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针锋相对(2/2)

“这怎么能叫呢。这可全是咱家的心里话啊。”

刚一门,天上又起了细雪,邓吉撑起一把玉骨伞,将一大氅披在谢琞上,一边走一边细心地叮咛嘱咐,“对了,多带些防蚊虫叮咬的药吧,咱家最近刚好得了一批从印度的新药,据说用来防蚊虫,治疗跌打损伤什么的特别灵,太殿你走的时候记得带上,还有,西南地区那边气重……”

邓吉叹了气,苦笑:“咱家就知殿您一定会这么说。皇上和太殿恤万民,舍己奉公,咱家就是个没了的俗人,没有这么的思想境界,对咱家来说,这世上能称得上是亲人的,也就只有太殿您一个,咱家不替太殿着想,还能替谁着想呢?”

谢喆听了这话脸立刻来,冷笑:“是啊。我可真羡慕皇兄你啊。你都不知我们这些驻守边疆的人,成天风餐宿的,过着刀尖革裹尸的生活。结果呢,我们在边疆拼死拼活,为了保家卫国浴血奋战,到来换来的也不过是一句‘你只会上打仗,不懂治国。’而有些人呢,只是安安稳稳地坐在案前动动手指,批批奏折,在皇上面前耍耍嘴,就能将所有功劳全都揽到他一个人的上,我都不知竟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你……!”谢喆被这一席话激得气急败坏,指着邓吉,“你是什么东西!区区一个阉人,也敢用这气对本王说话!?”

晋王谢喆,目光灼灼,就像一只盯着猎的野兽一样,浑散发着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太殿。云贵那地方穷乡僻壤的,路途遥远,您这一路上一定要小心啊。”

“皇兄,这么大雪天的。你怎么还步行回呢?重华婢们是全都死了吗?还是您故意要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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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我也奉劝你一句。”谢琞缓步走到谢喆边,冷冷地瞥了他一,“与其一门心思地研究如何抓别人的小辫,不如多在自己该的事上心思。否则,你的那一堆烂账,最后还是得由我来替你。”

说完,谢琞一拂袖,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谢喆在原地静默了半晌,缓缓回过去,望着谢琞渐渐远去的影,不自禁地攥了拳

谢琞上前一步,将还要发话的邓吉拦住,用神制止了他。接着,他对谢喆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开:“小凳格比较心直快,晋王莫要见怪。其实不是在前线杀敌还是坐镇后方,对于大虞的江山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我们彼此之间也应该是休戚与共的关系。前方需要后方的支援,后方也要仰仗前方的保障,任何一方苦一累一那都是应该的。你我原为同胞兄弟,又都是在为朝廷、为天百姓黎民苍生事,应该不分彼此,同舟共济才是。您说呢?”

“唉,本来还说过几天到东府上一起过节呢。突然闹这么个事,现在想去也去不成了。一年到就盼着这一天,结果连个节都不好好让人过,这群民可真该死。”

正说话间,一个人影孤零零地现在两人前方不远路中央。

谢喆一张脸气得一阵红一阵白:“好话和功劳都被你抢尽了。你还想要我说什么!”他怒火,挤一个恻恻的笑容,“来日方,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还说不定呢,咱们走着瞧!”

“晋王说笑了,我只是觉得没事多走走路,对好。”谢琞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毕竟,平日里大多数时间,我都是坐在案前批改那些成堆成堆的奏折,没什么机会活动。如今难得来走走,当然要好好活动活动这副骨了。”

“知了知了。这些事尹追都会替我办好的,到时候我也会让他陪着我一起去,所以小凳你就别心了。”谢琞抿嘴一笑,将茸茸的领拢了拢,哈白气,望着天空,“还有几天就是正月了呢。”

谢琞握住邓吉的手:“小凳,你这话我可就不听了啊。我不过节,那也不过是少吃一顿团圆饭的事,可是相比之,乌蒙县的那些百姓可都是面临着生死存亡的问题,不造反就活不去,人家都已经走投无路地被到这份上了,我怎么还能光顾着自己能不能过好一个节呢?”

邓吉一听这话,立刻火冒三丈,捺着怒气据理力争:“晋王,您这话就有失公允了吧?理政务哪里像您想象之中的这么简单轻松,为了批阅这些奏折,太殿每天晚上都忙到时以后才能歇。每一份奏折当中所涉及到的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事务,太殿都必须一一过目,详细调查,还得在各门官员之间斡旋调解,这其中所付的努力,岂是简简单单地用一句动动手指耍嘴就能打发得了的?况且,若是没有太殿大力推行海上贸易,与波斯、印度等地的商人谈成了那么多笔丝绸生意,您以为您在前线打仗的钱是从哪儿来的?若是没有太殿运筹帷幄地从各地调集粮支援前线,将士们还能有力气上战场杀敌,还能打得了胜仗?”

谢琞也不由自主地停脚步。他毫不怯,大大方方地迎上对方那充满敌意的视线。

一开,谢喆便没有给谢琞留半分面,言语中净是赤的挖苦和讽刺。

谢琞噗嗤一笑:“小凳,自从你去了司礼监,这张嘴可是越来越会拍了呢。”

在重华服侍着他,说是他一把屎一把的把谢琞拉扯大也毫不过分,而谢琞也亲切地称他为小凳。去年年初,邓吉晋升为司礼监的秉笔太监,调离了重华,虽然从那以后他的工作便越来越多,任务也越来越重,但是在私底,邓吉依然对谢琞多有关照,时常陪伴在他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