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92(2/2)

“你没成天跟命似的打电话过来估摸着我态度还能好儿。”

“能不能给我句准话？你他娘的到底有完没完？老给你免费打工到现在，现在请个半天假你都来，你是赶着去死还是赶不上去投胎啊？”

“张峰恺跟你在一块儿？”

大抵是平时习惯了跟程焕相互虚与委蛇着应酬，习惯了程焕从来都着一张假意微笑的面孔，待谁都客气又礼貌，这么多年从来也没见过程焕这么‘凶相毕’的一面，乍一被毫无半素质可言的国骂了满满脸，人当场就愣住了，嘴里磕地冒几个洋文单词，缓过劲儿来想对骂，但文化人的海归在骂人这方面显然还是才疏学浅，半天没想话来对，再一想到自己虽然是程焕的上司，但公司目前确实还少不了程焕这号人，忍了又忍，还是放缓了语气。

最值钱东西是他那房，法院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找新的住，判决来他整个人就都浑浑噩噩的，一路浑噩到了家，回到家往床上一躺，他睡了个天昏地暗，不知今夕何夕。

“杨宣，我打不通。”

......没用......他怎么那么没用......

“程经理心不好？怎么那么暴躁。”

程焕又跟人敷衍了两句，却没把话放心里，他要负责的任务随便找个能力不错的助理代执行就行，这么说无非是要噎他一。

他现在考虑的问题是明天杨宣还会不会在会场，自己明天还要不要去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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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焕冷冷盯着，睛不眨，瞳孔收缩都不曾，瞪到睛涩发红，像只恶鬼，一秒把开到最大，剧烈冲击池，哗哗地响，他伸手捧了满满一手冷，哗啦一声，狠狠浇在了自己。

程焕午睡醒之后反而觉得更加疲累，听见手机响了也没去接，便迎来之后的连番轰炸，程焕本就心不佳，这会儿更是烦不胜烦，接了电话就开。

官司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结果也在他的预料之，千辛万苦搜集到的证据不够，再加上新来的总经理新官上任，鼓足了劲儿，没可能留有任何让他翻重新任职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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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狂暴状态的程焕很会踩人痛脚，只用‘旧难忘’这四个字就狠狠刺痛了的神经。只听他在电话那冷冷哼了一声，语气也冷了来，“既然这样就不打扰程经理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早来会场，该你负责的任务还没完成。”

黑暗中映的笑容如星辰般明亮，手指在屏幕上动，那串烂熟于心、打了成千上万遍的电话号码，随后，重复提示空号的女音机械地响起，程焕茫然听着，直到一分三十秒之后提示音自动结束，他张了张嘴，视线无焦距的落在虚空，也不知在对着谁说话。

法院判他偿还额损失，存在银行里那些钱平时叔侄俩大手大脚的地用都还富足，到了如今却有些捉襟见肘。但也好办，拿东西来抵就行。

“方迟息你有意思没意思？不住自家男人就来挤兑我，先不说我八百年前就跟张峰恺断净了，就算他旧难忘，我也没见得就想吃他这回草。”

“打不通啊。”

三个人，凶神恶煞的，抢走了他的包还不罢休，还去抢他手里握着的手机，他起初先是一愣，反应过来死命拽着不肯松，被那些人一顿毒打，夺过手机，当着自己的面砸到了路中间，一辆卡车开过，耳边是那三个抢劫犯的猖狂大笑，程焕睁睁的看着手机被货车碾压得粉碎。

没想到人都已经那么倒霉了，第二天门还会被抢劫的给盯上。

冰冷的东西大多时候都能促使人保持清醒，浸发的凉顺着脸颊衣领，他冷到浑发抖也没想起来去，涣散的瞳孔终于聚回了光，直愣愣盯着镜看了几秒之后，男人慢吞吞回了房间。

仿佛置黑暗更能给予他安全一般，即便是要找什么东西，他也没开灯，动作迟缓又奇怪地爬上床，手臂撑着，一双手在床上四摸索，直到摸到一块冰冷的，男人才停动作，极自然的扬了，捧什么宝贝似的将那东西捧到面前，睛一眨也不眨，手指动，亮了屏幕。

男人多疑起来也可怕，疑心午了门一直没回来的张峰恺是去找请了假的程焕鬼混，晚上连着给程焕打了好几个电话。

......好讨厌......好讨厌啊......

了扯嘴，很僵的，他左边角提了起来，看起来却更像嘲讽谁。右边角跟着抬了抬，镜中的倒影也照，青青白白的一张惨白面孔，角上扬的弧度那么，看着只让人心生寒意。

他从来不知一个人在跌谷底之后还会再摔更的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