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2/2)

正值今日日光好，李云与秦大夫忙着翻晒药材。李云一边翻着白白细细的儿条，一边问这叫啥，秦大夫答说灯心草。李云起一闻了闻，没啥味。又听秦大夫嘴里唠唠叨叨念着灯心草的药，什么微寒、归心经、肺经什么经的，李云糊里糊涂记着，手里翻着药材，嘴里也絮絮叨叨念着灯心草微寒归心经。

“伤着脚了。”白公。

李云涨红脸答得七八糟，秦大夫受不了，只问是与不是，净让李云摇。

我没怕。李云想，牙关还是抖着，没能把话说来。

李云的脚伤得重，秦大夫的话便是差些伤了骨，不能施力久站。于是乎李云脚上上了药就被在小凳上，使着切药刀一片片地切药材，剩的活重活便落到白公上。

享福

“此事当真？你可瞧清楚了！”

一句话去去尾，但秦大夫还是听明白了，哼一声才放他俩门来。

最后秦大夫问：“你可还想怀个娃儿呀？”

罗洪皱起眉，思前想后也想不通这事。倒是罗夫人咬牙切齿，怨恨起来：“怕不是那贱丫攀了枝，唯恐咱拖累她享福呢！估计也没少与白家说起咱的埋汰话，不然好好的亲家怎会这般扫你罗洪的面！”话音刚落，人就传话，说外姓俞的又来了。罗洪本要打发俞当走，转念一想又不对，便让俞当去了偏厅。

晒好的灯心草药斗时，李云借了笔，把药斗上蝇小字的“灯心草”三字一笔一划写在手臂上。忙完活要走了，李云问能否要一灯心草。秦大夫用桑纸给他包了几灯心草。

白公知他惧的病，便回地面上，改为疾跑了。飞檐走还能借力，可地上跑全靠两条，真够累人的。待他俩到了秦宅时，白公脸上一片红，呼都不稳。

晃着，跟坐着摇椅一般晃晃的，却永远摔不着。冷月已经西斜，李云微微睁开，看着飞逝的屋檐连片堆堆叠叠在清晨淡淡的雾气中，好像鱼鳞一般。他合上，把的人搂一些，便听白公：“不怕。”

“罗笙啥模样，我这当大娘的，对着这么多年，还能看错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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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走得慢，路过罗府时没留神，凑巧让大门的罗夫人远远瞧见了。

罗夫人又：“我刚刚门去，远远便见着咱好女婿领着罗笙那贱丫、两人黏黏糊糊地从罗府跟前走过！当真不知羞、妇人家为门玩乐，都换上男人衣裳了！”

回去路上李云走前，白公走后。他看着李云摇晃脑呶呶不休的，甚至路也顾不上了，又好气又好笑，便随手摘了一小树枝丫在李云耳鬓上。脑瓜儿上冒的几片小叶跟着摇晃脑的，惹得白公莞尔不已。

罗洪一听她哭吼就烦心，问她胡说八什么来着。

“嗯。”李云说，“想。”

罗夫人还以为自个呢，没瞧清楚两人便淹没在清晨的人中。当即门的心思也没了，着大肚回去寻到罗洪，大骂：“瞧你个当爹的窝模样！如今这家破破烂烂，一穷二白，可你那宝贝女儿罗笙穿金银的，正好不快活呢！”

李云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秦大夫许久。在此间他甚至不曾多加思索，只是听了这句话，忽而记起了老家的父母兄弟来，然后是河边的老柿树，兜兜转转又回到白公这么个人上。

后来秦大夫对这两人天天大清早现在家门前已司空见惯。来来回回间，倒是越发熟络起来，是以秦大夫也不给脸白公看了。看要过年，李云甚至给秦大夫写了一副对联，小童学字般歪歪斜斜的行书能看十足的认真劲儿，秦大夫十分稀罕，笑今年便挂这幅联了。

秦大夫见他俩一起来的，老脸的褶皱得比门板还要厚。

秦大夫在一旁称着药，睛时不时扫向外的白公，嘴上却问着李云话。大多是问李云喝药和况，说着说着竟问起他葵与房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