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梦(1/1)

这一觉睡得极沉,Jing神世界一片混沌……脑袋浑浑噩噩间想要清醒过来,身体却像鬼压床般沉重非常。

毕安的眉蹙着,汗水将额头上的碎发粘在一起。

窗外的天色渐黑,一阵风夹裹着花儿的清香朝他吹来。

梦境开始侵没他的大脑……

这是一扇被金属锁链层层封锁的门,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链条就像活动的蛇一样退出纠缠。

毕安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仿佛灵rou分离,他只能看着却不能干涉。

他看到自己推开那扇明显蹊跷的铁门,咣当的声音在空荡的无人楼道里异常清晰,走了进去——

没有窗户,这个封闭的空间除了一张床之外什么也没有。

毕安走进那张床铺,他看到一个肤色雪山般冰凉的男人躺在上面。

好像他是一个危险至极的野兽,他全身被黑色不明材质的皮带绑在床上,像是担心木乃伊般捆绑方式不能束缚住他——又缠了两指粗的锁链,他脖子上还带着一个黑色项圈。

毕安居高临下观察这个被绑在床上的男人——

沉默的像一幅画。

这种沉默并不是指表面的沉默,而是他由内而外散发的枯败、寂静的气氛。

就像冬天公园的荷花池里枯黄的jing叶,雨水打在丧失活力的荷叶上,一下子就粘连在上面,再也没有“不染”的特性。

他的躯壳没有腐朽,完整的似乎还活着,却给人这是个死人的感觉。

下一秒,那个不知生死的男人就就睁开了眼睛,眼珠子在眼眶里转动几下,向毕安盯去……

颇有恐怖片的感觉,毕安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接着他的身体像被一股大力控制的走近,停在床边,弯下了腰……

毕安心里一阵诧异——发现自己距离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越来越近……

他听到“呼呼”的像是某种大型飞鸟扇动翅膀的声音——

这个声音并没有能把人吓出心脏病的惊乍刺激感,甚至可以说很温柔。

但毕安还是被吵醒了,他从那个奇奇怪怪的梦里脱离出来,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看。

就着窗户外面暗淡的光芒,他看到一张似乎没想到他会发现而显得有些慌张的脸。

毕安撑起身体坐在床上,糟糕的梦境让他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呼吸略有些急促。

李沮一下子跑了起来,窜上窗台,似乎想要趁毕安没过多注意他逃之夭夭。

他的动作迅速中带着几分不协调。

毕安不带感情的声音传来:“……回来。”

李沮抖了一下从窗子上爬了下来,他低着头。谨慎又畏缩的样子像是做了错事的犬类。

毕安嗤笑一声:“翻窗进来的?很有能耐嘛。”

窗户开在房间背面,距离地面有十来米几乎是三、四层楼的高度,还光溜溜几乎没有踮脚的东西,李沮能爬进来——真是人不可貌相。

李沮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见毕安面上并没有生气,他亮了眼睛,得意般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自己:“李沮。”

“我没夸你,也没问你名字。”毕安可算发现他们压根是鸡同鸭讲,脑回路不在一道上。

这觉睡得他全身粘腻难受,只想先洗个澡,他下了床踢了李沮一脚,“滚吧。”

李沮没动,希望他回心转意般眼巴巴望着他,那张未成年的小脸显得更加稚嫩了。毕安心里一阵烦闷,生出将其暴打一顿再丢出去的想法。最终还是从鼻子里哼出个声,当他是空气。

毕安三两下扒净自己的衣服,痛痛快快的给自己冲了个凉,Yin郁的表情总算放松下来。

李沮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那张巧克力肤色的脸好像更深了。

洗完澡,毕安才想起自己没有衣服可以换了,表情一下子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李沮有些失落地看他围上浴巾,又见他面色不好地瞪视他脱下来的一堆衣服,迟钝的心思少有的活跃起来。

“我洗!衣服!”这句话说得少有的顺畅。

“嗯?”毕安拖着声音不明意味的看向他。

长腿一迈走了过去,李沮直愣愣看着他错开自己爬上了床。

毕安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洗啊。”

一点都没有为压榨未成年而感到良心不安。

李沮怕毕安反悔般快速抱起那一堆衣服,鼻子小小动了几下,舒展了表情——周身都好像飘起了粉色的小花花。

毕安直挺地躺在床上,伴着耳朵边的水声开始神游四方。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当真是一夜无梦。再醒来时毕安就觉得自己胸膛上压了个热乎乎的东西,扭头就看到一张恬静熟睡的脸,想也不想一脚踹过去。

李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毕安冷冰冰的声音朝他砸来:“谁让你上我床的?”

李沮晃了晃脑袋,懵懵地看向他。

毕安啧了一声别过头不忍直视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一眼瞟到晾在洗手池上的内裤,心一哽便脱口而出:“你咋把我内裤也洗了?”

李沮歪头疑惑地看他。

“……”

——

李沮跟在毕安屁股后面,面瘫脸上硬是能看出很明显的雀跃开心。

毕安斜眼看他一眼,心想就当养个保姆了……毕竟,洗衣服是不可能亲自洗的。

带人吃完饭,就让李沮先回去,在他一步三回头巴巴的眼神下,毕安面不改色地去了斗场。

跟昨天差不多的路数,他打赢两场后下台准备走人,就被一人叫住了。

长着张不是很鲜亮的脸,表情玩世不恭又懒散随意,通身做派既装逼又邪乎。

是敖昂。

人大大咧咧往他面前一站,狐狸眼一挑搔首弄姿道:“又见面了呐……毕,安。”念最后两个字时,像是将话语反反复复在唇齿间细细咀嚼,最终才不舍吐出。

毕安凉凉地看他一眼:“你谁啊?”

敖昂一下子被堵的说不出话,心里一阵阵的委屈——想到自己得知他在斗场就屁颠屁颠跟了过来,对着他登记册上的名字笑得跟个傻子一样,就觉得自己是个真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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