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那就是残羹冷炙了。”

叶行船瞧了他半响,忽而大笑起来,悲凉而自嘲:“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我明明没了功夫。”

“不、不是!……这……确实……”顾满江急忙拉住打算离开的人,恳切,“其实是家父说要见一个人……那人有着惊世的容颜和俊的功夫,人们唤他红,却鲜有人知他的本名——夜航舟。”

顾满江哑然,而后压抑住一腔愤懑,急切:“公可否随在山,家父……家父他只想见见您!”

被年轻的压制着,夜航舟中竟有些微紊和无措,他尽力平复绪,让自己什么也不去想,但声音里仍禁不住夹带愤怒的颤音:“放手……放开!”

夜航舟幽不动声地看着少年焦急的脸,沉声:“我不会离开这里,无论你怎么求,我都不会跟你离开。”

而此时,颇有些茫然的顾满江只是愣愣:“家父他……害了病。”

“那叶兄想必不知最近武林中的传言了。”顾满江别有意地一笑,“听说销声匿迹了二十年的承家剑再现武林。听说那用剑之人只穿玄衣裳,嗜酒成瘾,四打听传说中的仙山微茫。”

“三千刀切梦,倾世海棠红。”顾满江觉到叶行船猛地一颤,继续,“这后一句说的绝代风华在已经见识到,而且信不疑。而这前一句所说的武林传奇切梦刀可是当真睥睨得了三千世界?”

顾满江似是发觉到自己了什么,连忙放了手,看着一双空和一张惨无血的脸,到那僵,顾满江微微不知所措:“叶……不……红……红?你……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刚才实在是心急……才……”

顾满江愕然抬,似是没想到夜航舟如此绝,于是竟急红了,猛地一了起来,几步便落到夜航舟后,将他双手扭到背后反剪,怒声:“那我便不求了!”

“家父说他和承阔本是宿敌,却是殊途同归的命运。”说罢,顾满江目不转睛地看向边沉静依旧的青年。

夜航舟蹲坐在地上,背靠石墩,眸里闪现复杂绪,他拼命地咬着,手指嵌掌心。顾满江看得心里成一团,有焦急,有自责,还有另一不该有的绪撕扯着他的心脏,让他疼得几乎无法呼。已来不及再考虑,顾满江意识伸一只手想去碰那人煞白的脸颊,见那人瞧过来时一脸的嫌恶,便立时顿住,看着自己莫名其妙的手,心不免有些恍惚。

顾满江此时正气急,哪里顾得上他。而当顾满江意识到怀中颀瘦削的已被冷汗浸透时,夜航舟早已停止了喊叫。他的双眸仿佛映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或许吧。至少我试不你的武功,而且你的右手也不甚灵活,用剑似乎不妥。”顾满江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何况你的格倒是与家父中的承阔截然不同。”

“……早知就不用‘叶行船’这劳什假名了……你父亲是谁?年轻壮的还是年老衰的?唐门的还是草堂的?黑的还是白的?又或者是朝廷的?”夜航舟说得轻描淡写,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愚钝,冲动,事不动脑。”

叶行船盯住顾满江的,随后淡漠一笑:“我这里可没有承家剑。”

后来顾满江问过夜航舟:“家父说只有跟你好的人才知你的本名,可是真的?”

“叶兄别忙!在……还有一事想请教。”顾满江似乎了什么决心,小心地盯住叶行船,一字一句,“是谁废了你天第一的功夫,红?”

“我为何要去见一个好死不死的老顽固?”

“你说的,我不明白。”叶行船专心致志地看着天空,声音飘渺,似乎本没有听到顾满江说了什么。

“切梦刀……刀切梦……不是早早就自武林绝迹了吗……”叶行船背对他,顾满江便看不到他中的自嘲,少顷,他又转了,正,“天已不早,顾兄弟若是没别的事,我便要离开了。”

“求求您!家父……无论如何……都想见您……很小的时候他就给我讲红……你的风倜傥……你的意气风发……还有你的所向披靡……他得了那样的病自知活不久……他却说只要见见你就无怨了……拜托您!”顾满江说罢竟扑通一声跪了来。

“事到如今,就算是绑也要绑你去见他!让他知你还活着!至少让他看见你活着!”

“偏执了,却倒是不假。”叶行船惨然一笑,继续听着,神忽而飘到很远。

叶行船中闪过淡淡的愕然:“你父亲怎么说承阔?”

叶行船停了笑声,神里闪过一丝冷:“这么没诚意还打算有求于人?”

彼时,夜航舟正懒散地侧卧在榻上,慢悠悠:“是啊。不然他们叫床的时候叫谁?”

“什么?”叶行船微微蹙眉,却似乎没有追究的打算,只是漠然起了,沉声,“我不是承阔,这里也没有仙人。你走吧。我帮不了你。”

顾满江叹一声,又望着他的面容苦涩一笑,喃喃:“怪不得……倾城绝世……竟真真是一绝。”

“……放手!”夜航舟没想到这少年突如其来的改变,好像先前的率真与温和是另一人般。

顾满江别开,轻声:“世间再不会有如斯容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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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没有反应的夜航舟,吞了吞继续:“虽然不知为何你还活着……还有这不随岁月蹉跎的年轻样貌……但我可以确定,你就是当年凭借切梦刀碎了武林盟主颔骨肋骨琵琶骨、单挑七派六教八门十四庄、独闯皇四十二殿盗走夜明珠陆离香和倪安公主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