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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给了五岁的方郁一个拥抱,一句歉,牵着他的手,带他回了家,此后彻底断绝了自己可以选择的另一条路。



方郁其实完全可以拒绝,把宗少惟的手打开,让他别多此一举,但这一幕莫名的熟悉,像是一场久违的梦。



爸爸离开后,妈妈消沉过很一段时间,尽她忍着不在方郁面前泪,可夜人静的晚上,总能听到妈妈的哭声。



他一直都记得当时妈妈掌心里的温度,令人安心的温,牢牢牵着他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怕了。



两者唯一的共同,大概是他们抓得方郁一样。



“小郁——”随着一声熟悉的呼唤,妈妈剥开人,猛的上前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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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少惟刚还在惊讶方郁原来胆这么大,方郁忽然说:“不知,我没玩过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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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里的暑气炙,手心里的兔棉糖化了,黏腻的糖混着汗糊在掌心,很不舒服,可他舍不得放开。



“妈妈,不要哭,小郁没有走丢。”方郁拿净的袖,动作笨拙的替妈妈泪,用很童真的语气说,“我有听妈妈的话,在乖乖等你。”



都害怕方郁走丢。



方郁不明白。



但不是带着一个五岁大的儿改嫁。





他们都曾经把方郁丢,他们又都在丢他之后后悔,他们还都会讲对不起。



可是妈妈不见了。



尽如此,他还是弯腰,想把脏兮兮的棉糖捡起来,也就是这个时候,妈妈终于现了。



现在,那双手变成了宽大的,炙的,和记忆里母亲的那双手完全不一样。



他只是看着宗少惟的睛,好像又看到了十几年前,他妈妈的那双睛。



方郁是累赘,也是多余的麻烦。



可明明方郁一开始就好好的待在他们边,乖乖的哪里都没有去,为什么他们都要把方郁丢呢?为什么又要在想好了把他丢掉之后,又折返回来找呢?



这是妈妈给他买的,坐旋转木的时候就一直舍不得吃,想等着来的时候给妈妈吃。



一个本来就拮据的家里,男人死了,留寡母,儿五岁,太小,母亲年龄适中,有着丽的容颜,她当然可以改嫁,也想过改嫁。



可妈妈却视线逃避着,好像不敢看他。



于是,心传来一阵细密尖锐的蛰痛,方郁垂手,没有再挣扎,默许了宗少惟的这行为。



方郁摇摇。



她骨瘦如柴的手抓着方郁的,她哭着对方郁讲:小郁,妈对不起你,我当时……当时差就犯了大错啊。



过山车是一项很刺激的活动,宗少惟确实还恐,人从上去之后脸就不太好,但他手里抓着方郁的手,又显得很兴一样。



他才知,原来那一天,妈妈是要把他丢掉。



方郁在原地等了很久,等到棉糖被一个过路的人不小心蹭到,掉到了地上,被人踩了几脚,彻底没法要了。



直到很多年后,妈妈重病躺在床上,形瘦削,脸苍白,已经和记忆里的妈妈有说。



妈妈带他去游乐园,只是想解决这个麻烦。



他们是方郁这辈最重要的两个人。



然而最后她心了。



熟悉的温和陌生的泪,一齐砸在方郁的脖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妈妈的泪了。



但那已经过去很久了,妈妈又为什么哭呢?



人攒动的游乐园,人挤着人,一样的涌动着,往看全都是人的脚,抬也找不到熟悉的面孔,的天空都被人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妈妈不嫌弃他手心里黏腻的糖渍,,的抓着他的手,带他回家了。



恐惧和害怕抓着他的心脏,他一面不敢动,一面又想跑开。



“你害怕吗?”他甚至有闲心询问方郁。



最后,这个迷路无措的小孩终于找到了妈妈,也得到了第二支棉糖。



“吓死妈妈了……对不起,小郁,对不起,妈妈差把你丢了。”妈妈埋在他肩窝,声音满是后怕与重的自责。



“没关系,妈妈再给你买新的。”



“只是棉糖掉地上了,没办法吃了。”方郁当时没有留意这个神,他那个年纪,唯一遗憾的是留给妈妈的棉糖脏了,没办法吃了。