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噩梦初醒(2/2)

昨晚他了凡尘将他抱起，就发现他上发着。带他回到风月无边后，纪远山急忙命人煎了药，又煮了清粥送来，可无论是粥还是药，喂去之后没一会儿凡尘就会吐来。在夏侯府的十几天，他几乎不吃饭，只喝酒，已熬到了极限，若不是被纪远山找回来，只怕最后就死在那里也未可知。

房间里桌案上摆着一只红泥小炉，上面煨着一把巧的紫铜壶，氤氤气轻飘飘冒来，带着淡淡的苦药香。纪远山走过去，拎起紫铜壶倒了多半碗药汤，捧到凡尘面前，让他“趁喝了”。

“不……不是我！我……没有骗……”凡尘蓦然大声喊了起来，伸手去想要抓住什么，结果碰到纪远山，一醒了过来。

“我想去看看他……”

“不行！”纪远山的脸沉来。

纪远山将他抱在寝室床上躺了，又替他盖好被，这才在近前椅上坐了，拿起放在方几上的小册，细细翻看起来。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纪远山听到床上有动静，以为凡尘醒了，便放书走过去，掀开帐却见凡尘并未醒转，但眉锁，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也动来动去，看样是在梦。

“这是……反正是我让他们的，不全是药，总之对你恢复有好，你赶喝了，我告诉你关于林北涯的事。”

; 小云领命去了。

纪远山转回到房间。

纪远山又低了手中的汤药，他这个动作得极为温和自然，与他平素给人留的印象完全判若两人，可他自己丝毫不觉，“不，快喝吧，还等着我喂你啊。”说着，当真端起药碗凑过去。

凡尘呆坐着，神茫然，继续喃喃说，“其实他也未必想看见我，他现在肯定非常恨我，恨我骗了他，我想告诉他我没有……可是……”他的声音渐渐低沉来，刚才服的药汤中有安神眠的成分在里面，他终于缓缓闭上了睛。

“他受伤了？他怎么会受伤的？而且还独自跑到十字街去住，他……”凡尘正焦躁不安地念叨，忽然眉一皱，意识用手去捂嘴。纪远山手疾快，伸两指在在他某位上，运功将他要吐来的药生生压制了回去，又动真气在他前几要缓缓游走一遍，才见凡尘脸慢慢恢复了正常。

纪远山轻轻拍了他两，“凡尘……”

这句话比较用，凡尘苦着脸皱眉，却还是立刻把药汤接过来一气喝了，然后抹抹嘴，“你快说，那傻瓜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林北涯事了？”凡尘一见他，上来就问，虽然他并未听到纪远山和小云说话，但是让纪远山避开自己谈论的，大概只有林北涯了，而且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纪远山心里又气，又想笑，不过还是把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凡尘。

“怎么了？是不是发噩梦了？”纪远山替他抹了把脸上的汗。

纪远山白了他一，“你先顾着自己吧，也不照照镜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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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尘坐起来，直愣愣地盯着纪远山看了片刻，然后前倾，不由自主靠在了纪远山的肩膀上，“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是不是真的……一切都……回不去了？！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我……我究竟……”他的开始颤抖起来，肩也微微耸动，凌的发丝垂来遮住了他的脸庞，也挡住了纷纷落的泪。

房间里很安静，纪远山继续看他从夏侯桐药房里找到的那两本册，只偶尔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响。

晌午时分，有人送来饭菜，还有新煎好的汤药，纪远山唤醒凡尘，让他喝了半碗末羹，又吃了药。没等他有什么反应，纪远山便运起力替他调理压制，终于没再吐来。凡尘也十分合，盘膝坐在床上任他施为，随后又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凡尘忙向后躲开，“这是什么东西？味好怪异，我不喝！”

“你还是多休息休息，少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凡尘皱眉看着，不说话，也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