,李玄启沙哑道:“莺嫔寒梦莺,贤良淑德……晋皇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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