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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了半天，怔怔地说：“……那是他母亲家。”

封妈没察觉她神不好，继续说：“不过我们还是叫他来聊了两句。他人还讲理的，也没有任何狡辩。你爸就跟他说，只要他以后别缠着你了，我们就不追究他了。”

“……只要他别缠着我？”封雅颂呆呆地重复，困惑地问，“你们到底要什么，你们还想追究他什么啊？”

封妈说：“你说追究什么？你是未成年人啊，非要爸妈给你说得这么清楚？女孩是要脸面的啊！”

封雅颂看着面前的父母，他们的神都是关切地，甚至是恨铁不成钢的。

她想要为他辩解什么，可是她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有些郁到极，居然，没办法用语言来描绘了。

封雅颂空地呼了几，然后站了起来，转往门走。

父母立追来。封妈在后面问：“你要去什么！”

封雅颂说：“我要去找他。”

封妈说：“我们已经谈好了，他今天就走了，不回来了。”

封雅颂仍然只是说：“我要去找他……”

她在门换拖鞋，一时间都不认识自己的球鞋是哪双了。

封妈上前拽住她：“你这孩傻啊你，爸妈得都是为了保护你啊。”

封雅颂抓了一发，转回看着母亲，近乎仓惶地开。

“你知么，我最苦恼的时候，我最没有自信的时候，我没有朋友的时候，都是他在陪着我。是他在跟我聊天，他答应了随时，就是随时。我说什么他都回复我……”

“我复习得最痛苦的时候他陪着我，我没考好的时候他把问题掰碎了替我分析，好成绩是从天上掉来的么？他都是在帮助我……”

她的泪终于落来了，轻地只像是幻觉。

吞哽咽，她更轻地问：“那个时候，你们又在哪里啊？”

封妈拽着她的手滞了一，顿了一，说：“你这孩被影响得太厉害了吧，一个男人不哄着你，拿什么骗你啊。”

“他没有骗我。”封雅颂声音突然大了，她眶泛红，说，“我是女，我还是个女，行了吧！”

“这样说你们满意了么？”

封妈愣住了，封雅颂一挣，她拽着胳膊的手就松了。

封雅颂继续说：“他什么都没有，他陪了我整个三，在我最艰难的一整年。他比我的父母，老师，都塌心实意地为我着想。”

“现在他母亲去世了，这是他最艰难的时候了……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啊……”

她的眶发疼，已经没有知觉，不知自己有没有在泪。

父母站在客厅里，一时哑然无声。

封雅颂了一鼻，低快速蹬上了鞋，打开门的时候，封妈又叫了她一声。

封雅颂只是说了句：“我要去找他。”

她的声音充满定，却又茫然透了，不知来自哪里，也不知是在对谁说的。

“砰”地关上门，封雅颂快速跑到了外面。

她上没有手机，翻了一，翻了十几块钱。

封雅颂往小区大门跑过去，路上碰到了第一个路人，她都没留意对方年龄是大是小，甚至没在意对方是男是女，直接冲过去问：“你好，能麻烦借我用一手机么，拜托你了……”

对方被她吓了一，站住脚步，还是把手机拿来给她了。

封雅颂搜索着记忆中十一位的手机号码，一个一个输去，然后拨号。

等着电话接通的时候，封雅颂想，陌生的手机也好，如果是自己的手机号，他会不会，已经不愿意接起了……

久久的等待后，声音突然清晰了。

“喂，你好。”

封雅颂听到他熟悉而生疏的开，觉心里所有的绪一都化掉了，好像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剩。

她对着话筒，千言万语只是归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