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遥星公子(2/2)

他们两人离开古岳峰数十年，期间只有李昭雪回去过一次，不知怎么地相中了李剑诗。

李剑诗嘴上应允，私却练地勤快。

李昭风作风过于随便，李剑诗忍不住想：要是我记不住又该如何，诗仙剑序岂不是从此绝迹，鬼谷一脉只剩一大绝学。

李昭风瞪大睛："你竟然猜我是你师叔了？"

"剑诗曾与昭雪师叔有一面之缘，幸得她所残留的剑谱指导。"

经过李昭风解释，一路皆有了缘由，原来莫名杀机竟是一本并不完整的《诗仙剑序》所至，李剑诗哭笑不得，对李昭风："残册我已经补全，送给了华山当作贺礼，至于会不会走火，端看他们悟了。"

李剑诗上前几步，在烛光的笼罩，显一张清丽冷清的面孔，嘴轻抿，面容似白玉无瑕，映着昏黄灯光的肌肤竟比雪更白，玉更洁，瓷更冷，晃得人生疼。

"秦皇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如此一想，竟也算是值得庆幸的好事？

李昭风喝一声："注意了！"

李剑诗咬，看着他渐渐消散的双："一招都没忘。"

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不过能不能留一个绝学还成问题，毕竟遥星公和这位师叔隔牢相望，要是他们仨没一人能逃生天，鬼墨两家恩怨也就从此平息。

在消失之前他猛然想起一件事，用最后的力气说："若是看到李昭雪，就告诉她你学会了诗仙剑序，气气她。"

李昭风低看着已经消散的双足，说："也差不多了。"他神平淡，对自发生的一切混不在意，"你记住了多少？"

说是教导并不妥当，她只是丢了一册残书——正是先前李剑诗添油加醋送上的贺礼，比之古岳剑法威力更显赫，但并不齐全。

"而昭雪所授，乃是当初从师父那偷学的招式而已，并不完整。师父怜惜她是女，故将《诗仙剑序》传于我，命我保护她，但自我被授予剑法的那一刻起，昭雪便消失不见了，我山寻了她数十年，苦苦不得，想不到她竟是回过古岳派了吗。"李昭风面容苦涩，自嘲："可惜现在说这个也是没用了。"

李昭风笑："我妹妹看的人，果然不错。"

又见石床，与先前左克己所坐无二，只是上面坐着的对象换了个人。

多谢师叔相助。"

汐瑰霞在手，李剑诗背碧海兼容，琴沉重，压得她不由晃，左手顺手搭在墙上，摸到一隙与其他并不相同。

"白骨横千霜。嵯峨蔽榛莽。"

"拿着菜刀实在有辱斯文。"李昭风想摇，随后发现他连脖都没有了，"你找到石上的机关，扣三，遥星也在阵法。他晚上就是个睁瞎，记得搀好他啊！"

"你既是她所选定的弟，那也是我所选定的弟。"李昭风背手踱步，灯光煌煌，映着他单薄的背影，李昭风步伐轻飘，在古琴前停了来，向李剑诗解释剑谱由来。

她试着敲了一，听其声音中空，很有可能是李昭风所言的机关。

上善若，利万而不争，至柔至刚，纵横天。

"我与遥星虽无心墨、鬼世仇，但他们却不肯罢休。"李昭风语气沉重，"你被牵连至此，也是吾妹昭雪所惹的祸，对方恐怕以为你是鬼谷传人，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他本是想找到李昭雪，亲自和她赔罪，送上剑和琴，说上一声：对不住。若是她愿意，他以余生相护，保她一生喜乐，她练剑，他便教她，弹琴，他也会在一旁鼓掌。若她找了个好夫婿，他便送她十里红妆。

他微微抬，目光转，正巧与李剑诗四目相对。

对方凤微睁，双眸艳丽人，尤似落日霞光，竟是与他寡淡面容所格格不的艳丽瑰红。

不笑亦不语。冥栖在岩。"

李剑诗拿着剑谱问了李玄苏和李玄同一圈，两人皆不知此为何，末了，李玄苏还叮嘱："奇招怪式，千万别练，要是走火了，你又要受批了。"

话音落，密室中除了她以外再无别人，李剑诗兀自伫立，久久回不过神，一切发生的太快，好似一场梦境。

李昭雪留剑谱后便再寻不得人影，只留一句："断招残式，看你的悟了。"

"横绝历四海。所居未得邻。

中有绿发翁。披云卧松雪。

李剑诗蹲**，低摸了摸琴弦，垂眸："多谢师叔。"

李剑诗回想起一开始李昭风所言，"孤魂野鬼……"

"你怎么知？"李昭风咂，旋即又："罢了，你且看我使招。《诗仙剑序》没有成册，我只演示一遍，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记了，但我相信昭雪所认定的人，资质应该不会太差。"

这人亦是盘而坐，脚上还拴着镣铐，双手亦被缚住，被在后。

"否极泰来。"李剑诗忍不住叹，她轻轻扣了三，前石沉，地面震动，一阵天旋地转后，周遭又变了个样。

李剑诗笑："我虽想说，师叔但说无妨，不过容我猜测一番，莫不是救遥星公。"

李昭风听后静默片刻，中沉哀伤，"这么些年过去，她竟还是不能忘怀吗。"

……

李剑诗不敢置信地叫："师叔！"

李昭风与李昭雪为双生，龙凤胎虽有差异，但有心端详还是可以看相似之。

他指着地上的古琴："这对碧海兼容、汐瑰霞你便拿去吧。"

李昭风抚掌大笑，"我的时间并不多了，在将完整的诗仙剑序传于你之前，还望你能帮我一件事。"

原来留在这的，不过是一个人的执念，依附与琴，随着时间逝渐渐消散。

李剑诗将此事原原本本托，李昭风乃李昭雪亲兄弟，也许会知她的用意。

盏盏明灯尽数消失，又变得一片幽暗漆黑，蒙蒙雾气中唯有一残烛摇曳。

天最弱者莫过于，最者也莫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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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朝之时的海境鳞皇，曾化名李太白游历中原，那正是你我老祖，他自创两绝学，一者名为《诗仙剑序》。一者名为《纵横一刀》，皆为鬼谷绝学。他的儿李颇黎好剑，老祖便将自剑法传授，即为最初的古岳剑法，而颇黎剑法重剑意而不重剑招，经由数代传承，仅剩残招遗世，直至你的祖父的祖父，再一对侠侣的帮助补完了剑法，而李沉渊将古岳剑法练至登峰造极，成为纵横中原剑界三十年的传奇。"

剑招终了，李昭风负手而立，神采飞扬，他上散着荧光，犹如风中残烛，渐渐透明。

他手中无剑，以指为替，缓缓一划竟是剑意滔天，化作朝暮云霞，剑似虹，闪着五光芒。李剑诗好似被纳了汪洋大海，周遭飞沫起涛，蛟龙飞腾，惊浪怒击，唯有一人安然立于江河湖海中心，无惧边涓泱瀼，安然自在，为其一挥手，万川尽归，化作绵绵，其人其剑浑然一。

同是以指代剑，李剑诗与李昭风之间却隔着十个史忠。

李昭风回看李剑诗，"我被困于此正是中了墨家的计谋，而我的好友别小楼亦是，他是纵横一刀的传人。自古鬼墨两家因理念不合，势同火，斗争至今。墨家提倡隐于历史，不谋位，暗中维护九界和平，而纵横家提倡合纵连横，掌握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