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2)

接下来,不管梁忻的班主任说了什么,重要的还是不重要的,陆致恒完全没有听进去。

他给梁忻发了消息,说自己公司有事,开完家长会后还要赶回去加班,让梁忻不用等他一起回家,又嘱咐了他一定要吃晚餐,点外卖不许点垃圾食品,他回去要检查。

梁忻当然是不愿意的,但也不想陆致恒因为他耽误工作,只好闷闷不乐地答应了。

家长会结束后,陆致恒将那些掉落的糖纸一张一张地捡回来,夹回本子里,一共三十一张。

他想了想,大概是有那么几次,比如军训的时候,他直接给了梁忻一整袋大白兔nai糖,不方便都贴在本子上,所以梁忻才夹在里面的。

一本日记,一张糖纸,对于梁忻来说,或许只是无意之中养成的习惯,他纯粹地喜欢nai糖的甜,也全身心地依赖他的干爹,这是一份再简单不过的记录,但于陆致恒而言,却轻而易举地搅乱了他才整理好的心绪,撕破了他做出的乐观设想。

而被迫显露出的,不过是岌岌可危的理智底线。

陆致恒小心地将本子放回原位,看着桌角那个兔子图案的驱蚊贴,终于肯对自己坦诚。

“想吻他,想抱他,想让他只看着自己,想把他据为己有。”

这是陆致恒看到“想和干爹永远在一起”那句话时,如藤蔓般疯长的念头。

其他家长都离开了,安静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陆致恒一个人,他还坐在梁忻的座位上,十指交迭抵在下巴上,目光游离在空中旋转的粉笔灰上,兜兜转转,最后聚焦在黑板旁边贴着的期中考试排名表上。

梁忻的位置在靠窗第一排,陆致恒的视力很好,甚至可以看清楚那张表的第一行印着梁忻的名字。

他想起家长会开始前,他搂着梁忻说,他特别为他骄傲,梁忻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很好看,有些狡黠,有些藏不住的得意,露出右边脸颊上的一个小梨涡。

陆致恒忽的意识到,自己对刚刚结束的家长会完全没有印象,不记得老师是否有提到过、夸奖过梁忻,他越想越觉得头疼的厉害。

不过一个星期前,他对着梁忻起了反应,那时他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于是用十公里让自己清醒,用反常的宠溺换一个安心,想继续当一个称职的、堪称完美的干爹,他劝自己,这样很好,这样再好不过。

可笑的是,他信心满满地来给梁忻开家长会,不过是又一次狼狈地看清了自己。

他才发现,原来身体上的本能反应,逃不开的性吸引力,反而是最易于接受的一种罪孽,他对梁忻越来越难压抑的占有欲,他克制不住的心动,他无数次想要吻他的冲动,无论哪一条,都能判他死罪。

陆致恒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颓丧,这种自我怀疑、自我审视的难受,比在实战演习中被敌方的空包弹击中,看着胸口绽开代表阵亡的白色烟雾,更加难以消化。

离开学校,陆致恒开车去了公司,不出意外地被堵在高架桥上。

已经立冬了,天擦黑的越来越早,不到六点,路两侧的路灯准时亮起来,陆致恒将车窗开了一条缝,趁车流缓慢挪动的间隙吸了一支烟。

他高中的时候学会吸烟,后来进了部队“改过自新”,好些年没再碰过,前些年升职后难免要跟军部各种阶层的人打交道,应酬推不掉,就把烟又捡了回来。

不成想,退伍之后竟有些上瘾了,没办法,大概是年轻时沾了一身痞气,洗都洗不掉,烟这东西,还是一碰就难戒。

手机震动不停,陆致恒掐了烟,拿起丢在副驾座位上的手机,在屏幕上习惯性地划拉出解锁密码,0601。

十多条微信消息,不用看都知道是梁忻发来的,陆致恒从上到下,一一划过去,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碎碎念,就连回家路上遇见了几只狗,是萨摩耶还是拉布拉多,都要兴致勃勃地说上半天。

他没回复,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陆致恒第一句话先问:“吃饭了吗?”

