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ua魁的游行盛宴(1/1)
入夜,荆棘区光灿如白昼,而今日比起以往更加喧腾热闹。雨都市长在岚山茶屋设宴,宴请上任首相泷钲及其妻子。泷钲很少来访雨都,两周前突然说要来渡假,市长从接到消息一路乐到现在。
就算已经卸任首相,本身就有爵位的泷钲依然是政界幕後推手。
市长一心向往进入中央政府,要是能讨好泷钲拉拢关系,飞黄腾达也指日可待。於是他准备了金合屋的花魁罂粟、九曲屋的花魁净璃,以及梦泽屋的花魁千秋。三大花魁同时游行至同一茶屋,是花街少有、犹如祭典般盛大的情景。
金合屋里一片喧腾,为了与其他两家游行队伍较劲,过中午大家就开始准备,除了给主角的顶级服饰妆容外,其余同行者也都做了相应位阶的最高级打扮。近十个美丽但又不至於抢了花魁风采的孩子们,在大厅里认真听妈妈指示。
「姊姊,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花魁的房间中,花雾完妆後在罂粟身後正坐行礼道谢。
他知道不是客人指名同行的情况下能参与游行,大概是花魁刻意提拔。当初纱月在成为花魁候补前,也被允许贴身跟着罂粟服侍一小段时间。想到被景仰的姊姊重视,他整个开心到不行。
「没什麽,你要好好表现,别像平常一样冒失。」罂粟对着镜中已抬起头的花雾浅笑。
「今天我一定会用上一百二十分的专注!」花雾双手握拳,边替自己打气、边满脸认真宣示。
「满分是两百吗?」罂粟失笑,一旁的黄叶也跟着笑出了声。
花雾撅起嘴嘟囔,「姊姊又笑我」刚才撑起的气势瞬间消散,
可爱孩子的委屈巴巴模样让罂粟笑开了,直到花雾的嘴越嘟越高才勉强收起笑声,「不闹了,扶我下楼吧,时间差不多了。」他也同时转头向黄叶使了个眼色。
「是,姊姊今天身旁的役不是黄叶吗?」花雾起身到妆镜旁准备搀扶,「以往不都是黄叶陪着您?」
「妈妈说他太矮,要换个高点的役,不然会被另外两家比下去。」罂粟用认真表情胡乱回覆。
黄叶心里的白眼都翻到後脑勺去了。
「妈妈好残忍!黄叶也不是真的那麽矮,就是娇小了点而已。」花雾感到无法置信。今天这种大场面,竟然为了身高换掉花魁惯用的人。
要是因为没默契失误可怎麽办?
但这份纯粹的担心,却遭来黄叶背地里冷瞪。要不是罂粟似乎很喜欢花雾,也知道花雾常常有口无心,不然他一定会倾尽全力恶整这孩子。
罂粟忍住笑搭着花雾鲜红衣袖下的手站起,他的贴身护卫最讨厌身高被拿来作文章,一瞥见黄叶被接连狠踩两脚又不能驳斥的憋屈表情,他都快忍笑忍成内伤了。
下楼,在店里孩子的簇拥下,罂粟优雅走进游行队伍中央。
「清叶,都安排妥当了?」起步前,他压低音量询问身旁的役。
踩着高鞋,花魁一举一动都是众人的视线焦点,不能说话也要维持脸部表情,他只能趁游行还未正式开始前确认状况。
「都依照您的指示安排好了。」
「零呢?」
「他也很好,这两天很安份。」
罂粟点头迈开脚步,花魁的盛宴正式开始。
从金合屋到岚山,一般步行只需要十分钟左右,可用花魁游行的特殊步伐走,需要花上数倍时间。主角花魁需要高度专注来维持步伐、仪态以及表情。
虽说需要全程保持专注,但也极其无聊。
走过无数次的游行,罂粟一脸认真的走神。
零已经在坏掉边缘。
身旁景色缓慢流动,他一直想起监禁在地牢里的。道路两旁的人群很热闹,他的心里却—
Yin沉晦暗。
看上的人竟然出乎意料脆弱,不过就几个孩子的性命,竟然可以让他从那天之後直接变成破布娃娃,怎麽Cao都反应不大。
罂粟的眼神中,有少许不屑轻轻流转。
「呀!!!是花魁罂粟!!!」
「罂粟大人好棒,如此的冷艳高傲,一个人的气势就足以单挑另外两大花魁!」
「呜呜呜罂粟大人跟泷大人是绝配,怎麽总是无法看到两人一起出现?」
路旁群众的尖叫及对话将罂粟走神的思绪拉回,他扬起嘴角冷冷一笑。
因为罂粟跟泷祸是同一个人呢!
真笨。
在心里嘲讽过後,他重新调整呼吸,终於专注於游行上。
为什麽会成为花魁?
