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9(2/2)

凭任无衣的智慧，他留在京城的方法应有尽有，家族也不可能轻易放弃他，可他偏偏跑到了条件恶劣艰苦的边关，为的是一腔血。

“主建鸶鹭堤的李邬。”式凉提起。

任无衣这算讲了个小笑话，式凉也确实到好笑。

“你知吗？魏呈领兵打仗二十来年，双方相持不打得吃力之际，他看兵书找对策。”

蓟州镇不远的鸶鹭江两岸小型洪泛滥成灾。

所幸那个不甚靠谱的鸶鹭堤撑住了。

式凉面上不显悲伤孤寂，任无衣也就没有贸贸然歉。

他抬望向天边绒似的积云，此时黄昏，云层比午后稀薄了不少，将要消散。

……

式凉并不奇怪。

时候差不多了，分别之前任无衣问起：“伤势如何，用药了吗？”

“多谢，无可寄家书之人。”

系统完全没从式凉不变的正经吻听这是玩笑，任无衣却立刻会意，中漾清浅笑意。

迎敌开战之余，一旦逢机得空，一群将领就聚集起来研究作战，随便哪块土堆后大石上，几天不睡是家常便饭。

那伤式凉还不放在里。

在式凉面前，任无衣不似在人前一举一动恪守礼节，愈发放松，他疑问时便不自觉歪了歪。

琅国兵士准备已久，本当应对的来，不幸琅国境天降暴雨，延绵不绝。

系统本来胆就不大，跟着宿主行军作战简直要吓死。

“用了。”

“嗯？”

“正如魏呈所说，你该早来。”

五月份，暴雨稍停，灾在朝廷派来的人的支援控制住了。

“若论退路，鸶鹭堤一带倒是个诱敌的天然战场，布埋伏，胜率不低，我军有把握全而退。”

“无常势，兵无常形。”式凉无意说魏呈坏话，有而发，“他木了些。”

已背周边百里地势地貌和关峡谷，任无衣在脑把地图过了一遍，得此结论，神之间却透些许惋惜。

所著兵书之人面对的时代、地势、民风皆与现状有所不同，战役经验没法完全照搬照抄前人，看兵书贵在会贯通，临时抱佛脚没用。

式凉随之叹：“可惜了。”

老天没有完全放弃琅国。

把有余力的敌人绝境是愚蠢之举，消灭斗志可比消灭人更有用，给敌人制造非战即死的概念，反而会大幅激发敌军的士气。

式凉见他不错的凝视着自己，那神无关。

他表面上淡然无争，实则骨里野心不浅。

任无衣微微笑了：“确实，如果敌军背临鸶鹭江，那是他们赢。”

那散了，任无衣与式凉一，既是去巡视边关，也是就方才议的事一步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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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们面对的是悍勇的蛮夷之，敌方悍不畏死起来，即便数量十倍压制，胜负都未必。

任无衣摇，嘴角噙着笑意。

“这才想起，没听颜守备提过家中妻辈，你也从未寄过家书。”任无衣真诚，“如果送信有难，我能为你想想办法。”

“他上峰蒋槐远是右相犬，大前年右相落，查抄蒋槐远府邸时搜约有国库十分之一的真金白银。”

任无衣眉间疲惫之很重，眸却奇的亮，在月光闪着幽光，如同期待捕获猎的猎人。

“这是让我早早贬官？”式凉玩笑。

“你不在京城，有所不知实属正常。”

苍军则趁机歌猛。

文臣世家的任无衣向往战场的浪漫和保家卫国，与唯恐天不的式凉又不一样，任无衣意图施展抱负，脱离家族光环，凭自己、凭军功拼一片坦途。

夏至后，伏天的凌晨，战局暂歇，在去临时搭建的兵营议事途中，式凉见着与另一个副官同行的任无衣。

“那他在工程上可不知贪墨了多少。”任无衣没想到这一层，“真在那战，堤坝一溃，就没什么输赢了……我疏忽了。”

立夏当天，苍军发起突袭，战火重燃。

任无衣自从军以来，首次遇到能如此快跟上自己思路又意向相合的人，有觅得知音的欣喜。

将士们不放弃求胜，琅国再输，也输的不那么惨。

“上要夏了。”式凉状似无意的，“看云形会是个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