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鬼(恐怖)(1/5)

皇太孙守陵归朝时年及十五,烈帝登位第六年大皇子二九之数,再有四年便可束冠,迎娶元妃正式掌管东宫。

东宫太子的后宫配置为一妃四从,元妃为正妻,四房从人无品级,等太子即位后由太子与元妃决定是否立妃位。

当然元妃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拉拢丈夫的心,大多数会选择给丈夫挑选那四位妾侍,妾也自然是元妃一派的人。

当然也有君后二人相伴到老再无旁人插足的。这是少数,便是建立了宝灵国的那位据说痴情的元灵帝在立了君后之后也有妾室为他生下一打儿女。

皇子不打算娶妃,更不会容许自己的爱人给他弄一堆妾室回来。他爱一个人便会认认真真去爱,他不会花心,也不会允许自己伴侣不忠。

无论男女。

然而那些自动跟随他那一派的大臣却是不听劝的,将他的后宫位置给研究了个透,该选什么样的女人,什么样的女人对他的帮助更大。

烈帝本就忌惮他,若是再闹出选妃之事,烈帝是不敢明着对他下手,可有机会成为他元妃的女子和其家人可就遭了无妄之灾。

何况,他的不全之身也不容许他有妻。

无奈之下,皇子只能放出他只爱男人的话,正打算下黑手处理那些蹦跶着要给皇子娶妻的骊重绯,莫名的在家里被顺毛了。

骊重绯以为这是皇子的暗示,暗示他会为了自己守身如玉。一连几日骊重绯都是飘着去上朝的,下朝后也找了烈帝商量了几次皇子的婚事。

“那孽子说他喜欢男人!”

烈帝发火自不是因为儿子搞了断袖,那不孝子闹这么一出他想在婚事上动动手脚都不行,更别提他以为皇子只是为了故意抹黑以表自己没有登位之心,他若动手便是他不对,如此一来皇子便能安稳蛰伏起来。

拎着酒肆里新打的混酒皇子独自上了山散心,郊外的小山丘上景色甚好,皇子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不知今日林家小姐也来此游玩,皇子才到山脚就有仆人向小姐报了信。

林家小姐满心欢喜,在亭子里重新整了遍着装便在亭内等候皇子到来。

远处传来江涛拍击礁石岸的声音,皇子很久没这么清净过,一时间繁重的心绪也放松下来。

他拎着酒壶一步步拾阶而上,今日的他穿着一身月白色坠碧色轻纱的翻领直身,身上没戴多少配饰,只腰间依然束着华丽的束腰。

皇子没到冠发的年纪,一头长发仅抓了一束以淡蓝色的丝绦绕过前发在发根处绑了,余下的则自然落到腰下散着。

他本就生的好看不用太做装点也足以吸引旁人目光,这副打扮随性又飘逸颇有辨识度。

微风吹过身前鬓发,皇子眺望着远处的江水。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奔跑声,皇子没在意,直到那声音逼近了,竟是个扮相娇美的年轻女子。

姑娘艳若粉敷的脸蛋上满是甜蜜笑意,脸颊旁两个深深的酒窝可爱又讨喜,那姑娘黑黝黝的眼珠子含情脉脉的看着皇子,含羞带怯的在他身前转了一圈做了个漂亮的礼。

若是常人大概已被姑娘迷得心口乱跳了,皇子只看着他,既不笑也不问好,如同陌路般与那姑娘擦身而过。

姑娘站在那浑身僵硬,脸上的笑也冻结了,她扭头看向皇子的背影,粉嫩的唇颤动了几下。

皇子找了处僻静无人又景色好的山石,径自跳了上去。

他望着远处山脚下来来往往的集市,一对对或形单影只,仿若看着一出戏,皆与他无关却又息息相关。

拔开酒葫芦上的木塞子,豪气的吞咽了一大口。

舌尖分不太出酒的味道,只那股子辛辣刺激的他喉咙里跟着火辣辣的。

红梅白雪本该是很美的景色,然而时节不对,他是看不到了。

心里想着,手掌一翻掌心中多了把通红的描金扇子,皇子口中含着酒,只嘴角噙着抹浅笑。

扇子展开轻轻一挥,锦瑟之音从天际传来,伴随着簌簌轻音,天空居然飘起了漫天的红色花瓣。

山脚下的路人啧啧称奇,没人去怀疑这花瓣哪来的,只以为是山上飘来的,皇子似被山脚下的行人感染,眼底的暖色也多了几分。

他性子淡,却总是不吝啬给与旁人一些小小的惊喜。

此刻的皇子恬静美好,没有烦忧只是单纯着,如同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卷。

躲在树后的林家小姐默默看着,眼底也染上了些许浓情笑意,她筹谋着怎么再度搭讪,却不料有人比他更快。

“骊大人?”

“真巧,你也在此。”

“嗯,大人公务繁忙怎么有空过来。”

“当然是因为公务繁忙啊!”

骊重绯跳上大石头在皇子身旁坐下,深吸一口气后一脸百忧解,皇子笑笑不再多问。

“酒壶,给我喝一口。”

“不是好酒。”

“没关系,润润嗓子。”

男人一把拿过酒葫芦,正欲凑上去闷一大口,却闻到酒葫芦边上淡淡的清香,想着阿涧的唇定是碰过葫芦口的,顿时心中暖意满满,小心的凑着葫芦,慢条斯理的喝了几口。

“好酒!”

