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你不会以为我是脑tan吧?(1/1)

入夜时引波鸠来簸鄢房内寻簸鄢,看到一下午不见人的郑西楼正和他搂在一张床上睡得正香,簸鄢还把头蹭在郑西楼怀里,郑西楼一只手圈住怀中男孩的腰肢。

引波鸠有种微妙的感觉,低声道,“玉关,你在做什么?”

郑西楼蓦然惊醒,暗暗懊恼簸鄢前几日给他下的药让他降低了一部分敏锐性。

居然没听见引波鸠的脚步声。

簸鄢被引波鸠的声音惊醒,慢悠悠地在郑西楼怀里拱了拱,睁开眼睛

引波鸠暗骂一句狗日的,扭头出了房门。簸鄢从床上跳下来追出去,拉住引波鸠的手轻轻晃着,引波鸠看了他一眼,心想着回去再收拾这个崽子,反手拉住簸鄢的胳膊,告诫他道,“不许和那汉人走得太近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郑西楼在屋里听到引波鸠的话,无聊地翻了个身,怔怔地盯着房梁。一只蜘蛛从房梁上滑下来,悠悠地悬停在半空。他漠然地看了一会墙角吐着丝往下掉落的蜘蛛,闭上了眼睛。

密密麻麻的人名在他心里铺开一张遮天蔽地的网,触怒龙颜······当年董仙期究竟为何被发配至滇南这蛮荒之地?

郑西楼竭力思索半晌,心中疑惑未消,终是不敌困意沉沉睡去。

前几日赶路疲累,白日睡得太多,入夜时郑西楼反而清醒过来。念及董氏女子白日间说的那些话,便披了外袍站在窗边候着。夜里西风萧瑟,吹得烛芯细细碎碎地摇晃。郑西楼一户凉茶下肚,才听得窗闸一动,那女子轻飘飘从窗子跃下。

郑西楼给她搬个凳子倒了杯茶,董氏女子在凳子上坐下,解开披风。

郑西楼含笑问道,“还未请教姑娘闺名?”

那女子道,“单名一个香字。白日里我与你说的的疑问可能解释与我?”

郑西楼把窗户关上,给茶杯里斟满了茶水,说道,“这些事原也不是什么秘辛,只是时过境迁,姑娘知道了又有何用呢?”

董香道,“如今远离故乡,父母又已西去,犹如无根漂萍。今日有缘能逢公子,也算是他乡遇故人,聊聊家常罢了。”

郑西楼一哂,“保护你的人是我的手下,当年你娘去拜访我师姐,奈何木已成舟······”

董香截断他的话,“我是说,他叫什么,如今人在何处?”

郑西楼一愣,“回京的路上死了,我手下只有代号,本名自入营那天便用不得了。”

“死了?回京的路上?!如何遇害的?”

郑西楼并不欲与她多言这背后的隐情,只说是赶路太急马失前蹄,跌落山崖而死,尸骨全无。

董香如坠冰窖,喃喃道,“他身手那么好,怎会折在这半路上?他与我家有过恩情,可有亲人还在世上?我也好报答与他。”

郑西楼道,“他不过是奉命行事,换成旁人也会如此,姑娘实在不必为此忧愁。”

“话虽如此,只是他在滇南帮助良多,那段时间,我是真心把他当作哥哥看待。我父母也待他如同子侄,甚至传授与他观星测事的秘诀和占星典籍《睡石书》,希望他回京之后能多门谋生的手艺。”

郑西楼心中暗道,也不知这书究竟是报酬还是礼物。

董香追问道,“当年我父母到底为何贬黜滇南?星官平日里给宫人测算吉日,怎就触怒了龙颜呢?”

郑西楼皱眉,“天子心思,如何是我等能妄加揣测的?”

“听闻是天子早朝下诏,禁卫当天正午便抄空了家,仆人们洗劫了后院的财物一哄而散。我爹在司礼监被人拖走,我娘大概是去寻你师姐求情。后来我问起我娘,我娘只说是我爹做错了事。”

郑西楼端起茶杯环视四周,“流放边疆,戴罪之人还能住得如此宽敞的宅子。陈设具是昂贵之物,你家若是被抄了,何来这些?”

“父母在世时给这边的贵族做西席和教养嬷嬷,有时算算吉凶,做点生意,三口之家也能攒下了不少银子,更何况有你那位手下相助,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郑西楼漠然道,“厅堂家具皆是上了年头的金丝楠,蟒靠是京城造舟阁的手艺,如此的痕迹还有很多,这些可是有钱也换不来的。董香姑娘,我是锦衣卫,不是拿那漏洞百出的谎言就能糊弄是傻子。”

董香脸上泛出一丝笑意,“我本也没指望这不入流的话能骗得过您,此番前来也不过是为了验证我心中的一些猜测以及提醒你一些事情。身在异乡难免身不由己,别雅于我有天大的恩情,今日的话已是我能提示的极限了。郑大人,不入虎xue,焉得虎子啊?“

言罢便翻出了窗,一抹衣角勾住了窗棱边缘,她着急离去用力一拽。郑西楼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黎明都再未合眼。

清晨时簸鄢敲响了郑西楼的房门,郑西楼早已收拾好衣冠坐在桌前束发。稠黑的及腰乌发在玉白色的手中摩挲,簸鄢在门厅里站着看了半天,郑西楼费劲地绑了个高马尾,站起来没走两步,脑后的白色布条就滑落在肩头。

簸鄢轻声道:“昨晚我给引波鸠和别雅下了药,你为什么不走?”心中暗道怎会有梳头都梳不好的人?!

郑西楼虽无父无母,但从小被提灯太监袁殊收为义子,家中常备十来个下人,梳洗穿衣皆不必亲自动手。

簸鄢娴熟地给他挽起长发,道“吃过早饭便要上路了,你万事小心,等到了目的地,寻个机会一走了之。”

郑西楼淡淡道,“哪有那么容易,只怕到时还要你帮忙。”说罢起身出了大门。

簸鄢追了上去,经过窗户时余光注意到窗棱上一抹蓝色,他捻起来看了看。

这里只有别雅和那个汉人女子,别雅不穿此类明艳的颜色,便只能是那个汉人女子了。

大半夜的来郑西楼房里?他就是因为此事才未曾离去?两人初见必不可能是偷情,难道二人此前相识却在人前装作不曾见过?

簸鄢把布条攥在手心离去,却看到董香站在门口处,看到他后勉强一笑,问道,“那位公子可是已经起了?”

簸鄢道,“去前院用早饭去了,小姐可有事?”

董香走到窗户前去,转过头深深看了簸鄢一眼,道,“无事,只是请他前去用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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