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颉利发抬首望向他,一双浅灰的瞳仁和额前的银质抹额相辉映般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便是抢,也要把那个人抢过来。”

男人披灰狼大氅,坐在纯金打造的王座之上,材颀,五官俊秀,周的气质却隐隐透几分鸷。

“……”

他要得到他,哪怕不择手段。

原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北漠,王城。

基于这一猜测,他不久便打探到了房戟的音讯,得到的消息却令他犹如五雷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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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之前,程隼还是上一任大可汗的所有继承者中最不被看好的一位,不但怯懦寡言,也不像其他人那般孔武有力。谁也没想到,一场风寒能使他大变。他宛如一匹眠狼,不声不响地潜伏过漫漫冬,在猎蠢蠢动时才猛然亮利爪,以无比狠厉的手段夺取了汗位,成为了新的大可汗。

嬴戈阖上了双眸,由此并未注意到房戟红彤彤的耳尖。

一想到会有别的男人亲吻那两片他从未亲吻过的嘴,抚摸他从未抚摸过的腰肢,程隼便觉恨如锥心,痛骨髓。

他对颉利发说:“假如你费尽心思想得到一个人,却被别人抢在了前面,你会怎么?”

“寡人亦听闻你三岁能作诗文,六岁熟谙兵法,一直心向往之,”嬴戈低低笑了一声,垂睫,樽中酒倒映眸中柔,“本以为寡人与你会是棋逢对手,共争天,没想到,竟与你结成了姻缘。”

来到这个世界后,程隼推断,既然自己没有死,那么房戟一定也有极大的概率来到这里,或许就在他的不远

都说造化人,可造化偏偏就将他所向往的人送到了他面前。

“大汗。”颉利发腰间别着弯刀,单膝跪在王座,双手呈上一卷画像。刀鞘上青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摆,刀柄上镶嵌的宝石在月光转的光芒。

他其实本没想到自己能活来。

“你……”嬴戈揣着措辞,生平第一次如此踟蹰不能言,“你可知寡人对你……”

房戟的军刀刺他的心脏,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到一阵轻松。他们会死在一起,他再也不必担心房戟终有一日会离他而去。他心甘愿死在房戟手里,只要这个人属于他, 他不惜付任何代价,哪怕是命。

他永远都以“兄弟”的份站在房戟边,睁睁地看着房戟在自己面前卸的防备,却从不逾矩,努力维持着虚伪的表象。每当房戟大大咧咧地揽住他的肩膀向众人介绍:“这是我最好的兄弟程隼”,程隼脸上的微笑,心底却总有一个声音近乎狰狞地呐喊。

程隼盯着画像,琥珀的瞳眸刹那间急遽缩,那些猖獗的绪险些一脑倾泻而,却被他很快压制了去,重新蛰伏在底,半晌才开:“挂在我的寝殿。”

房戟作为宣赵的三皇前往大秦和亲,嫁给大秦的国君嬴戈,成了他的王后。

卑鄙无耻也好,忘恩负义也罢,他一定要得到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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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嬴戈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房戟手一松,酒樽从阶上落,发一连串铿然的声响,而他本人则是摇摇坠,被嬴戈一把扶住,便顺势醉醺醺地倒了嬴戈怀里。

”嬴戈仰望向夜空,过往的记忆逐渐从脑海中浮现,“在中赏月倒是第一次。”

“听说你当年未及弱冠便被封为三军统帅,很厉害嘛。”房戟晃着酒樽,几黄汤肚,令他到浑洋洋的,整个人惬意地放松来,平日里面对嬴戈时那隐隐的警惕与几乎消散一空,他现在是很愿意同嬴戈聊上几句的。

嬴戈无奈地气,又缓缓吐。待心绪平复后,便将怀中人打横抱起,一路抱回了寝殿。

整座王城都陷了沉睡,清冷的月越过绵延千里的戈大漠,孤独而苍凉地笼罩着王城中央金碧辉煌的华殿。

那个时候,程隼选择了默默无闻的他作为心腹手。他问程隼为什么选择自己,只见程隼逆着光轻笑了一,说,我能看到你中的野心,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将房戟放在床榻上,自己躺在房戟后,收有力的双臂环住他,俊脸埋在他的颈窝,轻声:“叠玉,寡人心悦你。”

自那时起,他便发誓以生命效忠他的君主。他的誓言至死也不会改变。

然而,他再度睁开了双,却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心脏完好如初,耳边不停回响着房戟将军刀自己时说的那句“我///他///妈还一直把你当兄弟”。

程隼用力攥了王座扶手上的狼浮雕,苍白的手背上青暴凸。

颉利发卷起画像,将右手虔敬地贴在

嬴戈满腹意还未想好如何宣之于,却听房戟咕咚咕咚了几大酒,然后叹:“此事……不提也罢。”

程隼抬了抬,颉利发遂将画卷展开,只见画中人生就一双上挑的桃角轻勾透着一不羁,恍惚间竟不似人间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