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苍穹之昂(3/3)

,李哪吒心里又有些为难。

“十五年前你生那晚,有个命卦先生算你命里煞气极重,是个会造许多杀戮与血气的狂徒……我与你爹一直未将此事说与你听,本以为将你养在陈塘关能削减你心中锐气……可到底,造化人!”

李哪吒瞪大双,难以置信的瞧着双手捂着脸哭泣的娘亲,这时李靖走,蹲**拍了拍妻的肩。可却听坐在床上的小儿:“我命由我!不由天!……命卦说明不了我是谁……爹!娘!你们就这么不信我么?再者,是他皇室夺我妻室,难我们便要忍恶气?”

“是!我们便要忍恶气!”李靖将妻扶起后,看着儿,义正言辞的说接着,他将李哪吒从床榻上拽,一路拉着温还的他走到国公府的祠堂前,厚重的木门是开着的,而里面灯火通明。经幡还新,牌位也都一尘不染,画像更是被护理的崭新。灵台上放着几尊御前赐酒的金盏,以及,大楚开国圣祖所赐的丹书铁券。

“丙儿是天命皇后,大楚国运的福星,这是他的天命。而我李家的天命,便是守护大楚江山!”说着,李靖伸手摸上那每日都会被拭的丹书铁券。放大楚朝堂,现还有着这份尊荣,且依然家大业大的,只他李国公一家。

“哪吒,你说的不错。命卦说明不了你的为人,你是谁只有你自己说了才算。但是,从今日起你不再是你自己,你代表的是国公府,是李家上百余年功勋的传承;代表了南境楚越关,西境天河岸统共五十万李家军!府门前的镇国石不仅仅是荣光,还有责任!忠义!”

李哪吒跪在宗祠的蒲团上,,泪让脸颊襦,他双手撑着冰冷的青石板地,不服,厌恶,愤慨充斥着心肺大脑,想要狂暴,想要突破这重重桎梏,然而现被宗祠明亮的烛火照,他却觉得双肩很重。

那一刻他突然懂得,人生不如意十之**,也许不经意间,你就走到了命里的关卡,顷刻就失去了原本好的所有。对于敖丙来说,‘天命皇后’是他的枷锁,而对于自己——镇国石便是他的囚笼。

翌日一早,李金吒在外特地带了朝歌有名的杏楼茶给三弟尝鲜。来探望弟弟的不止他,还有李金吒的孪生弟弟木吒,兄弟三人围坐一起,屋外的小院儿里,木吒女儿李念,金吒大儿李荣成,小女儿李荣容三人一起玩耍。孩声笑语染了哪吒,听着那放纵的笑声,思绪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陈塘关。

“封后大典,丙弟着的是红白祎衣呢……这几日民间都传遍了。”

红白?!李哪吒听罢回过神,惊愕的看向面无表的木吒:“为何是红白祎衣!”

大楚以金为尊,红为次。登基封后立太,至尊之位皆着金缕衣,而敖丙却只能穿着半吊的红白……李木吒胳膊肘戳了戳李金吒,后者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叫你多嘴!就喜说话戳人肺!”他抱怨后看向哪吒,正:“元后为尊,与皇帝登基之时共着金衣,大帔绣金凤;继后为次,大婚着红,绣鸾鸟,凤羽……可丙弟是第三任皇后,且陛病重,婚典都参与不了。虽说有着天命皇后的加持,但雍亲王在南境吃了败仗,现尚书可是二皇外祖家,便使了手段给他难堪。红白喜服,可是民间冲喜的规格……喜服上还没有绣纹,冠装饰的仅仅是贵妃仪制的忍冬和孔雀羽。”

李金吒侃侃而谈的说了篇大论。他的志向便是日后在礼就职,所以对待这些仪制和规格都了如指掌。

其实李金吒还听里的人说,大婚那夜丙弟在泰然殿外站了一夜不曾,虽然大公公劝了许久,但那孩就是倔的站在殿外着寒风。李金吒还记得敖丙质弱,这般站了大半宿,不病才怪……

囿于,李哪吒整整两年没再见过敖丙,再见之时庆保帝殡天,禁卫军中李家的线里应外合,得知二王意图谋反,他当带着府兵便冲大卫城。两年未见,上首披麻孝的白衣皇后周充满着不可挑衅的威严,而手中的辻目在灯火闪耀灼灼金光。在敖丙剑刃,挥手划过二王的脖颈,鲜血挥洒时他李哪吒其实心并无任何震惊,两年里他学着如何当好大楚的李国公……逐渐忘却自我,跻大楚政///坛,朝局,接兵力。

而在敖丙手握大权,如同削白菜一般将二王斩杀时,李哪吒领悟到的,是国公一族,其实无非只是大楚的守护者,不涉党///争,不站势力,淡然的漠视这片国土的起起落落,兴衰更替,保卫着这片疆土,保卫着疆土上的百姓。李国公守护的,服从的,忠于的——是这片江山,而帝位是谁,其实无伤大雅。

那么,他自己想守护的究竟又是什么呢?

人生碌碌,竞短论,却不荣枯有数,得失难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