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1)

要了两间上房,又叫了一桌好菜。

柳帷照顾岑越的口味,大多都是清淡的口味。

岑越试着每道都尝了尝,在那盘蟹黄金沙豆腐多夹了两筷子。

柳帷素喜香菇,点了一个香蕈鸡子。

尝了一口,连连皱眉,口感差了好远。

当下将店小二叫了过来。

“这道菜味道怎么差了那么多,既名香蕈该当味道鲜美,香气沁人才是,怎么又涩又带了chao木的臭味?”

店小二道声失礼,小心夹了块尝了尝,大呼冤枉道:“客官冤枉了,这已经是上好的野山珍了,掌勺的是三十多年的老厨哪会将味道做差了。”

“别以为我没吃过这东西,你们叫香蕈,我们那叫香菇,味道不知比这好吃多少倍。”

店小二直嚷没做错,味道也没做差,就因香蕈有木chao气味,所以才配鸡子鲜美来盖的。

可柳帷硬说香蕈不是这个味,是鲜美香沁的。

柳帷指责店家的无良,“既然香蕈这么难吃,你们还拿来配菜,居然还赶大言不馋地说是上好的山珍,这不明摆着坑骗百姓吗。”

“这香蕈虽然味不好闻,但的确是上好的山珍,温中调气,和胃养颜,再好不过了。”

柳帷嘀咕,“不管香味如递减,这营养价值倒是没减,无怪道言百菜中参。”

店小又道:“也许是客官你家乡产的香蕈不一样,所以味道才会不同。”

柳帷想了想,也许真是这么回事,在那个时空什么东西不是改良过,说不定这香菇也是这样。

当下赔了不是,作了罢。

用过饭后,岑越回房休息。

柳帷找店小二介绍个车把式,又买了辆马车代步。

第二天,上路时,柳帷满以为岑越会夸他两句。

结果岑越嫌马车不够大,车内垫子不够软,训了柳帷几句。

柳帷讨赏没成,反受训,心气不平,一路上,二人各坐一边,一句话也不说。

到了中午停车吃饭时,柳帷气还没消,但还是叫了个蟹黄金沙豆腐。

经过前面几次的饭食,岑越已慢慢习惯人间的食物,吃了一口米饭,夹一块蟹黄金沙豆腐,虽然没有美食的享受感,但作为饱腹之物也可以接受。

柳帷见岑越把蟹黄金沙豆腐时的豆腐都挑出来吃,自己只好把蟹黄挖来吃。

一顿饭吃完,柳帷心气稍平了些,一个人跑去买了一软垫扔进马车,侧过头不看岑越。

岑越将软垫垫在身下,稍稍满意,开始盘腿打坐。

柳帷偏头望着窗外,望了好一会,也没听到岑越道谢,回头过来,就见岑越闭着眼睛正打坐。

柳帷握拳,咬牙恨恨。

马车继续向南前行。

柳帷咬牙恨了一会儿,觉得没劲透了,决定睡个午觉。

睡到模模糊糊,听到轻微的痛苦呻yin声。

睁开双眼一看,岑越蜷成一团,捂着胸口,满脸痛苦,额上尽是冷汗。

柳帷慌忙将他扶起,“你怎么了?”

岑越脸色苍白回道:“镜伤反噬。”

“我看看。”柳帷解开岑越的衣衫,看到左胸那条血红的伤口,正发着红通通的光芒。

柳帷一阵心急,用手按着那道伤口,红光仍旧从指缝里穿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啊,金创药。”柳帷从怀里把那瓶金创药掏出来。

岑越摇头,“没用的。”

“不试怎么知道!”柳帷吼道。

岑越看了一眼被红光照得两眼发红的柳帷,不再出声。

柳帷将药倒在伤口处,红光没有一点减退,岑越额上的冷汗越出越多,嘴唇咬出血,直滴到柳帷手背。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柳帷扔了金创药,急得像锅上的蚂蚁。

“怕什么,不会一直痛下去,等、痛一会就,就不能了。”岑越扫了柳帷一眼,傲然道:“这点小痛我挨得下去。”

岑越背靠着车壁,盘腿打坐。脸色越来越白,冷汗shi濡了面纱,贴在Jing致的五官上,微弱的气息,轻轻吹颤着面纱。

柳帷看得又痛又无奈,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深进rou里。

过了半个时辰,岑越轻吁一口气,缓缓歪倒身子。

柳帷连忙将他扶躺在马车上,用袖子将他额上的冷汗抹掉。

再看那伤口时,红光已退去,血红的裂纹竖划过胸口,衬映在白皙的肌肤上,妖艳又惊心。

“以后经常会这样吗?”

“嗯。”

“世间没有药治得了?”

