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2/3)

百二十秒过得这么快啊。

秦盛筵躺在沙发上，时间一分一秒的逝着。

他向前走去，摇摇晃晃，满泥污。

再见了，园里的蝴蝶。再见了，脏兮兮的死去的小狗。再见了，不太了解甚至有些害怕的父亲。再见了发偷偷变白的文骥。再见了想不到还哭鼻的哥哥。

他蹒跚的走着，看过了很多风景，有的是用自己的睛有的是用别人的。

没能离开那间森寒冷的病房，没能离开关于童年的噩梦，也无从谈起摆脱血缘中的诅咒。

他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地球引力无法将他锁住，他像羽一样轻盈，像氢气球一样离开。

“你，你还好吗？”

苏木瑾慌忙将怀里的小东西递到秦盛筵面前。那是一个白白小小的小东西，闭着睛，小脸扭在一起，哭泣着。

虽然刚才已经同你告别了，但是记忆模糊了，没能看清楚你的脸。

还剩三百秒。

只是疼而已，什么都觉不到了。

滴答滴答。

我想要再好好看看你。

苏木瑾急急忙忙的向他说着些

他的变得很轻很轻，渐渐的，他似乎已经不在那间充满着生活气息的屋里了。

再见了，

他有些张，看着那扇即将被打开的门，墙上的指针慢慢移动着。

微笑着的苏木瑾变成了哭泣着的苏木瑾，他抱着一个发呜咽声的小东西，连鞋都没有脱向自己跑来。

他看着那扇闭着的门，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来都没能逃离过。

恍惚中，他又再一次产生了幻觉。

“你怎么都不提前跟我说？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很疼。

他睁开，那扇闭着的门晃了晃。他隐约听见了门外焦急的脚步和一个婴儿的呜咽。

苏木瑾。

“是你哥哥打电话给我，然后我打电话给文先生，他来接的我。”

他看着前不停泪的苏木瑾说。

秦盛筵无奈的笑笑，“一百秒。”

苏木瑾站在路的尽，笑着，朝自己张开双臂。

血是咸的带着铁锈的味，舐伤的时候总让他联想到泛着冷光的金属。

突然战栗了起来，心脏得很快，几乎快要从中。

还剩两百秒。

他能觉到自己正在慢慢变轻，控这变得费力。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将秦盛筵从幻想中唤醒。

一路上他看到了微笑着的妈妈，那时候她还没病得那么厉害，温柔的望着自己微笑。

他看着玻璃碎片里的自己笑了起来，血还在往着，这一次，倒影中的自己也看着自己笑。

还有一百秒。

他发着抖，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苏木瑾生活过的气息但却没用人在。

他蹲去捡，碎片划伤了他的指尖，血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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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里的蝴蝶在他前飞舞，那时死去的小狗带着满泥污向他跑来，店里的兔用它那双泛红的睛望着自己。哥哥接住了快要摔倒的自己，搂在怀里，文骥站在远，穿着笔的制服朝自己微笑。他从哥哥的怀里离开，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门开了，它发的声音是如此的大，秦盛筵甚至是意识想要后退。

时钟塔塔的走动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秦盛筵待在那间留有苏木瑾气息的屋里着划破血的指尖。

秦盛筵站了起来。

糟糕，又坏东西了。

明明想要拿起茶杯，但指尖不听使唤，杯砸落在地，变成一块块不规则的碎片。

他似乎也知了，关于自己会死掉这件事。

他看到那个被自己成为父亲的男人慈的望着自己，说你是我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