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大葱炒桔pi的魅力(1/2)

第三章

不知为什么,眼泪会流下来。心中此时并没有悲伤。

或许是喜极而泣?

但我不曾感到一丝的喜悦。

这样毫无意义的行为,是不能将之命名为哭泣的。

眼泪有了自己的意识,违背主人的意愿,肆意地流淌。

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一柄明如耀日的长剑,贯穿了我的胸膛。

而我此时终于意识到眼泪流淌的意义。

我即将逝去,化为尘土。

但是我居然不曾感到一丝悲伤或不甘。仿佛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一事实。

gui裂先是从四肢开始。伴随着毛骨悚然的开裂声,我的意识也逐渐远去。

而眼泪没有停止。

也许——我突然觉得——这身体的主人,“我”真的很悲伤。

也许是、也许是为用剑洞穿这胸膛的人,为他悲伤。

“吾友独自”

“我”的声音,在gui裂声中消散了。



子规夜半长啼血,扰人清梦,不得好死。

尽管现在不是夜半,但凄厉的啼鸣仍让人心烦意乱。

不过比起白琲的会心一击,这啼鸣却胜在平和温柔,不伤毫毛,因而更得我心。

“晴国,你昨晚梦到什么珍馐不成?枕头chao得很。”

凶手白琲盘踞在晴国柔软温暖的床上,而晴国却被驱逐至床边,此时只好面无表情地盯着白琲。

——好痛。

凶手白琲似乎百无聊赖般的四下一看,又将目光转回了晴国的脸,忽地就眼睛一亮,发现什么新奇玩意儿般凑过来。只见她侧过来端详起晴国那刚刚遭其痛击的脸颊,又拿她修得尖利的手指甲戳了数下。

——痛。眼泪要出来了。

“挺厉害的嘛,”凶手笑得眉眼弯弯,不住的赞叹,但戳晴国脸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要是楼陵琅那小样儿挨上那么一下,铁定会肿得老高吧。你倒好,只是有点红而已,似乎是毫发无损啊。”

晴国回以一张呆滞木然的脸。

虽然晴国知道,在往留刚离开不久后,就抱着《昭晔本纪》睡了过去,并不是一个值得提倡的行为,但是对一个熟睡者的脸颊给予如此惨无人道的攻击,是比明知故犯睡回笼觉更不可饶恕的行为。

但是晴国无法回击。

因为晴国打不过她。晴国所学的搏击相杀之技,多数师从白琲。

而那么多年,晴国却还没有击中过她。

那么多年?究竟是几年?

想不起来。毫无印象。

“别用那种脸对着师父,要敬师爱师。”

白琲眼睛弯弯,端的是一副明媚动人的模样,手上动作却变本加厉,用指甲尖狠狠划过晴国眼脸下三寸不到的地方。

晴国立刻闻到一丝血腥气。而相应的疼痛隐没在更为剧烈的抽痛之下,他一时无法分辨。

是可忍孰不可忍!

晴国将左脚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一步,总之先做好事败逃之夭夭的准备。

然后——

侧身弯腰抽书直击其天灵盖!

白琲只是笑,身子向左微侧,轻而易举地避开。而晴国就势手腕一翻,迎上她左侧的脸颊。

“啪叽。”正中靶心。

晴国惊讶了。

这是一个意料之外的胜利。

《昭晔本纪》在战力绝对不可小觑。白琲捂着开始泛红的侧脸,回望晴国以同样惊讶的目光。

“你不,是我。”白琲揉了揉脸,弹指间就收回了惊讶和不敢置信的情绪,对着晴国把眼睛笑得弯弯的。

白琲心似罗刹,蛇蝎心肠,不可招惹。但观其皮相,却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少女。一颦一笑,楚楚动人。

以上都是楼陵琅说的。祭殿弟子里,白琲最喜欢的就是楼陵琅。若是楼陵琅不幸遇上白琲,绝对无法全身而退,完整而归。对应的,晴国这也会清静几日。

甚好甚好。

因此晴国并不畏惧白琲,也不厌恶她。

但是她动起手来还是会很痛。出手相当狠辣,多次暗袭晴国毫无防备的后脑勺,几乎让他的眼睛从嘴巴鼻子里喷出来。

问白琲能不能帮忙引见王?晴国仿佛看到了自己如同打狗的rou包子般一去不回。

白琲揉了揉被击中的脸颊,然后又把正常的另外一边揉得跟它一样红。

“”

晴国用奇异的目光看着她。

油菜花早谢了,现在开始犯病就颇显迟钝落伍了。

“你在看《昭晔本纪》?不错嘛,没想到你还有此等高雅别致的品味。”白琲从床上一跃而下,靠着床沿就势坐到地上。这一习惯,倒是和往留像了十足。

不过读你写的书就品味高雅了吗?自卖自夸的企图不要太明显。

“转眼就四百年了,日子可真快。”她发出了师君才会发出的感慨。好奇怪,今天她太正常了,晴国不禁起疑。

于是我平平地回答,“四百年八个月二十三天。”

白琲说,“今天我生日。”

晴国点头,“四百岁生日快乐。”

恶鬼怒瞪我,“姑娘家的年龄是秘密。”

有一只鬼自称姑娘家,这一刻晴国的心情很复杂。

“受教了。”晴国颔首。

白琲一言不发,盯了晴国半晌,盯得他心里阵阵发毛。当晴国打算找个托辞开溜时,白琲率先移开了目光。——她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是《昭晔本纪》损毁一事被她发现了吧?晴国心下咯噔一声。

“我走了哦。”

快走快走。晴国数着脚下的地砖,“嗯”了一声。

“我真的走了哦。”

“嗯。再见。”

“真冷淡呐。”

再不走楼陵琅就要饿得自己吃自己了。师君盛怒之下让他面壁思过饿三天,又不是真让他三天水米不进。按楼陵琅那个一餐不进如丧考妣的个性,要真饿个三天,就可以直接入土为安了。

“好走。”

“啧,真是目无尊长。”白琲居然仍窝着没动,“你是要给楼陵琅送羽饼吗?他是一个蠢蛋,你要多看着他点哦。”

不可能。他在耍蠢方面已是天下无敌。

不过晴国还是低着头,“好的。”这么回答她。

“不再跟师父我说点什么吗?”

晴国讶然抬头。

白琲逆光伫立在门口,眼底有些晴国看不清的情绪,其实晴国连她的面容都看得有些不真切。她笑得灿若春华一如往日,却像缺了什么一样,说不出来的违和。

“那午饭见?”

恶鬼白琲难得一怔,旋即笑得眉眼弯弯,“好啊,午饭见。”

失去了她身影遮挡的阳光,大咧咧地扑入晴国的房间,飞扬的纤尘无处遁形。白昼那明晃得刺眼的日光,在地上留下一个明亮的图案。

咸阳古道音尘绝。

晴国对着空荡荡的门口,眯起眼。



舍身台位于祭殿偏南一隅,也是祭殿的最高处。如同死者僵硬而不甘的手臂,指认凶手般直指碧空。白鸦都无法飞及的极高之塔,据说登至塔顶四下一望,天地苍茫,白云渺渺。帝都的凌阙,遥遥相对。

它曾是祭殿主歌哭的住所,不过那家伙四百年前从塔顶一跃而下,死得尸骨无存,还真应了舍身台这个名字。

“四百年前师兄我还是天地一颗小尘埃,啥都不知道。白琲倒是从那时起就在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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