“妖物所伤,凡物怎么治得了。只有吞回元丹,才能有用。”

柳帷将岑越的衣衫拢好,掀起帘子冲赶车的人道:“再快一点,快一点。”

柳帷吩咐完回头,见岑越一直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

“柳帷,柳青蒲绿稻穗香,帷幢席帐蒲蒻蔺。”

柳帷眼睛亮了亮,“原来我的名字还有喻义的啊。”

“那又如何。”

“很好呀。”

“帷者在旁曰帷,在上曰幕,帷灯匣剑,其义难明。有什么可好。”

“你。。。哼!”柳帷咬牙,在脑中卖力地想着岑越二字有关的狠贬诗词,在脑中狠狠搜刮了一圈无果。谁让他两个时空都是睡多醒少,没好好读过几本书呢?

没文化真可怕,穿个时空还要被骂。

马车向南行了三天,到了渠安县地界。

所幸的是岑越除了那天在马车上伤痛发作外,这三天安然无恙。

“照这样的速度,我们一个多月便能到匩源山。”柳帷喝了口茶,捧着热茶杯暖手。

“唔,待我法力恢复后,应你三个请求。”

真人版的阿拉神灯吗?

柳帷心中一阵激动,“教我仙法吧,点石成金的那种。”

岑越毫不留情地拒绝,“这个不行,你没有仙根。”

“那你还说能完成我三个请求。”

“功名、富贵、长生、美人都可以。”

“切,这些我都不稀罕。”

“无妨,你慢慢想,想到了再告诉我。”

“好,不要白不要,到时你别反悔。”

“你放心,神仙重诺,岂是你们凡人这般出尔反尔,食言而肥。”

柳帷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逞口舌之利。

街对角,吵闹声响起。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匍匐在地,两个男子正对他拳打脚踢。

那孩子死死地护着怀里一个盒子,咬牙忍痛。

“怎么回事?”柳帷站起来,直走过去。

岑越远远地跟在他身后。

男子一边踢一边骂,“小毛贼,居然敢偷百两银子一根的老参,活得不耐烦了,快交出来,交出来。”

“不交,我不交,它能救我娘的命。”

“不交,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男子粗狠地拉起小孩,去夺他怀里的盒子。

“怎么回事啊?”柳帷拉着一个旁观者询问。

“可怜啦,爹一个月前横死,娘又小产大出血,要人参来吊命,家里一穷二白,哪里买得起,除了偷有什么办法。孝子啊,可怜啦。”

柳帷一听立了眉毛,高声道:“住手!”

一时安静下来。

“这根参你们卖多少钱?”柳帷指着盒子问道。

“一百两,六十年的雪山老参。”

“我买了。”柳帷从怀里掏出银票,从中翻了一张一百两银票递过去,“你看看,对不对。”

一个男子接过来,看了看,悻悻地点头。

两名男子转身离去,临走前,其中一个还踢了那孩子一脚,嘴里犹骂道:“小兔崽子!”

柳帷又从银票里抽了一张二十两的给那小孩,“找个大夫给你娘好好看看。”

小孩把盒子死压在胸口,脏乎乎地小手,黑亮的眼睛看了柳帷一眼,接过银票,一一瘸一拐地走了。

柳帷将剩下的几张零散的银票揣回怀里。

看热闹的众人渐渐散去。

“公子真是豪爽大方。”老车把式也在一旁看着,对柳帷赞道。

“是吗,那些钱应该能帮到他吧。”柳帷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当然能,二十两银子,可抵上三十多次诊金了,是小户人家半年的开支。只是那参约莫贵了些,我是个乡野村民,也不敢肯定是否真是六十年的雪山老参,只是觉得一百两一根参,太贵了。”

“贵的就是好的。”柳帷不介意地摆摆手,“病人好得也快些。”

“公子果然是菩萨心肠。”

“嘿嘿。”柳帷帮助别人,心里很高兴,冲岑越得意地挑了挑眉。

“云界山二十年普通人参。”岑越淡淡道。

“啊?什么?你是说那根参吗?”

岑越冷偏过头不语。

“盒子都没打开过,你怎么如此肯定。”柳帷撇嘴。

岑越不屑道:“人参气味浓香清甜,清香度即可辩别年份所产,何需入目傕确。”

柳帷睁大眼睛道:“那,我们上当了?”

“是你,不是我。凡人,愚不可及。”岑越说完转身向客栈走去。

柳帷追上去大声道:“凡人又怎么样,愚不可及又怎么样,我也救助了别人,总好过你一个神仙,袖手旁观的好。”

“哎哟。”柳帷被街上的行人撞中肩膀,痛呼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连连道歉。

“算了,下次小心点。”柳帷揉揉撞得发疼的肩膀,眼见岑越身影快消失在前方,急忙追了去。

追到客栈,岑越已经在大堂坐下,店小二刚送上一壶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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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古代的银钱,关系如下:

1两黄金=10两白银

1两白银=10钱

1钱=100文

1两银子=1000文=1贯

银子与现在人民币兑换的价格每个朝代都不一,唐朝开元年间是1两白银约值人民币80元,盛唐是2000元以上,清朝则是120元左右。

本文就1两银子对等100元人民币吧,这样便于计算。(*^__^*)

文章后面将还有计量单位的出现,也一起来了解下吧。

10升=1斗

10斗=1石

1升等于现在的2斤,斗、石重量依次加乘可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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