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力恢复了一些,梁忻不自觉就开始和教官唠嗑,唠着唠着就开始炫爹,“教官我跟你说,我爹也是军人。”

“怎么,不开心?”陆致恒把人抱起来,顺势掂了一重量,好像是瘦了,再了一把原先乎乎的小,可不是吗,都快没了,“前两天不是还说要我帮你叠豆腐块?”

“哎,小祖宗。”

几天后,陆致恒被军训基地的负责人带到训练场时,梁忻所在的连队正在练习正步走,陆致恒一边和负责人谈,一边在队伍里找着自家气的小东西

梁忻乎乎的,喝了几淡盐才稍微缓过劲来,一边用帽扇风,一边呼哧呼哧着气。

他往前走了几步,张开手臂迎着他。

梁忻这边很安静,呼声被放大,连带着被他刻意压的委屈意味,陆致恒掐灭烟,径直走到落地窗前,也将声音放得很轻,答:“会叠。”

队还在训练,陆致恒早就和教官打好了招呼,跟梁忻回了宿舍,三两就把梁忻的“豆腐渣工程”改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

他小声,压着声音问:“爹,你会不会叠豆腐块?”

他又手把手地教着梁忻叠了几次,梁忻也终于能像模像样的个大概了。

教官抬望天:“……哦。”我知爹很帅了,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梁晋一早就猜到梁忻肯定会想家,给他了一个老年机,九键,黑白屏幕,老大的字,只有打电话和发短信的功能。

“小梁同学,休息一会儿吧。”教官说。

“那边有人找你,你不去看看?”教官指了指不远

听到陆致恒叫他名字,梁忻一有些哽咽,顾忌着是在宿舍,想掉泪也只能忍住,怕吵醒周围的人,只能尽量少说些话。

陆致恒脸上的笑意越来越

梁忻丝毫不觉得尴尬,继续叨叨,兴奋的样完全看不刚才差低血糖倒,“我爹很快就要退伍了,可我还是觉得他最帅,他穿军装的时候……”

信号的传输过程会产生不可避免的失真,会混噪声和扰,但又很奇妙的,听筒似乎会让熟悉的嗓音蒙上一层来路不明的温柔。

梁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知是正午的太过分晃,逆着光,他有些看不真切,还是他又犯低血糖了,一瞬间,梁忻竟觉得有些的,前的场景很像是在梦。

梁忻却摇了摇,说:“不要了,我已经学会叠豆腐块了,爹早回去吧。”

但确确实实,是陆致恒穿着军装站在那里,像十岁那年第一次见面那样,,齐整的军装一丝不苟,整个人都透着英气,可看向他的时候又带着明晃晃的笑意,让他移不开

看快到午五,梁忻估摸着陆致恒快要走了,一失落起来,讲单相声的心思也没了,安安静静坐在陆致恒旁边,低玩他军装袖上的纽扣。

陆致恒哪里还有心思去计较他的没大没小,他只觉得现在朝他跑来的这个梁忻,和平日里没完没了撒的那一个不太一样,明明还是稚气未脱的小孩模样,穿着不太合的迷彩服,却好像在另一意义上的,离他越来越近,看着怪让人心的。

所以忙音只持续了两声,梁忻便听到那边接起了电话:“梁忻?”

生惯养的小少爷哪里验过这样的生活?

小东西委屈兮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陆致恒都可以想象到那人垂着睛,撇着嘴角的可怜模样,他最招架不住梁忻这样看着他,每到这时候,不梁忻提什么无理的要求,他都想不不顾地替他实现。

于是,说一不二的陆官,在他正式离开队之前,动用了一次私权。

宿舍是十二个人的大房间,床铺是板床,被褥乎乎的,梁忻躺在上面就觉得浑,晚饭是馒咸菜,粥里有怪怪的味,梁忻吃了两就咽不去了,没有淋浴间也没有二十四小时,只能挤在公共澡堂里打洗一,梁忻脸又薄,脱的只剩一条小衩,往自己上浇时,差要哭来。

