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然而当天晚上,梁忻因为舍不得拆开陆致恒帮他叠的豆腐块,盖了件外套就睡了,结果夜里被冷风一吹,第二天光荣地发烧了。

听到集合号,大家都手忙脚乱地往外跑,就只有于逍不紧不慢地收拾,见上铺的梁忻一直没动静,叫了他一声也没反应,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于逍把人背到医务室,给梁忻一量体温,烧到三十八度六,整个人都不甚清醒了。

不止发烧,梁忻白嫩嫩的手臂内侧和大腿上,起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红疙瘩,估计是被褥太chao,军训服还没完全晾干就穿上继续训练,身上起shi疹了。

陆致恒接到梁晋的电话时,正在和军训基地的几个熟人吃饭,梁晋火急火燎地跟他说了梁忻的情况,军训基地离市区有一个半小时车程,他这边有工作推不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到,只好拜托陆致恒先照顾一下。

军训基地位置偏,离得最近的是一个小镇,只能暂时把梁忻送到镇上的卫生所。

陆致恒赶到时,梁忻正躺在病床上输ye,小脸红红的,嘴唇却没什么血色,陆致恒心都揪紧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刚分开一晚上就烧成这个样子,他忍不住自责,又庆幸自己昨天没急着离开,在镇上多留了一晚,不然小东西就要一个人呆在病房输ye,想想就心疼。

陆致恒先给梁晋打了个电话让他放心,又找护士要了棉签,蘸了些水涂在梁忻干裂的嘴唇上,又用酒Jing擦拭他的额头和掌心,希望能尽快物理降温。

梁忻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才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陆致恒坐在病床边,正在给他削苹果,眉头紧锁,神情专注。

梁忻哑着嗓子喊他:“干爹……”

陆致恒闻声,猛地抬起头,扔下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俯**抵着梁忻的额头,试了一下温度,感觉差不多退烧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小祖宗,你可吓死干爹了。”

梁忻知道自己这次又让干爹担心了,努力扯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说:“嘿嘿,干爹,我有点饿了。”

烧算是退了,医生检查了一下,又开了些药,陆致恒就带着梁忻出院了。

梁忻还有些病恹恹的,吃晚饭的时候也没什么胃口,陆致恒实在不放心让他回寝室,和军训基地那边打了声招呼,带着梁忻去了他这两天住的酒店,要是半夜发烧又反复,也能及时照顾到。

这座小镇相比都市要陈旧许多,哪怕是最好的酒店,条件也不是很好,陆致恒之前一个人住,就随便开了间房间,屋子不太通风,他怕梁忻睡得不舒服,加钱换了一间位置较好的大床房。

陆致恒洗完澡出来,看到梁忻只穿了条小裤衩,卷着被子,伸长了细细的胳膊,要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不长记性,快把衣服穿好。”

陆致恒整理好被梁忻随手丢在椅背上的衣服,坐到床边,准备强行给他穿上。

梁忻却不肯,“衣服都脏了,不想穿着睡觉……”

他在医院输ye的时候盖着厚被子,烧是退了,但也捂出一身汗来,洗完澡后身上清清爽爽的,自然不想再穿脏衣服。

现在出门买已经来不及了,陆致恒也没有多余的干净衣服可以给他穿,他没想到会在这边停留这么多天,就只穿了一身衣服,另外带了一套军装。

该给梁忻拿些换洗衣服的,陆致恒又开始自责,他突然想起陆老将军知道他要退伍时说的话,他就是个只知道怎么当兵的兵痞子,哪来的耐心和细心去做其他行业。

可能是真的被说中了吧,饶是他这些年一直在学着怎样去当个称职的干爹,但在细心方面,他确实少了根弦,这不,照顾个病人也照顾不好。

梁忻倒是没所谓,他浑身光溜溜地,卷着一床被子,活像个寿司卷。

床边的衣帽架上,整整齐齐挂着陆致恒昨天来看他时穿的军装,梁忻眼前一亮,指着内搭的衬说:“干爹把这个借我穿好不好?”

陆致恒还没答应,就看到梁忻已经卷着被子跳下床,取下他的衬衣,迫不及待地要套上,陆致恒无奈道:“这是我昨天穿过的,怎么,又不嫌脏了?”

