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元若张地盯着远知玄,撑着木凳的手掌在凳沿压红痕,十指用力抠着木直至发白。

挣扎间发现这衣上的暗纹有些熟,于是扒着袖想要看清楚。

元若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这令他有些愣怔。自从清元观被毁,他便再没睡过床榻了。修之人,风餐宿,饮风都是小事。只要避开妖他便是睡在荒地里也无所谓。

面前少年闻言笑:“知玄,知玄,察微知玄,好名字。”说着上前倾,凑到远知玄前,看着他波澜不惊的双,好奇“但远是皇姓,不知知玄为皇族,又是修者,都是这元国上等人,为何要以法术改换面容?”

闻言一顿,朝少年看去,却见那少年又枕着他手臂睡了过去。眉间皱起,似是梦到了烦心事。

元若推开门,虽面上平静,里却难掩急切,在转看到床榻上闭目打坐的人时,睛暗了一瞬,随后恢复了原状。

“元若施主,为何一直跟着贫?”远知玄在走一条街后,忽然停脚步对后跟着自己的人说。

远知玄模糊久远的记忆里,并未记得元都城外有名的观,虽不明白,但也不究。他此番山有自己的事要,元若如何,并不是他该在意的。

被木凳拖地的声音刺得不由地睁开,只见少年已将凳拖到床边放好坐,然后胳膊撑着灼灼地看向自己。神纯净,带着三分笑意。

待两人走至巷,方才二人所在位置后不远影里,忽然闪现一微光,只是一瞬,便又消失在黑暗中。

看了看屋檐,又看了看四周,思索着是否要將人放回原。他已探查过此人,上法术虽有些异常,却并无妖气,便也无需再多作停留。只是少年抓着他手臂,昏睡过去也没有放开,叫他有些为难。思索之,就这样抱着人往巷走去。

“原来是友,不知元若师承何?师父姓甚名谁?”远知玄闻言问

“啊没有,净得很,净得很。”元若嘴上说,视线却不曾离开。

元若摇:“那不行,师父教过我,人应当坦坦,不求,不赊欠。别人帮了你,就应该帮回去。欠着终归不好。”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远知玄见少年盯着自己发起了呆,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忍不住问:“贫脸上可有脏东西?”说罢就见少年睛一睁大,迅速眨了眨,似乎大梦方醒的样

元若打开门接过盆放到一旁木架上:“知玄,先来洗漱吧。”说罢回朝远知玄微微一笑,拿过一旁架上的帕等着远知玄过来。

二人别后,远知玄往城外走去。昨日探访故地才知他于太苍山上修行已近百年,斗转星移,元都城早已是人非。也是时候离开去他该的事。

远知玄不多坐停留,收拾好后便离开了客栈。

发了会儿呆,一翻了床。坐在桌边喝了,脑里慢慢回想起昨日之事。

见他忽然不再挣扎,反而揪着自己的袖看了起来。他也不促,任他揪着袖怼到前。又见他神不大清醒看不清衣袖暗纹,反而把瞅成了对的脸上笑意。

转念又觉得不可能,他找了几十年的人,苦心寻觅不得。怎么可能这么巧碰上,甚至还将自己带了回来。元若苦笑了声,往楼上走去,脚步不似方才那般急躁,但心却不由自主地越越快。

远知玄看了看他刀上的裂纹,和刀鞘上的铜铃,:“倒也不必。相遇有缘法,不必非要跟着我。”心想这少年法力低微,形孱弱,却还想着保护自己,倒是有几分无知可

是他……是他……真的是他。元若忽然有烈的不真实,他不由地悄悄掐了把大

他只是不抱希望地试探一,却不曾想能有结果,看到远知玄的脸时,元若觉自己的呼都停止了。

“嗯……是太苍山的人……”言语糊,少年嘟嘟囔囔地顺着衣袖抓住了袖的手臂。

“师门隐于山中,不曾想昨日被你认了来,为免麻烦,才隐去了面容,元若见谅。”话里三分笑意,三分抱歉。

早安,在元若。请问如何称呼?”元若一边拖着凳朝床边走去,一边说。语气自然,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亲切与活力。

……

定定地看向他,见少年已全无昨日相遇时的醉酒模样,想必酒劲已过,于是回:“在远知玄。”

看着远知玄洗脸的动作也是如此这般地尘,帕中浣洗竟一滴都不曾溅洒来。元若笑眯眯地:“年方几何,在哪座山中修行?”

“我好像梦到他了。”元若着脑袋想,只是醉酒后的记忆零散破碎,那若隐若现的画面令他不敢将之称为梦。定了定神,元若忽然起门往楼跑去。问了楼大堂的小厮知了昨日带他来客栈的人所住的房间,又立刻往楼上去。

元若见他睁开看向自己,偷笑一声。

元若脸颊一,忽然想起昨夜醉酒的片段和方才远知玄的话,猛得一拍脑门:“对不住,刚想起来。”

远知玄将帕放好,回:“你既已知晓我修在哪座山中,为何还明知故问?”话虽如此说,脸上却依旧温和,好像并不在意元若并不明的诸般试探。

……

元若没想到远知玄这么快就看自己先天不足。虽不知他如何得知,但见远知玄如此说,元若也不好继续纠缠,只得先行告辞。

“请。”

元若藏在不远的面摊后,望着远知玄的背影越走越远。估摸着距离够远了,悄摸跟了上去。

衣袖从元若面前拂过时,一缕檀香味划过鼻尖。

“……”

……

刚踏上楼梯,脚步又停了来。元若迟疑地望着楼上:会不会是他?

远知玄顿了顿,没想到他还记得昨日相见。低,右手从脸前拂过,再抬时已换回了昨日的样貌。

远知玄很久没有被这般近、这般专注的视线如此切地注视过了。虽不清楚少年来历,却无法从少年中看到邪气。这般想着,那少年忽然移开了视线起往门走去。刚走到门就听见小厮在外边敲门:“客官,您的准备好了。”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屋人的冥思。

师父已仙逝,留给自己的时日不多了。

“师承元都城外清元观,家师是青平真人。姓名……却不大清楚,师父从未提过自己俗名,向来以号自称。”元若摸摸脑袋,第一次发现自己连师父的名字都不知。又听远知玄称自己友,又是惭愧又是开心。

“我见你似乎先天不足,若要回报贫,不如加修行,日后降妖除,扶弱济贫也算是报今日之缘法。”远知玄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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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若腰间挂着一把刀,随着他的脚步前后晃动着。见远知玄停,元若一手搭在刀上,义正辞严:“昨夜手相救,还给我屋棉被用,我应当激回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