一开始,是为了打下荆棘区潜入茶屋。
比起其他孩子来说,罂粟年纪偏大,如果不是因为很有卖点,大概没人愿意收。也因为年纪比起其他同期的孩子大上许多,他更加努力琢磨学习乐器、舞蹈、妆发以及服饰搭配,甚至有阵子根本是乐在其中。
後来艺ji的修业开始做枕营业,性别分化前被残忍烙下荒yIn记忆的身体终於被满足,要不是心里的强烈恨意无法简单抹灭,花街的这种工作及生活方式非常适合他。
裸足踩在木屐上,天冷冻的罂粟有点生疼,如果不是为了布局很久的复仇,他一定会回绝生客邀约。
「那双脚踝好美,就算倾家荡产也想捧着那双脚舔上一整夜!」路旁一个矮个子男性死死盯着罂粟的双脚,那是会让足控失去理智的完美线条,踩个花魁游行时的特殊步伐,更是不停撩动他的欲望。抑制不住的邪念在神经上sao动,致使他下意识说出愿望。
「别傻了,就算你散尽家财也摸不到花魁的衣角。」马上,男子就被身旁友人嘲笑,「罂粟已经很久不接新客,要不是市长设宴,我们都没这个眼福。今天排除万难过来真是来对了,一次能看到三大花魁的游行。」
人群中的讨论声,让罂粟的厌烦感消散不少。除了喜欢被尽情玩弄外,他也喜欢从上往下俾倪客人用卑微姿态亲吻他的足背。
什麽时候零能恶狠狠地对我反击?
又或者,零什麽时候能心甘情愿的跪下臣服?
啊啊!
好喜欢好喜欢零
就这麽坏了真可惜!
罂粟的思绪又流转回地牢内的身上,直至跟九曲屋净璃的队伍相会。
一向低调幽静,只接受会员预约的岚山茶屋门口,今天非常热闹。
前首相的随扈及保镳们散布在各个出入口,每个进入茶屋的人都在严密监控之下,就连市长也被仔细检查一点情面都没留,但他也只能在心里生气,不敢表现出来得罪泷钲。
宴会厅内主座上是泷钲夫妻,市长在右边位置上介绍三位花魁,以及几个小有名气的艺ji。
「听说这些孩子里有个?」陆嫣目光留在罂粟身上,以高傲语调询问。
从气质来看,他猜金合屋的花魁应该是。
「夫人,是右边那位花魁,名叫罂粟。花街的孩子虽然什麽性别都有,但还是比较少见。」市长向前首相夫人介绍,罂粟也同时以优美姿态俯身行礼。
「还真是丢光的脸。」陆嫣摇头冷讽,边举起酒杯向丈夫敬酒,「这种供人玩乐泄欲的孩子还是适合,您说是吧?」
泷钲举起酒杯与陆嫣轻点後啜饮一口,「我倒觉得的花魁也别有一番风味,罂粟坐过来这边我看看。」他喜欢罂粟微冷眼中夹杂的柔媚。
因为泷钲的身分特殊,所以没照第三次见面花魁才会近身的规定。罂粟轻应了声後优雅起身,缓步走到泷钲右侧。
一坐下,罂粟立刻替泷钲斟酒,倒好酒水,他扬起嘴角带着勾人浅笑低语,「您与泷祸大人真像,但泷大人眉宇间少了您的英气。」
泷祸是罂粟的金主之一,这在花街不是秘密,他刻意主动提起。
「他不过是个狂妄之徒,是个比你还要逊色的。」泷钲不屑冷笑,「但是你的身段能像那麽撩人吗?」
「请让我为您跳支舞?」罂粟带着令人舒心的微笑询问,湾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晦暗。
「千秋是吧?」泷钲举起酒杯,「一起跳一曲比较看看。」语落一口饮尽杯中清酒。
「是。」泷钲一搁下酒杯,罂粟边应承边斟满。放下酒瓶时,还刻意刻意用白皙手指轻轻勾着泷钲的手背滑过。
陆嫣的眼中满是敌意。
罂粟与千秋并立,五官是罂粟更加立体Jing致,千秋则属於可爱类型。而从两人身型来看,千秋较为纤细、柔若无骨,罂粟虽较高、骨架也大些,但这一身明显属於男性的完美身体线条,却更能激起征服欲。
音乐声起,两人同时甩开舞扇,一曲由两位花魁演出的梦幻双人舞,让大家沉醉其中。
最後一个音节终止,罂粟及千秋向大家行礼後各自回坐。当然,罂粟刻意坐回泷钲身旁。
「大人,我的舞蹈美吗?」眼看泷钲的酒杯空了,罂粟带着柔媚眼神询问。
「美,美极了,光一支舞,就让我」泷钲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跟着凑到罂粟耳畔低喃,「充满慾望。」
「能让您感兴趣是我的荣幸。」罂粟扬起嘴角媚笑,「那今晚」
「今夜我想要罂粟陪我。」陆嫣突然黏上丈夫的肩膀撒娇,「还是我也一起?」
只要是泷钲主动感兴趣的对像,她都会想要介入。
「一起似乎也挺好。」泷钲扬起嘴角邪笑。
宴会持续到午夜,九曲屋及梦泽屋的花魁已回去,泷钲也喝到微醉,直接躺在罂粟腿上膝枕。
「你劝酒也挺厉害的。」陆嫣声音微冷,以不善目光看着罂粟。
「不拿手怎麽有机会成为花魁?」罂粟一手轻抚泷钲的头发,并以温和微笑礼貌回覆。
烦死了。
笑脸之下,他的心里极度憎恶。
多年的计画也许在今夜就能划下句点,罂粟强压住烦躁,提醒自己再稍微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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