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荏苒霜后雪(2/2)

连细雨已经死了，他还活着。

冲天的火光将河岸映的一片通明。连细雨之前散的银末逐渐燃尽，岸边原本几株大树所在之已片叶无存，地面上残留着一堆堆灰烬，也分不是人还是树。暗黑的河面沉静谧，面十分平静，完全看不吞噬人时的残酷。

“呐，听说有人会伤心到一夜白，你见过么？”

为什么？！

连细雨肩胛着一柄钢刀，刀刃被他用骨裹住，而他本人却已被拍飞，落向了湍急的河面。

他死了啊。

正在这时，远忽然传来了人声。伴随着细密的声响，是辨不分明的呼唤。不过，这一切对于此的两人来说已没有任何意义了！

“没，我也只是听说过。”

时间仿佛在瞬间被拉，世界也若在顷刻间静止。

为什么要来的这么晚？

为什么要帮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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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

为什么没有救他？

……

也好，也好。

仿若醍醐，他睛明亮了一瞬，随即暗沉如墨。

前忽有光亮闪动，过了会儿变得越发刺目。司徒雨声缓缓抬起，忽地形一滞，连带爬的冲着那片光亮而去。

跪坐了整夜早已肢麻木，原本雪白的衣裳也已脏不堪。红不红，黑不黑，倒似那满心的荒芜混不见原貌。

泪尽，血红满。青丝白发，一夜幻变。

可好？

那是他的弓啊，自佩便从不离的武。曾笑言弓在人在的戏谑仿佛近在昨天，可前弓依旧雪亮，主人却已失去踪迹。

他为何还要活着？

司徒雨声只觉全血都已冻结，连原本扣的牙关都已止不住地开始敲击，颤抖地双手再也握不住小巧的弓，行去抓的结果是被张开的柄尖划的鲜血淋漓。

冰冷的不知是泪，还是老天也随同哭泣的悲悯。他颓然跪地，一死寂，浑散发着重的悲意。

如何会不死。

作者闲话：

梧桐半死，新垅无栖。

天黑了又亮，初肆无忌惮地散发着刺人的光亮。大火焚烧后的灰烬已然被昨夜那场大雨所模糊，地面上只剩些黑洼洼地烂泥。

辈，便也让我同你那般伴生。

那满的鲜血，那还未的利刃，还有那冰冷黑暗的河……

双飞老翅，只影谁去？

荏苒霜后，恸涕未歇。

暮有青丝，朝见成雪。

温柔的抚一遍遍过冰凉的弓，他两手握，将之攥，慢慢地往心脏送去。

持刀人已丢掉了他的刀，持刀的手捂住了颈的血，却挡不了那持续涌的鲜血，他不甘地狂叫着，拼着毕生余力狠狠一掌拍向连细雨。

世界崩塌，心神俱焚。

若……同行黄泉，你是否能重新接受我的陪伴？

的打法，不要命地迎着那雪亮的刀刃而上，又一把向着那血不止的颈项抓去！

血漫，妖异的绚烂。夺目的红染覆了刺的白，像极了那时的大千极乐。耳中仿佛又响起了那时他的哼唱，“离人血，幽魂泪，夜半相去无归”，调犹在耳，人却已无踪……

修的指拨开灰黑的泥土，一片银白闪亮夺目。司徒雨声惨嚎一声，忽然泪如雨。

看着满手的鲜血，他突然怔住了。

司徒雨声静静站在那，整个灵魂仿佛已被空。满心的懊悔，满腔的愤恨，还有数不尽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