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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心中，”

“如此方不负神赐之名。”

她并非不知他背负了多少、失去了多少，他的怒火与憎恨她尚能受不到十分之一，在他的语气中却连半分也未带。

悲凉，沉重，孤独，却充满真挚与希望，那是祝福的真言。

那应当是她熟悉的通用语，听起来却像另一语言，宛如神灵之光降的洗礼。

刹那间，她的思想中窜过一丝恍然的意识，仿佛自己不是艾尔妲西亚，不是恶，也不是人类。她是众神的，是神遴之王，是被选定为立于这世界的血脉。

澎湃的洪直接涌了她的心肺，数条血鼓噪作响，血淌的声音盖住了所有，当回过神时，她浑发。

她能好这一切吗？要是不好怎么办？有一个世界那么重的灵魂的重量压在她上，她总是在害怕，自己会失去什么。

但她此刻似乎不需要再迟疑，不需要再犹豫，不需要再踌躇不前。她不明白那是为什么，甚至不明白自己到底明白了什么，她忽然有激昂的冲动。一随心所、随而为、直接将一切都握在手中的冲动。并且，她忽然有了那自信。

疼痛渗五脏六腑，冬天应该早就过去了，河却依然冰冷刺骨。刃翼此前告诉过她，在里不发生了什么都不能随便扑腾，所以尽被兽追赶得，她也不敢动，像个件一样趴在刃翼背上。

血在中汇成一条蜿蜒的线，很快便扩散了，淡红的波纹想必十分显，希望这里不会有人鱼才好。刃翼的衣服本来就是，也看不见伤的是哪儿，艾尔妲西亚只看他的右臂使不上力。

说实话，这状况比他们预想中要好一——也就是好上一儿。撑一分钟没命和撑五分钟没命有区别吗？

那鹰蛇似乎也发现了，它的翅膀不能，而里这两个家伙得跟鱼似的，不那么好捉。但兽打得了消耗战，他们可耗不去啊，照这伤势，再被它撞一次就是极限了。

“我有一个主意。”刃翼开说。

“我去掉它，你自己游一。”

不说他能不能掉，怕是他松开艾尔妲西亚这一会儿的工夫，她就直接沉到底去了。所以她否定了他的提议。

她扬一笑，说：“不用，我已经布置好了。”

希尔曾说过，法是在规则的界限书写智慧的艺术。

艾尔妲西亚拥有普通人类无法企及的天赋，她曾将法理解为只要足够大，连规则也一起炸掉便好了的游戏。但她现在发现，希尔是对的——希尔总是对的。

兽在空，他们在，地理环境上不利，且它的型虽然庞大，速度却很快。蛇细，命中范围难以把握，或许她现在能使用的最大的法能够对它造成伤害，可敌人在上，他们在，要是失手个一两可就不太好玩了。

艾尔妲西亚最讨厌等待，其次讨厌坐享其成，即便对方是讨人厌的夜灵。她那喜想东想西到令人疼的程度的脑一刻也没闲着，手则从时就开始动作。

靠近面偏东与偏西、对应的半空中相应的方位、的则悄悄放置于兽注意不到的后。然后是位于兽的正上方，调整好之镜片的角度，最后是自己所在的位置。

眉间的有成竹让她看上去意气风发，嘴角略带傲气的笑容与她仍显稚的秀逸绝宛如天作之合。她洁白的掌心中沾满了五彩斑斓的粉末，兽的动作在她的计划之中，它飞行的轨迹亦在她的计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