梁忻吃饱喝足了,正趟在沙发上喝酸nai,漫不经心答:“早就吃了。”

陆致恒把车窗全部打开,十一月的冷风灌进来,让人清醒,“吃的什么?”

“你是在查岗嘛,”梁忻咬着吸管,察觉到陆致恒明显是对他不放心,不由得有些心虚,“在小区门口吃的麻辣烫。”

“嗯?”陆致恒敏感地捕捉到某个字眼,提高了音调。

梁忻赶紧解释,“三鲜的,我点的是三鲜汤底啦。”

“知道了,”陆致恒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明显是酸nai快喝到底,用力一吸就是一阵呼噜呼噜,他没忍住啰嗦了两句,“酸nai放一放再喝,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太凉了。”

梁忻放下酸nai,闷闷的“哦”了一声,当然不敢说,他吃完麻辣烫就在隔壁的麦当劳买了个甜筒。

陆致恒又嘱咐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堵死的高架桥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他单手握方向盘,准备变道,“行了,我去加班了,你在家乖乖的。”

梁忻说:“嗯,我可乖了,在给陆长官看家呢,忠诚!”

其实他从回家开始就在吃喝玩乐,要不是消消乐没Jing力值了,没准连陆致恒的电话都敢直接挂掉。

神经紧绷了一路,陆致恒被那声装腔弄调的“忠诚”逗笑了,表情舒展开,“那你可得先把自己看好了。”家里没什么值钱的,就这么一个宝贝。

挂断电话,陆致恒勉强算是顺畅地开到了公司,刚好遇到正要下班的陆致远,被调侃了几句。

陆致远上下打量他,问他怎么突然自觉来加班,陆致恒心情稍微放松,学着梁忻刚才电话里的语气,“这不是来给陆老板干活吗,忠诚。”

那语气那表情,瞬间让陆致远想起十年前他去网吧逮人,那兔崽子翘着二郎腿抽着烟,见他来了,摘掉耳机,吐了个烟圈,Yin阳怪气地说:“这不是陆老板吗。”

想起来就手痒,陆致远直接上手给他肩膀一拳,“滚,没有加班费。”

·

九点半,城市的运作稍稍放缓,对面的写字楼只剩几扇窗依旧透着光。

陆致恒对着黑屏的电脑和堆满烟头的烟灰缸,狠狠掐了一把眉心,有些急躁地抓起外套起身,关掉这栋楼最后一盏亮着的灯。

初冬时节,街边能看到很多卖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小摊,陆致恒下车买了一份栗子和一个小的红薯,还是热腾腾的。

今晚没盯着梁忻吃饭,他总担心小兔崽子会趁着这个时候,撒了欢地吃些他平时不让吃的,比如冰的、辣的、油炸的,虽然现在时间晚了,但吃点热乎乎的东西让他暖暖胃也好。

陆致恒开门进屋时,梁忻已经洗好澡了,穿着毛茸茸的小翻领居家服,坐在茶几旁边的小板凳上,边看电视边啃着一个鸭锁骨。

梁忻吃的太投入,完全忘了时间,听到开门的声音,扭头往玄关看,嘴上还沾着辣椒,慌慌张张地就要把鸭脖往茶几底下藏。

陆致恒了然,走过去,抽了张纸给他擦嘴,看他嘴唇透着不正常的红,无意识地微嘟着嘴,被辣的呼哧呼哧抽气。

换了平时,陆致恒早该生气,但偏偏是今天,他所有情绪都还是一团乱麻,对着梁忻怎么都发不出脾气来,只无奈地说:“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梁忻又试图蒙混过关:“干爹,我本来买的是不辣的口味,没想到会这么辣。”

陆致恒看了他一眼,显然不信,“你少来,周黑鸭有不辣的吗?”

梁忻自知理亏,也不敢再替自己辩解,他看到陆致恒手里提着的糖炒栗子,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可怜兮兮地凑上去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