鬼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用,骊重绯由衷觉得这酒浑归浑滋味的确不错,皇子有些无奈接过酒葫芦,手指搅着葫芦腰身上系着的绳索。

肩上一重,皇子不用侧头也知道肯定是醉鬼发酒疯了,他由衷觉得这人酒品不好,骊重绯却是手掌在皇子的肩头后背上不断乱摸吃足了嫩豆腐,又勾上皇子的脖子半撑着坐起来。

“啧!老实点!”

皇子拧着眉头有些恼怒,一指头将骊重绯戳回躺倒,骊重绯一把捉住那根手指,入目处却是那人活色生香的娇嗔艳丽,恨不得将那根戳了自己的手指含在嘴里好好逗弄一番,又怕把人吓到只好忍下。

毕竟追求,得慢慢来嘛!他骊重绯一向是个言出必行的好男人。

皇子哪里晓得身旁色狼的弯弯绕,坐了会儿也借着灼人的午阳躺下小憩,这温度对他来说是没甚感觉,他天生感觉迟钝又有法宝护身,三伏天暴晒下也不见得会流多少汗,但骊重绯就不行了。

装醉的骊重绯在大石头上如烤rou般被正午的艳阳滋滋烧烤着,便是身体经过淬炼也热的有些受不住,一直忍着忍着,直到身旁人的呼吸轻缓下来,他才坐起身,率先吐出口热气,清明的眼底哪里有醉意。

“你这磨人的小东西,故意欺负你家猫儿的吧!险些没将我烤熟!”

手指在对方的鼻尖上轻点,骊重绯将人抱起走向不远处的凉亭。太阳那么热,总这么晒着他担心把这呆子晒坏了。

便是一路搬运也没将皇子弄醒,骊重绯不敢明着亲人,手却不规矩的在皇子的tun上腰上摸足了瘾。

躲在树后的林家小姐看的分明,险些气的扯烂手帕。她想的可就多了,前不久才爆出皇子喜欢男人的事,而这色目人也经常和皇子在一块儿,难不成皇子喜欢的是这人?

再看这男人,薄唇轻抿天生自带三分笑,因是外族人面容轮廓也更为深邃分明,高鼻梁眼睛深邃看着你时自带一种悲伤情意,一头顺遂耀眼的金发,加之露出的蜜色肌肤和挺拔身材。

这该死的妖Jing脸的确有迷惑人的资本!

林家小姐气的恨不得冲上去划烂那张该死的脸,骊重绯自是感受到那股不善的视线,也不怀好意的故意做出更过分的举动已激怒那人。

“嗯!”

似是终于被咸猪手闹醒了,皇子揉着眼睛从骊重绯膝盖上爬起来,骊重绯露出个温柔的笑,那明媚的笑容居然险些晃花皇子的眼。

“我怎么到这了?”

“外头太热就把你搬过来了,还困么?”

骊重绯为皇子理着发丝,皇子脑袋还混乱着,没甚Jing神的摇摇头。

“睡不稳,好像做了噩梦,有杀气。”

骊重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那人藏身的地方。

“那我们回去?”

“嗯。”

皇子闷声闷气的应着,摸到酒葫芦眯着眼一口就将葫芦里的酒水当白水般灌下。

这下可真是润嗓子了。

喝了酒又没睡醒,皇子步履有些摇晃,骊重绯担心的提议要抱他下山,皇子不清醒归不清醒但脾气还在,很是干脆的拒绝了。

还未解开误会的皇子固执的认为,这人好歹是自家父皇的情人,太过亲密可不好。

耳边传来江涛拍击海岸的哗哗声,皇子脚步顿下,眯着眼看着远处的江天一色若有所思。

“白霜江上赤霞林,秋日晚归···”

心底涌起一阵接一阵的怒气与悲哀,如同远处拍击着岸边的江水,皇子抬手撑住额头,闭上眼,眼底的残景逐渐扭曲变幻。

笑容可掬的年轻人下一刻变成面目可憎的负心人。

漫天的火光如同那一日赤霞林上的景色,红的不详,漫天的火光中,有一道残破的模糊的身影。

携着巨大的悲伤与愤怒,将一切看到的东西尽数碾碎。

——我要诅咒你!诅咒你永生永世不得轮回亲眼看着这个国家腐烂灭亡,诅咒你的子子孙孙世世代代身体不全互相争斗不得好死!

——我要诅咒你!诅咒你亲手毁了这个国!

——诅咒你!永生永世求而不得!

——诅咒你!生生世世沦为宝灵国皇裔的玩物!

——我要诅咒你,在你重登王位的一刻,就是宝灵国灭亡之时···

滔天的怨气几欲冲破天际,皇子猛地睁开眼,看向王宫方向,而身旁的骊重绯也难得安静了下来,神色凝重的望着王宫上方不断聚拢的黑气。

“诅咒···是真的!”

骊重绯哑然,皇子却是面色大变,再也顾不得隐藏自己高手的秘密纵身掠向王宫处。

“等我!”

骊重绯也身姿轻盈的追了上去,原本尾随着两人的林家小姐也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宝灵国王宫是围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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