并不难找,陆致恒从老远就看见站在第一排最靠边的那个小矮个,帽檐遮住半张小脸,正步走得歪歪扭扭,胳膊也使不上劲,被教官拎来在旁边单独练。

梁忻又往被里钻了钻,声音闷闷的,“我觉得好难啊,好想让你过来帮我叠啊。”

爹,你怎么来了……”梁忻的鼻音很重,噙着积攒了好些天的委屈。

梁忻虽然气,但也从来不愿意让别人迁就自己,陆致恒能来看他已经是很大的惊喜了,他也猜得到,肯定还为他破了规矩,他就算再舍不得,也不能继续搞特殊了。

离得近了,他才看清楚梁忻现在的模样。

正毒,梁忻撑着膝盖,气吁吁,“报告教官,我还能持,我保证……不拖后。”

原先白皙的肤晒黑了一,细胳膊细大的迷彩服里晃着,斜挎着一个队统一发的军绿壶,随着奔跑的动作叮铃咣啷的响着,郊区蚊虫多,梁忻又招蚊,脸上被叮了个红红的蚊包,有些稽,在他看来却又可

“陆致恒!”还没跑到跟前,梁忻就大喊着他的名字,急切地想要确认,“真的是你吗!”

正好午唠嗑的那个教官路过,看到梁忻的被,开玩笑说:“小梁同学,你这可不是豆腐块,是豆腐渣工程吧?”

梁忻想像以前那样到陆致恒上,讨一个大大的熊抱,但胳膊实在累得没力气,只好一撞上结实的膛,虚虚地环上他的腰,脏兮兮的小脸在他军装的前襟上蹭来蹭去。

教官又说:“欸,不是说你爹也是军人吗,怎么没让他好好教教你?”

血糖过去,但一想到这些都是爹当兵时最基本的事,就想咬牙持,还是教官看他状态不对,嘴都发白了,赶把人扶到休息。

“那你乖乖的,好好吃饭,要是训练的时候低血糖了,不准撑。”

因为传说中的“豆腐渣工程”,梁忻在连队里已经名了,陆致恒拜托一个教官去把梁忻叫来,那教官一看是他,上就乐了。

熄灯以后,梁忻钻到被窝里偷着打电话。

惹得一个宿舍的同学哄堂大笑,尤其是睡在梁忻铺的一个叫于逍的男生,笑得最大声,梁忻瞪了于逍一,见他丝毫没有收敛笑意的意思,只觉得丢人丢到家了,恨不得找条地去。

晚上教官来查宿舍,教他们叠豆腐块,梁忻连自己卧室的被都没怎么叠过,更别说还要叠一条褶都没有的豆腐块了,最后果然叠得皱皱,被当成了整个连队的反面教材。

梁忻知自己的素质不好,走正步时总是不太协调,不想在之后的检阅大会上拖后,只能尽量多练一会儿。

教官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心不在焉:“哦,是吗。”

大概是这些年里养成的习惯,只要是陆致恒在前面等着他,即便本没有什么着急的事,他也要一路跑过去才行。

陆致恒坐在床边,趁梁忻把脸埋在他怀里抹泪,一边顺着他瘦弱的脊背安,一边悄悄地,往他枕放了一袋大白兔糖。

好不容易挨到训练结束,还有更大的挑战在等着梁忻。

梁忻不由自主地小跑着,向着光来时的方向。



两个人就在宿舍里呆了两个小时,主要是梁忻一直黏着陆致恒说话,一张小嘴叭叭叭地,从训练的容,到这几天每顿饭分别吃了什么,恨不得全都要跟陆致恒讲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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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暑假那会儿,梁忻早该吵着饿了,陆致恒不用想也知,挑小鬼在军训基地肯定吃不习惯,他问梁忻:“饿不饿?爹带你去外面吃?”

同宿舍的同学有的已经睡着了,梁忻跟父母聊了一会儿,又拨了一个号码,整个人蒙里,听着那传来的忙音。

陆致恒一整晚都坐在书房里,了支烟慢慢燃着,百无聊赖地翻着那本《经济学概论》,手机就放在旁边,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