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芳摇(2/2)

刚刚还端庄大方的芳摇大夫，此刻恨不得凭着自己的雄厚指力将屋戳几个大。

噫，什么老妖怪能活两百万年，想想都是：“，师傅你就骗我吧。”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好，就算你不想学医，不想修法术，就想个游侠，如你说的快意恩仇，游历天，为师给你买了多漂亮的一把刀啊，你练的怎么样了呢？啊？练的怎么样了？”

他起，瞧见窗扉外的雾气已姗姗散去，朝温柔的光从树林中淌而，两百万年来这里的清晨一直如此丽，如同面带白纱的少女娉婷而立。

，藏着裙的白猫黑猫正要蹑手蹑脚的逃走，却也被他一把捞起来带了屋。

被称作晦君的黑衣客：“我知。”

芳摇将信将疑的扫一他，幽幽问：“加班？”

芳摇皱眉了。

昆玉吃痛的了脑袋，要是那些女妖知芳摇是这么个婆婆妈妈啰嗦的妖的话，还会不会迷恋他呢。

芳摇眉垂，似乎在细细思虑什么，考虑良久，他方才开：“你要知，我不是一般的妖怪。”

小白猫不愿的张开嘴，粉粉的小，然后被了一嘴的药。

晦君侧目看着他，停顿了半晌，将他的两手指了去：“芳摇君多虑了，生君历劫正当要关，我只能来请你帮忙。”

晦君薄薄的嘴缓缓开阖，只吐两字：“海。”

昆玉骨一酥，这倒是个生的的，他虽蒙着面，但单单睛也足够漂亮。

“你自己不信的，关为师什么事？”

“不算老，也就两百多万岁吧。”

昆玉歪着脑袋偷偷看了看自己的师父，萤灯灯光幽幽，他鬓角、眉宇、鼻梁、嘴，无一不是绝妙的，试问三危山方圆百里，哪只妖不知芳摇大夫生得一副好。

问到不讨好的地方，昆玉只能撅撅嘴，接着理桌上的药草：“不关师父事，关徒弟事，行了吧？可惜徒弟没有事。”

“你不学好也就罢了，把两个师弟也带坏了，淅淅和沥沥才几个月大的小猫啊，你就忍心带他们去淋雨，要是染了风寒可怎么办？”

昆玉和淅淅、沥沥都被落在了家里，他甚至没来得和他们别，等傍晚时分，昆玉伙同两只小猫摸鱼拿虾完毕回到家中，只见桌上留着一张字条，上书芳大夫亲笔留言：俺去也。

“淅淅。”

“昆玉……”芳摇刚张开嘴要劝阻，黑衣客便侧瞥了她一。

“我明白，生君也不是历一般的劫数。”

“沥沥。”

他睛清亮的像一汪，眸光转，雅致端芳，可漂亮的睛偏偏是冷冰冰警告她闭嘴快。

昆玉翻个白，害，去就去呗。

小黑猫明显不识时务，翻着肚躺在床上，着爪上粉的垫撒卖萌，企图逃过一劫，然而还是被芳摇无的了一嘴药。

“啊。”昆玉刚刚张开嘴，芳摇便一勺风寒药倒她嘴里，苦的她都快过去了。

“你们聊，你们聊。”她识相躲屋去，黑衣客又低看了淅淅和沥沥，两只小猫立也争先恐后的逃命去了。

“当然。”晦君瞧上去修整练，但眉间的倦意已然遮掩不住。

两百万年了，时间也该到了，他问：“是善吗？”

昆玉得意的不行，脑袋摇的像海草。

芳摇一怔，转过来：“我们即刻启程。”

4

茅庐中夜静谧，漫天星辰如同璀璨的滴汇成河，如果不是因为一片乌云的到访，昆玉的妖生还将如此继续去。

吃过晚饭后，淅淅和沥沥在床上窝成一团睡着了，昆玉坐在桌前整理草药，芳摇则在一旁看一本志怪小说。

“中洲还是海？”

“师父都没老年痴呆，徒弟怎敢？”她一句嘴，便又被芳摇敲一，她想了想，挲着，问：“师父，您老几岁了？”

昆玉瞥了瞥一黑一白两只小猫，满肚抱怨，都五百年的老了，和谁装呢。

前总算清净了，黑衣客笑笑，却冷冰冰毫无韵味：“芳摇君也开始与小妖为伍了？

这是昆玉妖生里平凡的一夜，如同过去五千年的每一夜一样，在三危山里，在茅庐小屋里，围着萤火，芳摇会用法术将屋变成灿烂的星空，只要将屋门轻轻的合上，茅庐外的狂风骤雨都会销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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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玉睡醒时掐指一算，芳摇同这个黑衣客坐在桌前互不言语已经三个时辰零一香的时间了，就算命，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若只好也就罢了，芳摇偏偏还有清风明月的韵味，怎么看都不像是妖，倒是翩翩然像一位神仙。自昆玉记事以来，芳摇已经持行凶蝉联了三十届三危山先生，并且是界最好看男妖脸的实力候选人。

芳摇说话间调了碗漆黑的药，抬着走了过来：“张嘴。”

“千万年时光，总是会无聊的，我不像晦君，每日都能遇到有趣的事。”芳摇气定神闲翻着书。

昨日黄昏时分的雨已经停了，清晨的山雾还未散尽，连架上的草木都被带成了淡淡的一笔，淅淅和沥沥已经睡醒了，竖着尾绕着来客打转，昆玉着落枕的脖：“你这人来这到底嘛呢？要看病就早说啊。”

“不，是恶。”

“你真是越大越让我心，三千年了连个风寒药都不来，法术也学的颠三倒四，你看看隔阿虎，再不济你看看门外树上的小鹌鹑，怎么是个妖就比你呢？”芳摇边说边在柜里翻来翻去，说的痛心疾首，回瞪一昆玉，细眉杏目雨烟，怪不得那些女妖被迷的神魂颠倒。

“我不努力，我有罪。”昆玉连忙垂脑袋，乖乖巧巧坐在旁边的白猫黑猫也挨个把茸茸的小脑袋低去。

“你知？你来这是什么意思？”许是憋了三个时辰憋急了，芳摇忽然炸了，从椅上弹起来，一揽衣袖，瞪大睛朝着他伸两纤的手指比划起来，“两百万年了！我一直安安分分呆在界，从未踏足天虞山以北的一寸土地，是他让你来找我的吧？他几个意思？他！几！个！意！思！”

“你……”芳摇侧看看她，被她吊儿郎当的模样的气笑了，笑里一整齐的牙齿，红齿白，“你这小妖，真是拿你没办法。”

可惜这位相温柔至极，号称可溺三千星辰的芳摇大夫对待徒弟可谓脾气十分暴躁，志怪小说卷一卷，便朝着昆玉脑袋敲了去：“发呆，你就会发呆是不是？幻化人形不过才三千载，加上前的，拢共也就是五千岁，你还老年痴呆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