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李元自己开车来的?他有车?远缩在后座,望着前方人的侧影思忖。环境从冰天雪地一转成开,远如沐新生,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的无力涌上心。既然连警察都不肯帮他,那他还能向谁求助?

“这位同志,我们的警力资源是很宝贵的,请你不要捣,耽误其他人的救命时间!随便打110是违法的你知不!”对方斥责

远愣了半天,才逐渐接受了他被警察当成疯的事实。人家本不相信他。也对,先前那么些人白烟里调查都没能来,谁会相信一个在节期间还是夜里打电话声称自己单枪匹从白烟里走来的人呢?

“你能不能想办法叫辆车,到尔夫俱乐正门来接我?就是离机场不远那个尔夫球场我在这打不到车,实在没辙了”远几乎要哭来。

远急了:“我不是闹着玩儿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现在一个人在这里,实在走不动了!”

“同志,你非要这么说,那我建议你拨打一我市康宁医院的咨询电话。”那女声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自己千辛万苦从白雾里逃了来,难还是英雄末路,没死在山里却要冻死在这路边上?远更不甘心。看手机电量只剩5%,他抱着最后一微渺的希望打给了李元。

很快就接通了,李元听上去十分激动,劈就问:“是你吗!你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不会是真去看白烟了吧?!”

“看你脑还清醒,那咱们就先不去医院了,回家缓缓再说——”李元试图搀他起,可是远的僵得像一块石一样,本就走不了路。李元只好放他,跑到不远的一辆车前,将后门打开,然后再跑回来像扛麻袋一样将他扛了车里。

我走来了!!!

康宁医院是安平唯一的公立神卫生医院。

走了这么时间的路,他实在没有力气再走了。而此十有八九是拦不到任何车的。他伸冻僵的手吃力地摸手机,幸好没有被冻关机。然而屏幕上的电池百分比只剩的10%。他不抱希望地开网约车,费了好大的劲儿了单,等了一会儿。果然没有任何回音。

远一坐在了地上。

李元能叫到车吗?大白天的时候租车司机都不愿意到这地方来,何况更半夜的但是如果真没人来,等明早他真要“路有冻死骨”,横尸这荒郊野外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移到那气派门廊的一角避风坐了来,将缩成一团,闭上了

他好不容易才清醒了,现了李元焦急的脸。

远心中狂喜。嘴和鼻气在冷空气中瞬间化作团团白气。他不禁回看了一,只见后的山黑魆魆的,在路灯,山廓清晰可见,甚至可以看到近的枯枝草。刚才一直如影随形的白雾已全然无踪。似乎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远的意识是被猛烈的摇晃和喊叫声唤回来的。起初知到有人在拉扯自己,而意识却不知在哪个次元神游,费了很大劲才回到里,让他得以重新认知外界的况。

远绝逢生,激动得语无次地跟对方讲了他的经历,请求警方派车来这里接他回去。

还来不及困惑,他就发现,前的建筑不是收费站。

远!!兄弟!!哥啊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我信我信,你要我啥,我要怎么帮你?”李元连忙应声。

“我手机上就要没电了,没法跟你细说,拜托你快找辆车来吧到了再打给我,我先挂了。”远说罢,忍痛挂掉这通救命电话。

“这——”远见他这个模样,也急了:“你到底是啥病啊?不去医院万一个什么事可就麻烦大了!”

李元真的来找他了。他得救了。远从来没有发现李元的脸竟然这么神圣。如果真有上帝,上帝的脸肯定就这样。他激动得想起来,几乎冻僵的却无法随心所地行动。

远继续艰难地摇

“对对对!”远连声表示肯定。

尔夫球场?你怎么跑那里去了?”那李元十分纳闷。

“你先躺着歇歇吧。”李元拉过一个靠垫到他,随后关上后车门,自己开了前门坐驾驶座,发动了车

这是一辆宝轿车,型号是街上经常能看到的普通款式。车里开着气,驾驶位上并没有人。

屏幕上的电量又掉了一个百分远退,突然想到,既然现在他已离开白雾的范围,手机应该可以正常通话了。于是他急忙又打了110,响了几声后终于有个女声接通了:“喂?”

前终于清晰地现了一幢气派的门廊式建筑。建筑没有任何光亮,先前看到的光来自一旁的路灯。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走到那大门前,才赫然意识到,这就是他早上车的尔夫俱乐。四周仍然一片死寂。

“行了你先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院吧!”李元急忙安抚他。

“我一时没法和你解释,我现在只能靠你帮我了——李元,我说话,你信吗?”远绝望地问。

然而对方在几次打断他讲话、大致理清他说的容后,再次跟他确认了位置,语气中明显带了烈的怀疑:“你说你从白烟里来,现在在尔夫俱乐?”

远调动浑,才勉摇了摇。他实在畏惧医院的消毒味,不到万不得已,真不想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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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想说话,却冻得连嘴都张不开,只剩两片嘴哆嗦个不停。

李元见他终于睁开了,那份激动不亚于他:“哎呀我的妈呀,还好你没死,你这是怎么了?遇上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