“哪里脏了,我超级超级喜欢!”

梁忻大声反驳,双标的理直气壮,这可是干爹的军装啊,是神圣的,带着光芒的,不能和别的衣服相提并论。

衬衣穿在梁忻身上不止大了两个号,松松垮垮的,下摆刚好能盖过大腿根,倒是很适合当睡衣穿,陆致恒看梁忻高兴,也就由着他来了,只要半夜别冻着就行。

身上的shi疹没好全,痒的厉害,梁忻睡着了还在到处乱挠,哼哼唧唧地不安分。

医生特意嘱咐了不许挠,不然会恢复得慢,陆致恒抓过他不老实的手,固定在自己胸前。

没过一会儿梁忻就醒了,见自己完全处于被禁锢着的状态,可怜巴巴地看着陆致恒,眼眶红着,显然是难受极了,“干爹,好痒啊……”

陆致恒也没办法,只能哄他:“乖,别总挠,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唔……那你再离我近一点。”

梁忻侧躺着,整个人蜷缩起来,小脑袋紧紧贴着陆致恒的胸口,右手揪着他衬衣上的一颗扣子,半梦半醒之间,嗓子里无意识地发出难耐的闷哼,蹙起漂亮的眉毛,低烧中仍有些发烫的鼻息扑在他的锁骨上。

陆致恒看他实在难受的睡不好,用手机查了些方法,又循着上面说的,到附近的二十四小时药店买了一瓶炉甘石洗剂,正好看到防蚊虫叮咬的随身贴,也顺手买了一个。

这种洗剂类的药水没有什么副作用,多涂些也不碍事,凉凉的很舒服,能够缓解皮肤的不适。

陆致恒打开床头灯,借着昏暗的灯光,给梁忻涂药。

梁忻没穿裤子,大腿上的还好说,手臂内侧的就要脱了衬衣才能涂到,陆致恒怕吵醒梁忻,小心翼翼地解开衬衣扣子,托着梁忻的胳膊,在每一个起shi疹的地方都细致地涂好药。

夏末的夜晚漫长而粘稠,像是被谁拨慢了每一只表。

梁忻还在沉沉睡着,他白皙清瘦,四肢修长,睡着的样子毫不设防,大概是还在生病的缘故,独属于少年人的干净漂亮中,又透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易碎感。

陆致恒坐在床头看着他,似乎又陷入了一种自我矛盾的挣扎,他有时也会像其他长辈那样,盼着梁忻快点长大,但更多的时候,他压不住不断滋长的贪念,希望他永远是不谙世事的小朋友,永远像这样无条件地依赖他、崇拜他。

他只能把这些归结为男人身上该死的胜负欲和虚荣心。

“嗯……”许是涂了药之后身上舒服了些,梁忻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轻哼了一声,“干爹……”

这一声梦呓透着全然的依赖,极大地满足了某种叫不上名字的欲望,陆致恒来不及细想,只觉得整颗心充盈鼓胀起来,有什么炙热的东西正呼之欲出。

他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想要去触碰梁忻在睡梦中微微翘起的唇珠。

他的一只手撑在枕边,右手指尖靠近梁忻的嘴唇时,左手掌心下意识用力,老式弹簧床垫发出“咯吱”一声的响动。

陆致恒猛地惊醒,迅速收回手,却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柜上的药瓶,刚才还没来得及盖好盖子,药水猝不及防洒了一地。

草草收拾好满地狼藉,陆致恒并不想给自己多想的机会,他关掉最后一盏昏黄的壁灯,俯**,拨开梁忻额前汗shi的碎发,轻轻吻在他的眉心。

“梁忻,慢一点长大。”

来不及入梦的一句话,轻而易举被浓黑的夜色吞没。

多亏陆致恒照顾的细致,第二天早上,梁忻身上的shi疹消下去很多,体温也恢复了正常,整个人都Jing神了许多。

陆致恒把梁忻送到军训基地门口,先前还吵着要早点回去训练,坚决不能拖后腿的小东西,这会儿又开始缠着他耍赖。

梁忻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扒都扒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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